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从乱世狱卒开始武道通天!

第130章 瞬间染红了土地

“洛阳城外,打起来了。”

李乘风缓缓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一切,都在他的剧本之中。

秦晚霜站在一旁,看着地图上那片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土地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以天下为棋盘,以苍生为棋子。

这个男人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她看着李乘风的侧脸,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赢了。”

“可接下来呢?”

“一座空城,如何能喂饱四十万张嘴。”

“不管是顾长渊赢,还是张辅赢,洛阳的百姓都将面临一场浩劫。”

李乘风转过身看着她。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好比神明般的怜悯。

“谁说我要用粮食喂饱他们。”

秦晚霜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李乘风那张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脸,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不用粮食。

那用什么。

李乘风缓缓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轻轻拂去了她肩上的一片落叶。

“哀兵必胜,是因为他们一无所有,只剩下拼命的勇气。”

“可如果,我给他们一样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呢。”

他的声音很轻,却好比魔鬼的低语,钻进了秦晚霜的耳朵里。

“我给了洛阳百姓活路,他们给了我仁义的名声。”

“现在我要用这座仁义之城送给那四十万即将饿死的乱兵,一份他们无法拒绝的礼物。”

秦晚霜的嘴唇有些发白。

“是什么。”

李乘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笑容。

“欲望。”

洛阳城外血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这是一场毫无战术可言的血腥消耗。

双方的士兵都好比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方式撕咬着对方的血肉。

英国公张辅的帅旗之下,他那张苍老的面孔上已经溅满了滚烫的鲜血。

他看着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绞肉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

大夏的精锐正在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活命机会,在这里毫无意义地死去。

而在他对面顾长渊仿若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他亲自冲杀在第一线手中的长刀,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走数条鲜活的生命。

他不需要胜利他甚至不在乎麾下士卒的死活。

他只是在享受这场杀戮的盛宴用敌人的鲜血,来浇灌他那颗早已干涸的心。

赵构躲在亲卫的重重保护之下面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他以为自己是在与虎谋皮,可这头老虎根本不想要那张皮。

它只想将整个世界,都拖入血海之中。

时间,在无情的绞杀中缓缓流逝。

夕阳西下,将整片平原,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

两支大军,都已筋疲力尽。

活下来的人,麻木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连抬起手中兵器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饥饿,像一条毒蛇,啃噬着每一个人的理智。

就在此时,洛阳城那洞开的城门之内,忽然传出了一阵奇异的声响。

那不是喊杀声,也不是惨叫声。

而是一阵阵,压抑不住的狂喜的惊呼。

紧接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西凉逃兵,踉踉跄跄地从城里跑了出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沉重的包裹,脸上挂着一种好比梦呓般的疯狂笑容。

一名西凉军的将领,策马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城里什么情况。”

那逃兵没有回答,只是痴痴地傻笑着,打开了怀里的包裹。

哗啦一声。

黄澄澄的金条,从包裹里滚落出来,撒了一地。

那一瞬间,整个战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些耀眼的光芒,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那名将领也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喃喃自语。

“城里,有金子。”

这五个字,就像一颗被丢进火药桶里的火星。

瞬间,引爆了全场。

金子。

洛阳城里,有金子。

这个消息,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在两支早已濒临崩溃的大军之中,疯狂地传播开来。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老子不打了。”

他红着眼睛,嘶吼着。

“杀一个敌人,赏银不过三钱。”

“城里有金山,老子要去发财。”

说完,他便疯了一般,朝着洛阳城冲去。

他的举动,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越来越多的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那被饥饿和杀戮折磨得通红的双眼之中,燃起了另一种,更加疯狂的火焰。

那是,贪婪。

他们不再是士兵,不再是袍泽。

他们变成了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而洛阳城,就是那具,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巨大尸体。

英国公张辅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站住。”

他拔出佩剑,厉声喝道。

“临阵脱逃者,斩。”

然而,已经没有人再听他的命令了。

军心,已散。

一名京营的士兵,甚至挥舞着手中的金条,对着他狂笑。

“国公爷,我们快饿死了,朝廷的粮饷在哪里。”

“你让我们来平叛,可连饭都吃不饱。”

“现在城里有活路,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去。”

张辅捏着剑柄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那些曾经忠心耿耿的将士,此刻却用一种看仇人般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给了那个,远在千里之外,连面都没见过的年轻人。

李乘风。

你好狠的算计。

而在另一边,顾长渊看着自己那同样开始**溃散的大军,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情绪。

那是,暴怒。

他可以容忍失败,可以容忍死亡。

但他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复仇,被一群蝼蚁的贪婪,所打断。

“谁敢后退一步。”

他那沙哑的声音,好比从九幽地狱传来。

“死。”

一名距离他最近的西凉士兵,刚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迈出脚步。

一道血色的刀光便已闪过。

那名士兵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溅了周围人一脸。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给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