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从乱世狱卒开始武道通天!

第132章 是绝户之策

秦晚霜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这已经不是阳谋了。

这是诛心之计,是绝户之策。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场战役的胜利。

他要的是彻底打断这两大军事集团的脊梁,摧毁他们存在的根基。

洛阳城外。

对峙,仍在继续。

顾长渊的气势,已经被顾辰和他身后的数万大军,压制到了极点。

即便他再疯,也不可能一个人,对抗半个西凉军。

赵构夹在中间,如坐针毡,只恨自己没有多长两条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名斥候,好比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远处的官道上,飞驰而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是李乘风的后手来了。

那名斥候冲到阵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但他跪的不是顾长渊。

而是顾辰。

“启禀二公子。”

斥候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李乘风,派人送来了一份大礼。”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顾长渊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顾辰。

“你敢勾结李乘风。”

顾辰没有理会他,只是沉声问道。

“什么礼物。”

斥候从怀中,掏出了一卷盖着南陵都督府大印的帛书。

“李乘风说,四十万大军,即便抢光了洛阳,也撑不了几日。”

“他感念二公子深明大义,不愿西凉儿郎枉死,特意,为我们指了一条活路。”

斥候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帛书。

“函谷关以西,所有城池的粮仓,都已为我们打开。”

“只要我们退出中原,他保证,绝不追击。”

帛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好比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西凉将士的心上。

活路。

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活路。

李乘风,竟然主动为他们打开了回家的路。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从顾长渊的身上,转移到了顾辰的身上。

一个是让他们陪葬的疯子。

一个,是能带他们回家的主君。

选择,已经再明显不过。

顾长渊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处变不惊的私生子,看着那卷好比催命符一般的帛书,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一生征战,从未败得如此彻底。

不是败在战场上,而是败在了人心。

李乘风,用他最不屑的东西,将他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顾辰缓缓接过那卷帛书,展开。

他没有看上面的内容,只是将它举起,面向三十万西凉军。

“将士们,回家了。”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拥有着无穷的魔力。

回家。

这两个字,让无数铁血汉子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扔掉了抢来的金银,调转了马头,汇聚成一股黑色的铁流,朝着西面,那片他们魂牵梦萦的故土,奔涌而去。

再也没有人,回头看一眼那个,被彻底抛弃在原地的西凉之王。

顾长渊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好比一座,正在崩塌的丰碑。

赵构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看着顾辰那并不算高大的背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敬畏。

这个年轻人,隐忍,果决,狠辣。

他不仅对自己狠,对自己的父亲,更狠。

西凉,换了主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远在南陵的李乘风,他的手段,已经不能用可怕来形容了。

那简直,就是妖。

就在西凉军开始有序撤退之时,另一边的京营,也彻底炸开了锅。

西凉军能走,他们呢。

英国公张辅看着自己那些,同样红着眼睛,望向自己的部下,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李乘风给了西凉军活路。

却唯独,没有给他们京营。

这是一招,阳谋中的阳谋。

他就是要逼着这十万京营,在这片绝地里,活活饿死,或者,彻底沦为一群,与民争食的乱匪。

到那时,都不用他李乘风动手。

朝廷的法度,天下人的唾骂,就足以将他们,碾成齑粉。

张辅惨然一笑。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张辅,无能。”

他对着那十万将士,深深地鞠了一躬。

“无法带领弟兄们,杀出一条活路。”

“唯有,以死谢罪。”

说罢,他便要挥剑自刎。

“国公爷,不可。”

无数京营将士,嘶吼着,跪倒在地。

他们可以战死,可以饿死。

但他们不能看着,这个带领了他们半辈子的老帅,就这样屈辱地死在自己的面前。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张国公,何必急着寻死。”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白衣女子,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缓缓从洛阳城的方向,走了出来。

在她身后,跟着数十名佩刀的甲士。

来人,正是秦晚霜。

张辅看着她,眉头紧锁。

“你是何人。”

秦晚霜翻身下马,走到他的面前,递上了一卷,一模一样的帛书。

“我家先生,让我给国公爷,也带了一份礼物。”

张辅狐疑地接过帛书,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那张苍老的面孔上,便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帛书上只有一句话。

“敖仓之粮尽归君取。”

敖仓。

那可是大夏朝储量最丰的皇家粮仓。

李乘风,他竟然敢私自打开敖仓。

他这是要造反吗?

秦晚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说道。

“先生说了京营将士,乃国之干城不应饿死于此。”

“敖仓的粮食,足够十万大军安然返回京城。”

“至于如何向陛下交代。”

“先生说这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他只知道十万京营将士的性命,远比那点粮食要金贵得多。”

张辅捏着帛书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秦晚霜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十万已经饿得眼冒金星的将士。

最终他将帛书揣进了怀里。

他对着秦晚霜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请代我谢过李先生。”

“这份恩情,我张辅没齿难忘。”

秦晚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一场足以颠覆天下的四十万大军的血战就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上,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悄然落幕。

没有胜利者。

或者说唯一的胜利者,只有那个从未露面的李乘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