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本王助你大破北蛮
“赤凤卫,撤。”
三千赤红色的骑兵,来得快,去得也快。
好比一阵红色的旋风,卷过战场,然后消失在了北方的地平线之上。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依旧处于震撼之中的大乾将士。
张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从今天起,北方的天,要变了。
而改变这一切的,就是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年轻人。
“轰隆隆。”
大地震动的声音,再次传来。
秦王的大旗,出现在了不远处。
一身黑甲的秦王,在数百亲卫的簇拥下,策马而来。
人未到,声先至。
“李乘风,本王助你大破北蛮。”
“你答应本王的东西呢?”
秦王秦世玄,一个好比铁塔般的男人。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乘风,那双虎目之中,充满了审视和压迫。
张辅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位可是手握十万铁骑的实权藩王,性格暴烈,一言不合,血溅五步。
李乘风为了诓他出兵,可是许诺了能为老秦王报仇的兵防图原本。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在完颜阿骨打的王帐里。
这要是交不出来,秦王一怒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李乘风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对着秦王拱了拱手。
“王爷稍安勿躁。”
“东西,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他说着,拍了拍手。
两名士兵,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的北蛮将领走了上来。
那名将领虽然穿着北蛮的服饰,但一张脸,却是标准的中原人长相。
秦世玄眉头一皱。
“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的是兵防图,不是一个俘虏。”
李乘手微笑着走上前,扯掉了那名俘虏嘴里的破布。
“王爷,兵防图那种东西,完颜阿骨打何等人物,又怎会留在身边。”
“不过,我为您找到了比兵防图,更有价值的东西。”
“一个活着的证人。”
李乘风指着那个俘虏。
“此人名叫赵康,原是我大乾边军的一名参将,二十年前,正是他,将老秦王镇守西境的兵防图,亲手交给了北蛮的探子。”
那名叫赵康的俘虏,一听这话,立刻疯狂地挣扎起来。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老秦王,我生是北蛮的人,死是北蛮的鬼。”
秦世玄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好比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赵康,那眼神,好比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说,当年是谁指使你的?”
赵康把头一偏,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乘风笑了笑,走过去,在那赵康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你在京城东郊,还有一处宅子,里面住着你的妻儿,对吗?”
赵康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用一种见鬼了的表情看着李乘风。
李乘风依旧在笑。
“你的儿子今年十九岁,正在准备科考,你的女儿十六岁,长得很像她的母亲。”
“你若是不说,我保证,明天天亮之前,他们就会被京兆府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
赵康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秦世玄疯狂地磕头。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我说,我全都说。”
“当年指使我盗取兵防图的,不是别人。”
“正是当朝宰相,林若甫。”
林若甫。
当这三个字从赵康嘴里吐出来的时候。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窒息。
张辅更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那可是当朝宰相,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的人物。
二十年前那桩悬案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他。
这怎么可能。
秦世玄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赵康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王爷。”
赵康哭喊道。
“当年就是林若甫派人找到了我,许诺我高官厚禄,我才一时糊涂,做下了错事。”
“王爷,我也是被逼的啊。”
秦世玄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松开了手,然后抬起头,望向了京城的方向。
那双虎目之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
他转过身,对着李乘风,深深地一揖。
“先生大恩,秦世玄,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但凡先生有所驱使,我西境十万铁骑,万死不辞。”
李乘风坦然受了他这一礼。
“王爷客气了。”
“你我,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一场天大的风波,就此化解于无形。
李乘风不但没有得罪秦王,反而还让他欠下了一个天大的人情。
并且,还顺手将矛头,引向了朝堂之上,那个最强大的政敌。
一箭三雕。
张辅站在一旁,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就是一个摆设。
他甚至开始怀疑,那个叫赵康的俘虏,是不是也是李乘风提前安排好的。
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后手。
他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此时。
远处一骑快马,卷着烟尘,疾驰而来。
马上骑士身穿驿卒服饰,满脸焦急之色。
“圣旨到,圣旨到。”
那名驿卒翻身下马,从背后的黄绫布包中,取出了一卷金光闪闪的圣旨。
“传皇上口谕。”
“宣平乱主帅李乘风,即刻启程,返回京城。”
“不得有误。”
那名驿卒宣读完口谕,连口水都来不及喝,便又匆匆上马,好像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黄河岸边,数十万大军刚刚取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本该是论功行赏,举杯欢庆的时刻。
可这道突如其来的圣旨,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没有嘉奖,没有封赏,甚至连一句肯定都没有。
只有一句冷冰冰的,即刻返京。
这其中透出的意味,足以让任何一个在官场沉浮过的人,不寒而栗。
“功高震主了。”
张辅的嘴唇都在哆嗦,他看着李乘风,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担忧。
“先生,你不能回去。”
“这道圣旨,不是召你回去领赏的,是召你回去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