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从乱世狱卒开始武道通天!

第40章 疫锣夜半响

一个个缩在墙根,连头都不敢抬。

李乘风看在眼里,心口发闷。

他知道这些人不残忍,只是怕。

尸气入体,一旦扩散,就是一整条街的人都要死。

宁可狠,也不敢心软。

他没上前,只把背上的匣子压紧。

顺着街道往县衙方向走。

县衙门口灯火通明,锣鼓声不断,几十个衙役来回奔走。

李乘风一出现,立刻有人认出来,低声道:“是李狱卒!他活着回来了!”

话一出口,不少人都转头看他,神色古怪。

有人眼里是惊讶,有人却是冷笑。

不多时,裴通海从里头出来,满脸堆笑:“好小子,你还真回来了!”

李乘风淡淡道:“尸兵已经斩了。”

话一落,四下鸦雀无声。

裴通海脸色僵了下,随即笑得更热:“哈哈,果然是你!来来来,县尊正要见你。”

他把李乘风领进大堂。

堂上灯火通明,县尊徐九龄坐在上首,神色沉重。

旁边坐着白鹿散人,一身道袍,气色淡淡。

另一边是林归尘,腰悬长剑,脸色冷硬。

三人正在争执,声音压得不高,却能听出火气。

林归尘道:尸潮未散,谷口封印已开。

若不立刻请兵镇压,三日之内,盘牛镇必成死地!

白鹿散人却摇头:请兵?尸气一旦传开,整个郡都要乱。

朝廷不会派兵,只会封镇弃民。盘牛镇十万人,皆要死。

徐九龄面色惨白,双手颤抖:“二位……总有别的法子吧?”

林归尘冷声:“没有。”

堂外裴通海干笑一声,推着李乘风进去:“大人,李乘风回来了。”

三人齐齐望来。

李乘风拱手,声音冷硬:尸将已斩,尸群暂退。

但谷口七槽已裂五道,尸气压不住。

这话一出,大堂瞬间压得死寂。

林归尘目光一沉:“尸将……你杀的?”

李乘风只点头,不多言。

白鹿散人却盯着他,缓缓开口:尸将非寻常之物,乃尸界所生。

你区区九品,如何能斩?

李乘风冷声:“你若不信,大可去看尸体。”

空气里沉默片刻,徐九龄猛的一拍案几:够了!眼下不是互相疑的时辰。

李乘风,你既能从黑林泽活着出来,本县就问你一句:可有法子?

李乘风心里冷笑。

果然,把他推到前头来了。

尸气一乱,镇子就要找个替死鬼。

此刻他若说“无计”,立刻就会被打入大牢,用来安民。

他抬头,声音沉着:“法子有一个。”

堂内几人齐齐望来。

李乘风一字一顿:尸门令在我手里。凭它,可压尸气,暂拖七槽。

但这东西动辄要命,不是谁都能用。

若要用,就由我来。

话音一落,大堂里的空气又是一凝。

白鹿散人眼里闪过一抹讶意,林归尘却冷哼:“你敢大言不惭!”

徐九龄却猛的站起,连连点头:“好,好!只要能救一镇,本县便以县尊之名担保,你李乘风是功臣!”

李乘风没动,只淡淡道:功不功的,我不稀罕。

我只问一句,若我撑不住,尸潮压下,县尊可有退路?

徐九龄脸色一白,张口欲言,却终究没说出来。

裴通海在旁插话:李乘风,你好好出力,这就是你立功的机会。

镇子能不能活,全看你了。

李乘风不答,只转身往外走。

堂外夜风冷得透骨,疫锣声还在敲,街头哭喊不止。

他心里明白,这一夜,才刚开始。

疫锣声敲到半夜,整个盘牛镇都被封了。

街口立起木栅栏,衙役披甲,拿着长矛死守。

百姓被赶回家,门窗用灰纸封死。

街道里冷清得吓人,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声、哭声。

李乘风被人推到镇口。

他背着匣子,怀里压着尸门令,身旁跟着查疫队十几人。

全是被抽出来的壮丁,人人脸色煞白。

裴通海笑眯眯拍着他肩膀,李狱卒,今晚可就靠你了。

撑住了,你就是盘牛镇的大功臣。

李乘风看也不看他,只把破风刀拄在地上。

远处黑林泽的雾气一波波卷来,像潮水。

雾里影影绰绰,全是尸影。

咚咚声由远及近,好像无数铁锤砸在地上。

查疫队里,有人腿抖。

低声骂:“娘的,真要拼命啊。”

队长是个老兵,咬着牙:“谁退,先砍谁!”

没人敢吭声。

李乘风深吸一口气,把尸门令从怀里抽出。

那令牌一亮,血光透出,把四周雾气逼退几尺。

众人眼睛一亮,像看见了救命稻草。

“压上去!”李乘风一声冷喝,脚步往前一踏。

尸门令的血光在他手里晃动,直直压住扑来的第一股尸气。

那股雾本要吞没街口,被血光一顶,硬生生止住,像被火烫过一样往后缩。

查疫队的人大喜,齐声吼叫,长矛往前一戳,把探过来的第一排尸兵扎翻在地。

李乘风刀势紧跟,破风刀斜斩,一刀两截,把尸兵直接砍翻。

“杀!”

喊杀声响起,街口血水四溅。

尸群越涌越多,压得人透不过气。

李乘风身上的血气翻涌,易筋经催到极限,刀势一刀比一刀狠。

尸门令悬在前头,血光一圈圈往外扩,像是火墙,把尸气压着退。

可每一次扩散,李乘风胸口都一闷。

那尸门令不是好东西,每次催动,都要吸他血气。

他嘴里已经尝出腥味。

“李狱卒,顶不住了!”有人吼。

李乘风没有回答,只把破风刀往前一掷。

整个人冲出去,刀光如车轮,把尸群硬生生切开一条缝。

尸兵横飞,碎骨砸在木栅栏上。

查疫队的人被他吓得愣住,随即一齐冲上,把缺口死死顶住。

屠杀持续了半个时辰。尸体堆在街口,血水成河。

尸群退又来,来又退。

直到鸡鸣之前,尸潮才慢慢散去。

黑林泽方向的雾气沉了下去,尸影渐渐退散。

查疫队的人一个个瘫在地上,哭也哭不出来。

李乘风把刀插在地上,浑身是血,肩头衣衫都被撕开。

他怀里那块尸门令,还在冒冷光,烫得他心口发疼。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把尸门令收起。

这时,裴通海带着人慢悠悠走来,满脸笑意:哈哈,好,好,好!

李狱卒不愧是我盘牛镇的英雄啊!

李乘风懒得理,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林归尘从暗影里出来,拦住他。

“尸门令,给我看。”林归尘声音冷硬。

李乘风把刀一横,语气平淡:“你要,我就杀。”

两人僵在街口,气氛像冰。

片刻后,白鹿散人也走来,叹息一声:两位,都住手吧。

尸潮才刚退,尸门令若不在他手里,今夜我们都活不成。

林归尘冷哼一声,袖子一甩:好,暂且由你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