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匠神

第66章 钢铁水泥

坩埚做好的第三天,林铁一大早就去了器械司。

院子里堆满了新出的钢材,银灰色,一块一块码得整整齐齐。

光头猛光着膀子站在钢材堆旁边,身上的腱子肉一鼓一鼓的,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大师,您看看这批钢!”

他拿起一块,双手捧着递过来,像捧着什么宝贝。

林铁接过来,用锤子敲了敲,声音清脆悠长。

又用刀砍了一下,刀刃崩了,钢材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他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坩埚炼钢技术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天花板了,有了这种钢,边关的兵器、农具、车床、火炮,全都能上一个台阶。

“不错。比预想的好。”

“大师,有了这种钢,咱们的军刀能砍断铁棍!”

光头猛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的,

“马槊能捅穿两层铁甲!箭头能射穿盾牌!”

“别光顾着高兴。”

林铁把钢材放下,“产量呢?一天能出多少?”

光头猛挠挠头,算了一下。

“现在一天能出五百斤。等熟练了,能出一千斤。”

林铁皱了皱眉。

“不够。至少要五千斤。”

光头猛愣住了。

“五千斤?大师,咱们哪有那么多人?”

“人我来想办法。”

林铁说,“你先把技术练熟。等新人来了,你负责教。”

“明白!”

林铁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走到石灰石堆旁边。

石灰石是前几天从矿上拉回来的,灰白色的石头堆了半院子。

他捡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转头看向光头猛。

“光头猛,你知道石灰石除了炼铁,还能做什么?”

光头猛挠挠头。

“还能做什么?砌墙?”

“水泥。”

“水泥?那是什么东西?”

林铁蹲下来,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图。

“石灰石和炉渣一起煅烧,磨成粉,就是水泥。水泥和砂石混合,加水搅拌,干了之后比石头还硬。”

光头猛凑过来看地上的图,眼睛瞪得老大。

“比石头还硬?大师,您没骗我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东西可以用来筑城、铺路、建桥。边关的城墙年久失修,用水泥加固,能扛住火炮。边关的路坑坑洼洼,用水泥铺平,马车跑起来又快又稳。”

光头猛咽了口唾沫。

“大师,这东西要是真能成,边关就不一样了。”

“当然能成。”

林铁说,“你先带着人做试验。石灰石和炉渣的比例,煅烧的温度,磨粉的细度,一样一样试。试成了,咱们就批量生产。”

“明白!”

贺凡这时候跑过来,脸上全是灰,但眼睛亮得很。

“统领,水泥的事我听说了。这东西要是做出来,不光能筑城铺路,还能建桥。月亮河上要是建一座水泥桥,两岸的百姓就不用绕远路了。”

林铁看了贺凡一眼,这年轻人脑子活络,一点就通。

“你说得对。但先别想那么远,先把水泥做出来。”

“是!”

贺凡跑了。

光头猛也跟着去忙活了。

林铁站在器械司院子里,看着匠人们干活,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水泥是大事,但人手不够是硬伤。

器械司现在八十多个人,又要炼钢,又要造兵器,又要造船,现在还要做水泥,根本忙不过来。

得想办法弄更多的人。

他正想着,柳氏来了。

“林统领,余海那边来消息了。”

“什么消息?”

“他说又找到了一批奴隶,二十个。问您要不要。”

“要。让他明天送来。”

“好。”

柳氏犹豫了一下,“林统领,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您买这么多奴隶,不怕朝廷追究?”

林铁看着她。

“朝廷现在自顾不暇,哪有功夫管边关?再说了,我买奴隶不是让他们当牛做马,是给他们活干。管吃管住,给工钱,干得好三年之后恢复自由身。这事就算朝廷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

柳氏点了点头。

“您说得对。”

她走了之后,林铁也出了器械司,骑马往回走。

天快黑了,路上没什么人。

李云牵着马走在前面,李冰跟在后面。

走到半路,路边突然跳出一个人。

“林统领!”

李云手按在刀柄上,李冰已经抽出了半截刀。

林铁抬手拦住他们,借着夕阳的余晖看清了那人的脸。

陈文杰。穿着一件灰布棉袄,头发上沾着泥点子,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讨好,几分忐忑。

他站在路边,不知道等了多久,嘴唇都冻紫了。

“陈少爷?你在这儿干什么?”

“林统领,我等您半天了。”

陈文杰搓着手,哈了口气,“我有点事想跟您说。”

林铁看着他,想了想。

“回营帐说。”

陈文杰跟着林铁回了营帐。

一进门,他的眼睛就四处打量。

营帐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一个煤球炉。

桌上堆满了图纸和信纸,墙角放着几把刀剑。

他没想到林铁住得这么简陋,边关最大的掌权者,住的地方连他陈家的下人都不如。

“坐。”

林铁指了指椅子。

陈文杰坐下来,搓了搓冻僵的手。

煤球炉烧得旺,屋里暖烘烘的,他的手慢慢有了知觉。

“说吧。什么事?”

陈文杰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双手递过来。“林统领,您先看看这个。”

林铁接过来一看,是一份案卷的抄件。

登州府衙的格式,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查获崔家商队贩运私盐五百担。

人赃并获,押入大牢。

后面还有崔文远的签字画押。

“这是什么意思?”林铁把案卷放在桌上。

陈文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林统领,崔家不干净。他们以前在登州贩过私盐。这事边关知道的人不多,但我陈家知道。”

林铁靠在椅子上,看着陈文杰。

“你怎么会有这份案卷?”

“我爹托人从登州府衙抄来的。”

陈文杰说,

“林统领,崔家表面上对您忠心耿耿,背地里干过什么,您不知道。”

林铁没说话。

陈文杰的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崔家靠醉边关赚了大钱,陈家眼红,想借他的手打压崔家。

这份案卷是真的还是假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陈文杰想让他对崔家起疑心。

“陈少爷,你知道诬告是什么罪吗?”

陈文杰脸色一变。

“林统领,我没诬告!案卷上写得清清楚楚,您不信可以去查!”

“我没说不信。”

林铁拿起案卷又看了一遍,

“这东西先放我这儿。你先回去。”

陈文杰站起来,拱了拱手,走了。

他走了之后,林铁坐在营帐里,想了一会儿。

崔家贩私盐的事,可大可小。

但现在是乱世,朝廷管不了那么宽,边关的事他说了算。

他不在乎崔家以前干过什么,他在乎的是崔家现在听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