第79章 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看向了通道的尽头。
在那里大批身披重甲,手持破法弩的天监精锐已经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战阵。
“我不想干什么。”李乘风的声音很平静却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只是想活着出去。”
他伸手指了指前方的战阵。
“你们看那就是天监的黑铁卫,每个人身上的甲胄都能抵挡寻常刀剑。他们手里的破法弩,每一箭都能射穿你们的护体真气。”
“你们这么一个个冲上去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熊霸不屑地冷哼一声,“老子金刚不坏,几根破箭能奈我何?”
“是吗?”李乘风笑了,“那你知不知道黑铁卫的箭头上,都淬了化骨水?只要擦破一点皮,三个时辰内你这一身引以为傲的筋骨就会变成一滩脓水。”
熊霸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其他重犯的脸上也露出了惊惧之色。
他们都是些悍不畏死的亡命徒,但他们不怕死不代表他们想死得这么窝囊。
“小子,你到底想说什么?”季无常眯着眼睛他感觉到了李乘风的意图。
“很简单。”李乘风收回手指,“他们是铁桶阵无懈可击。但任何阵法都有一个最大的弱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那就是当阵法内部,出现一个比外面所有敌人加起来都更可怕的威胁时,这个阵,不攻自破。”
他说着将目光重新落在了熊霸的身上。
“比如一个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而且彻底疯了的搬山客。”
熊霸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可下一秒他就明白了。
因为李乘风动了。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暗沉的骨钩。
他没有攻击熊霸而是身影一晃,绕到了熊霸的身后,将那柄怨骨钩好似一道毒蛇的獠牙狠狠地刺进了熊霸的后心。
“噗嗤。”
钩尖入肉。
熊霸的金刚不坏体竟然没能挡住这诡异的一击。
“你!”
熊霸发出一声惊怒的咆哮反手一掌就想拍死这个敢偷袭他的小杂碎。
可他的手掌,还没落下就僵在了半空中。
一股阴冷到极点的怨气,从怨骨钩上猛地爆发好似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体内的所有经脉。
那股怨气没有破坏他的肉身。
它攻击的是他的神智。
熊霸眼中的红光瞬间被一种漆黑的疯狂所取代。
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被无尽的怨恨和杀意吞噬了。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彻底疯了。
他不再分敌我,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对着身边最近的一个重犯,就砸了下去。
“砰!”
那个重犯的脑袋好似西瓜一样被砸得粉碎。
“疯了!熊霸疯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破了胆。
季无常更是脸色大变他看着那个手持骨钩,一脸冷漠的李乘风第一次从心底里生出了一股寒意。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计。
他不是在破阵。
他是用一个活生生的顶尖高手给自己造出了一件最完美的攻城利器。
“走。”
李乘风没有再看那头发狂的巨兽拉着林归尘,趁着所有人被熊霸吸引注意力的瞬间闪身钻进了旁边的一条岔道。
身后传来了熊霸更加狂暴的怒吼,以及天监黑铁卫那边骤然响起的密集弩箭声。
一场更加惨烈的血战爆发了。
而这一切都成了李乘风最好的掩护。
刑讯室就在岔道的尽头。
厚重的铁门上沾满了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门口站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狱卒服,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脸上布满了刀疤和皱纹。
他就像一尊沉默的石像挡住了去路。
“站住。”
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好似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这里不能进。”
林归尘上前一步手中长剑出鞘,“老东西,滚开不然杀了你。”
老人浑浊的眼睛看都没看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乘风。
“李乘风我认得你。”
“你是个好狱卒不该走这条路。”
李乘风也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丝惋惜。
“王伯,你守不住的。”
这个老人是黑铁城资历最老的狱卒,也是李乘风当年的半个师傅。
“守不住也要守。”王伯的声音没有半分动摇,“这是规矩。”
“规矩?”李乘风笑了,“顾家用黄金和权势,践踏规矩的时候你在哪?”
“天监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我逼上绝路的时候规矩又在哪?”
“我的规矩就是谁挡我的路,谁就得死。”
李乘风向前踏出一步。
王伯叹了口气。
他将手里的油灯放在地上。
然后他缓缓地从腰间抽出了一串钥匙。
那不是开门的钥匙。
那是一百零八枚,薄如蝉翼锋利无比的铁片。
“黑铁城,锁人也锁魂。”
“我这把锁三十年没开过了。”
王伯手腕一抖那串钥匙好似一条活过来的毒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了李乘风的面门。
林归尘怒喝一声挥剑格挡。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脆响。
林归尘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那每一枚钥匙铁片上都附着着一股阴冷沉重的力量。
那是黑铁城地底的煞气被王伯用秘法炼化,融入了这把钥匙里。
王伯一击得手欺身而上整个人好似一只捕食的苍鹰,双手成爪直取李乘风的咽喉。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的杀招。
他不是狱卒。
他是一个隐藏在监牢里最顶尖的刺客。
可他快李乘风比他更快。
就在王伯动手的瞬间李乘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他不是后退而是前冲。
他整个人好似没有骨头一样,贴着地面从王伯的腋下钻了过去。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王伯。
是那扇门。
王伯一爪落空心中大惊急忙转身。
可已经晚了。
李乘风已经到了门前,他没有去开锁而是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门轴的合页上。
槽骨之力轰然爆发。
“轰!”
一声巨响那扇由精铁铸造的大门,竟然被他硬生生从门框上卸了下来。
王伯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