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从乱世狱卒开始武道通天!

第106章 何人敢在我神机营撒野

刀疤脸士卒连滚带爬地冲进营地深处,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什么。

很快,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营地内传来仿若雷鸣。

一队身穿黑铁重甲手持长戈的士兵从营门内涌出,瞬间将李乘风等人团团围住。

这些士兵每一个都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刀,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连接成片,几乎化为实质。

为首的是一名独眼龙将领,他的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贯穿到下巴的可怖伤疤。

“何人敢在我神机营撒野。”

独眼龙将领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曹瑾看着周围黑压压的士兵和那一张张冷酷的面孔,双腿已经开始发软。

这些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精锐。

李乘风却仿若未见,他看着那独眼龙将领平静地开口。

“我找镇南王。”

独眼龙将领冷笑一声:“我们王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即便是有圣旨也不行。”

李乘风反问。

独眼龙将领的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圣旨。”

“小子,你知道一天有多少人拿着伪造的圣旨想来我们神机营骗吃骗喝吗。”

他一挥手身后的士兵齐刷刷上前一步,长戈的锋刃对准了李乘风现在立刻滚,否则就地格杀。”

肃杀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曹瑾和季无常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乘风却笑了。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那卷九龙密旨金色的卷轴在夕阳的余晖下熠熠生辉。

“那你看看,这一封圣旨是真是假。”

当看到卷轴上那九条用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时,独眼龙将领的瞳孔猛然收缩。

作为神机营的高级将领他自然认得这传说中代表着皇权最高意志的九龙密旨。

见此密旨如见皇帝亲临。

他脸上的暴戾瞬间褪去。

“你究竟是什么人。”

“李乘风。”

李乘风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独眼龙将领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那只独眼中爆发出了一阵骇人的精光。

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

那个搅动了整个京城风云连顾长渊都敢正面硬撼的男人。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对着李乘风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大步朝着营地深处走去。

他需要立刻将这件事禀报给王爷。

九龙密旨的出现,已经不是他能够处理的了。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曹瑾来说,却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周围那些神机营士兵的眼神就像是饥饿的狼群,让他坐立难安。

终于,营地深处传来了一阵独特的声响,那是一种沉重金属在地面上拖行的声音。

一个高大到不像人类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人,他没有穿甲胄,只是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纹着一头咆哮的黑色猛虎。

他的脸上带着一个狰狞的恶鬼面具,看不清容貌,手中拖着一柄巨大无比的斩马刀,刀身与地面摩擦,带起一长串刺眼的火花。

即便是隔着数十步,众人也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如同山岳般沉重,如同深渊般恐怖的压迫感。

他就是神机营的统帅,大夏的南境守护神,镇南王。

镇南王走到李乘风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那面具下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在李乘风身上扫视了许久。

“你就是李乘风。”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好像许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是我。”

李乘风与他对视,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镇南王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独眼龙将领立刻恭敬地将九龙密旨递了上去。

镇南王展开密旨,只看了一眼,便随手将其扔还给了李乘风。

“圣旨我看过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神机营,不能给你。”

曹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连九龙密旨都不管用。

季无常的扇子也停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

这个镇南王,比想象中还要桀骜不驯。

“为什么。”

李乘风的语气依旧平静。

“没有为什么。”

镇南王的声音冷硬如铁。

“神机营的五万兄弟,只为守护大夏边境而生,不参与任何内斗。”

“顾天狼率领三万镇北军携带霹雳火奔袭南陵,一旦城破,百万生灵将化为焦土,这难道也算内斗。”

秦晚霜忍不住开口,声音清冷如冰。

镇南王的面具转向她,似乎沉默了片刻。

“那是南陵城守军和金吾卫的职责,与我神机营无关。”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我的任务,只是守好这座南陵大营。”

他说得理所当然,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曹瑾彻底绝望了。

这个镇南王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疯子。

李乘风却忽然开口:“十年前,黑水河畔,你身中三箭,被三千北蛮铁骑围困,是谁救了你。”

镇南王那巨大的身躯猛然一震。

面具下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死死地锁定着李乘风。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是军中绝密,除了他和几个心腹之外,绝无第六人知晓。

“因为救你的人,是我师父。”

李乘风一字一句地说道。

“临下山前,他给了我一样东西,让我若是有朝一日遇到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大家伙,就交给他。”

李乘风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陈旧的牛皮酒袋,扔了过去。

镇南王一把接住酒袋,巨大的手掌竟是有些颤抖。

他拔开塞子,一股浓烈而熟悉的酒香飘散而出。

“这是。”

“猴儿酒。”

李乘风替他说了出来。

“师父说,你欠他一条命,一个人情。”

“现在,我来替他还这个人情。”

镇南王沉默了。

他拿着那个酒袋,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若一尊雕塑。

周围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的命运此刻都系于他的一念之间。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师恩如山。”

“但军国大事并非人情可以左右。”

“我神机营的规矩不能破。”

季无常的心沉到了谷底。

没想到连这层关系都无法说动他。

“不过。”

镇南王的话锋忽然一转。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