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震动了整片山林
“现在我命令你们。”
“立刻整理行装,埋锅造饭。”
“一个时辰后全军,向北开拔。”
“我要用那五万蛮子的头颅,来祭奠我们,死去的兄弟。”
“杀。”
两万八千人的怒吼,震动了整片山林。
一个时辰后。
一支,脱胎换骨的军队,带着滔天的杀意,好比一把,出鞘的利剑,狠狠地插向了那片,他们本该,葬身的战场。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那些,埋伏在官道之上的南疆蛮族,根本没有想到。
这支,在他们眼中,本该已经,筋疲力尽的猎物,会以一种,更加凶猛的姿态,从他们的背后,杀了过来。
神机营的火器,在这片狭长的山谷里发挥出了毁天灭地般的威力。
那是一种,完全超出了蛮族认知范畴的力量。
他们引以为傲的藤甲,和淬了剧毒的吹箭。
在铺天盖地的弹雨面前,就像一个笑话。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当夕阳,将整个山谷,都染成一片血红色的时候。
战斗,已经结束了。
五万蛮族精锐,被斩杀殆尽,无一活口。
而神机营,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不到三百人的伤亡。
李乘风骑在马上,平静地看着眼前这片,仿若人间炼狱的景象。
秦晚霜走到了他的身边。
“我们抓到了几个活口。”
“不过他们的嘴,很硬。”
“什么都不肯说。”
李乘风点了点头。
“带我去看看。”
在一处,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李乘风见到了那几个被五花大绑的蛮族俘虏。
他们虽然,身上满是伤口,可那眼神,却依旧充满了野性和不屈。
他们看着李乘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李乘风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从一个俘虏的脖子上,摘下了一个用兽骨雕刻而成的图腾。
那图腾的样式,极其古老。
上面刻画着一只,三头六臂,面目狰狞的怪物。
“这是你们信奉的神?”
李乘风淡淡地问道。
那名俘虏,将头,扭到了一边,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李乘风也不生气。
他只是将那块骨雕,放在手里轻轻地抛了抛。
“我听说,你们南疆的蛮族,分为上百个部落。”
“世代,都在为了水源和猎场,相互厮杀,从未,有过统一。”
“可现在你们却能,集结起五万精锐,在这里打一场,如此规模的伏击战。”
“是谁,统一了你们?”
那名俘虏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似乎没想到,这个中原人,对他们南疆的了解,竟然如此之深。
李乘风笑了。
“让我猜猜。”
“是你们的大祭司?”
“还是你们所谓的蛮王?”
俘虏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隐晦的狂热。
他看着李乘风,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圣女。”
“是伟大的百越圣女,将我们,从纷争和杀戮中,解救了出来。”
“她是我们所有部落,共同的信仰。”
“她是神明,在人间的化身。”
圣女。
李乘风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她现在在哪?”
“圣女,无处不在。”
那名俘虏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于病态的狂热笑容。
“她就在这片丛林里。”
“她就在你们每个人的身边。”
“你们这些,肮脏的中原人,胆敢踏入神的领地。”
“你们的灵魂都将被这片丛林所吞噬。”
他说完嘴角忽然流出了一丝黑色的血液。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他竟然,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了。
剩下的那几名俘虏,也用同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们临死前的脸上都带着那种诡异而满足的笑容。
好像死亡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秦晚霜看着那些,死不瞑目的尸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又如此,信仰坚定的敌人。
这个所谓的百越圣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她又是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将一群茹毛饮血的野人,变成了如此可怕的狂信徒。
李乘风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的意外。
他只是将那块骨雕,重新挂回了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的脖子上。
“看来,我们这次的对手。”
“比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他说着走出了帐篷。
他抬起头看向了南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无尽丛林。
那片丛林就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远古巨兽。
张开了它那足以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
静静地等待着他们这些不知死活的猎物自投罗网。
就在此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好比鬼魅从黑暗中一闪而出。
他单膝跪在了李乘风的面前。
是那名一直隐藏在暗处,负责传递情报的恶鬼面具首领。
“主上,京城出事了。”
李乘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说。”
那个单膝跪地的身影,从怀中掏出了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密信。
“这是京城,一更时分,发出的最高等级的飞鸽传书。”
“半个时辰前,刚刚送到。”
李乘风接过了那封信。
信封之上,没有任何的字迹。
只有一个用鲜血,画下的狰狞恶鬼图样。
这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最高级别的警报。
意味着,京城,发生了足以,颠覆一切的惊天剧变。
李乘风撕开了信封。
信纸之上,只有短短的八个字。
“天子病危,秦王监国。”
李乘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皇帝病危了。
这怎么可能。
他离开京城之前,皇帝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身体,一向硬朗。
怎么会,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就病危了。
而且,监国的竟然是秦王。
那个手握十万铁骑,刚刚才被皇帝,用一杯茶,逼得差点交出兵权的藩王。
这其中,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
秦晚霜也看到了信上的内容。
她那张,英姿飒爽的俏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这不可能。”
“秦王叔,怎么可能会监国。”
“这不合祖制。”
“除非。”
她的话,没有说完。
可那未说出口的两个字,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若,要凝固了。
宫变。
李乘风将信纸,凑到烛火之上,看着它,一点点地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