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从乱世狱卒开始武道通天!

第30章 六槽之前先杀人

破风刀出鞘,横着劈开了天监设下的符线,脚下一踏,整个人瞬间闪入夜巷,直奔西口。

今夜,是他自己选的“第五斩”。

而第五个目标,他早锁定了。

——镖队后营,那个“背了空匣子回来”的镖头。

夜里寅时,镇北风声一紧。

镖营外突起尸光,从地底蔓延出一道青红之线,像是井底尸血渗上地面,地砖都泛了紫。

李乘风站在营门前,破风刀压在肩头,衣袍翻卷,背后血线书页缓缓翻开:

【第五槽将启,魂锁一斩,生死自判。】

营门“吱呀”一声开了。

那镖头站在门后,一脸平静。

“你来了。”

“是你放的尸?”

“是我炼的尸,但不是我开的门。”

“你知不知道你炼的东西,让整条镇快死了?”

“我知道。”

“你还笑?”

镖头慢慢拔出腰刀,一字一顿道:

“因为我,也想活。”

“你活不成了。”

李乘风脚下一踏,整个人瞬间逼近。

破风刀挥下。

镖头举刀相挡,但刀一触即碎,尸气猛地从他身上炸出,一道魂光直冲霄顶。

——这一刀,斩中了“钥魂”。

【第五槽开启。】

乱世书一页燃起,整条巷子都被染成血红。

而镇东谷口,沉寂许久的七槽墙面,轰然一震。

第五槽,彻底亮起。

与此同时,尸引远在镇边,一抬头,看着东边天色发红,笑了。

“钥匙动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块指骨状印记。

“第六槽,我亲自开。”

镇中开始轻轻颤动。

谷门,已至最后两道锁。

天还没亮,镇西下起了雨。

不是那种清清凉凉的秋雨,是粘的、腥的。

雨一落地,地上纸灰就起泡,像是落在死尸上的灯油水。

林归尘第一时间赶到镖营,站在那具镖头尸体前,一言不发。

尸体已经枯了,五官都瘪下去,只剩一层皮挂在骨头上,像是被人硬生生抽走了整条魂气。

而李乘风站在不远处,破风刀还滴着水,身上乱世书正翻着页,红线一条条如活虫游动。

“你动第五槽了。”

林归尘声音很轻。

“我动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们不再能控制我。”

林归尘还想说什么,突然后背一阵阴风。

白鹿散人来了。

他一现身,身后跟着三名道袍老者,胸口佩着“天监咒印”。

“李乘风,听令——”

“你擅动尸脉,破开封槽,已构成‘魂禁越级’,从现在起,剥除天监临署身份,交由天刑司暂拘候审。”

李乘风笑了笑,语气平稳的很。

“从你们第一次给我‘探子’身份,我就知道,这一刀我动了,就再不是你们的人。”

白鹿抬手,一道符闪过。

“我不想杀你,但你若抗令,后果自负。”

李乘风低头看了眼破风刀。

“你不想杀我?”

“我只是执行命。”

“那你来错了。”

话音一落,他刀出人起,一道刀光直撕空气!

三名天监道者立刻出手,符纸纷飞,结阵拦截。

但破风刀不是凡兵,夹着书气一劈三段,直接斩碎咒阵,震的三人倒退三步,脸色发白。

白鹿再不藏了,身后一扇魂门骤然开启,五道魂影浮现,正中一道披甲金身、手持判笔。

——是“天监·五审之魂”。

“你动我,我可以杀你。”

“你动我,我就破第六槽。”

李乘风说完,左手翻书,一页烧起,血线如火,直冲云顶!

【第六槽临,破则万尸动,存则生死停。】

天色彻底变了。

镇东谷门外,地脉传出闷响,第六槽边缘裂开一道缝,血雾如烟翻卷。

白鹿死盯着李乘风:“你敢。”

“我不是敢不敢,是我早就没的选。”

他一步步逼近,破风刀横起,背后的乱世书越烧越旺。

“你们不是想封尸,是想封我。”

“从我杀第一个犯人那天开始,你们就打算把‘钥匙’的事安在我身上。”

“我若不杀,活人死;我若出刀,死人动。”

“现在第五槽是我开的,第六槽,就看我愿不愿意。”

白鹿咬牙:“你现在就一个人,你拦不住第六槽放尸潮。”

“我一个人拦不住,但我能——带着你们一起陪葬。”

说话间,他右手按在乱世书书脊,一股杀气从他手心“轰”地一炸!

天监三名道者瞬间震飞,白鹿脸色猛变。

“住手!再动,第七槽也——”

“你们动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住手?”

李乘风刀尖往地上一戳,书气沿地脉倒卷,整个镇子的符线、镇纸、封印阵全被扯的一阵乱。

镇西、镇南两处合井开始冒水,镇中祠堂中断头神像“咔”的一声裂出纹。

尸气,在压不住了。

林归尘看了看四周,再看向李乘风,第一次放下手里命令。

“你想做什么?”

李乘风转头看向他:“放我出镇。”

“去哪里?”

“谷口。”

“你疯了?”

“再不动手,第七槽就不是‘破’开,是——‘自己开’。”

林归尘看着他许久,终于点了头。

“放行。”

白鹿散人脸色青白交错,终于退了一步。

“你自己选的命,不关书院事。”

“你们的命,也不关我事。”

李乘风话音一落,破风刀一收,身影一转,已消失在符线破开的风口中。

李乘风出了镇,走的不快。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乱世书还在动。

从离开符阵那一刻开始,书页就自己翻,像风中吊死鬼的纸牌,每一页都像是“死人在看自己命”。

他能感受到,第六槽在催,第七槽在盯。

他不是去开门的。

是被推着走进门里。

谷口远远看上去还算沉寂,但越靠近,越能感觉到一股“压”,像是整个山脉在呼吸,而他正朝着那个呼吸的源头走。

半路上,他摘下破风刀,把那枚从尸主身上带出的“魂锁骨片”嵌进刀柄内槽。

那东西原本不能动,乱世书翻到第二十页时,自己松了。

一松,刀就亮。

不是亮光,是刀身有了“回音”——像有什么东西,在刀里面说话。

他说不清那声音是男是女,只听到两字:“归门。”

他没吭声,只把刀收回,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