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偷换毒药
林铁收到柳氏的信，已经是深夜了。
他正在营帐里画图纸，光头猛领着个小丫鬟摸进来。
“大师，有人找。”
小丫鬟跪在地上，把一封信递上来。
“林统领，夫人让我交给您的。”
林铁拆开信，看完之后，脸色变了。
赵虎要在上游下毒。
毒死庄稼，毒死牲畜。
让军屯功亏一篑。
“你回去告诉夫人，信我收到了。让她放心，我自有安排。”
小丫鬟走了之后，林铁把信烧了，坐在那里想了很久。
赵虎这一手够狠。
直接断根。
庄稼死了可以再种，但人心散了就不好聚了。萧清雪拿郡主之位作保，要是土豆真种不出来，她在军营里的威信会大打折扣。
得将计就计。
林铁叫来光头猛：“去，把欧阳副将请来。”
“现在？”
“现在。”
光头猛跑出去，不多时，欧阳北来了。
“林统领，出什么事了？”
林铁把柳氏的信说了一遍。
欧阳北听完，脸色铁青。
“赵虎这个王八蛋！”
“别急。”林铁抬手，“他想下毒，咱们就让他下。”
“什么意思？”
“将计就计。”林铁站起来，“他不是要下毒吗？咱们把毒换了。”
“换？”
“对。他下什么毒，咱们换成另一种。毒性弱，但有解药的那种。然后……”
林铁压低声音，在欧阳北耳边说了几句。
欧阳北听完，眼睛亮了。
“高！实在是高！”
“你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带人去上游守着。赵虎的人一来，就把毒换了。”
“明白。”
欧阳北走了之后，林铁又找来光头猛。
“你去药材铺，买这些药。”
他写了张单子，递给光头猛。
光头猛看了一眼，挠挠头：“大师，这些药……能解毒？”
“能。快去快回。”
光头猛跑出去，天亮之前回来了，怀里揣着几包药。
林铁把药配好，熬成汤汁，装在小瓶子里。
天一亮，他就带着欧阳北去了上游。
军屯的水源是从弥河上游引过来的，经过一片树林。赵虎的人要下毒，最好的位置就是那片树林。
欧阳北带人埋伏在树林里，等了两个时辰，果然看见几个黑影摸过来。
“来了。”
林铁打了个手势，欧阳北带人围上去，把几个人按在地上。
“别出声，出声就要你们的命。”
几个人吓得浑身发抖。
欧阳北从他们身上搜出一包药粉，递给林铁。
林铁闻了闻，眉头皱起来。
是砒霜。
赵虎这是要赶尽杀绝。
他让欧阳北把几个人绑了，堵上嘴，扔在树林里。
然后拿出昨晚配好的药粉，撒在水源里。
这药粉是巴豆和乌头磨的，吃了会腹痛、呕吐、浑身无力，但不致命。而且他有解药。
“行了。”林铁拍了拍手，“回去等着看好戏。”
第二天一早，赵虎军营炸了锅。
先是马匹开始拉稀，然后是士兵们一个个捂着肚子喊疼。
到了中午，连赵虎自己都开始上吐下泻。
“怎么回事？”赵虎脸色发白，扶着桌子站起来。
王贵也好不到哪去，捂着肚子直冒冷汗。
“将军，不……不知道啊。昨晚吃的都一样，怎么就……”
赵虎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
“水源！快去查水源！”
有人跑去上游查看，回来的时候脸色煞白。
“将军，水源被人下了药！”
赵虎脑子嗡的一声。
下药？
他明明让人去给萧清雪那边下药，怎么自己这边中了招？
“萧清雪那边呢？那边怎么样？”
“回将军，萧清雪那边……一切正常。庄稼好好的，人也好好的。”
赵虎一巴掌拍在桌上，牵动肚子，疼得直咧嘴。
“林铁！肯定是林铁！”
王贵捂着肚子：“将军，现在怎么办？兄弟们都快撑不住了。”
赵虎咬着牙，想了半天。
“去，派人去找林铁。就说……就说我们这边出了点事，问他有没有解药。”
王贵一愣：“将军，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是咱们干的吗？”
“你以为他不知道？”赵虎冷笑，“他知道。但他需要钱。你信不信，他肯定开价。”
王贵咬了咬牙，派人去了。
果然，林铁开价了。
解药一瓶一百两，不还价。
赵虎气得直哆嗦，但没办法。军营里几百号人都在拉肚子，再拖下去，别说打仗了，站都站不稳。
他让人拿了五千两银子，买了五十瓶解药。
林铁拿到银子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
“大师，您这招太狠了。”光头猛竖起大拇指，“不但没中招，还赚了一大笔。”
“这只是开始。”林铁把银子收好，“赵虎这回吃了亏，肯定会怀疑。”
“怀疑谁？”
“怀疑柳氏。”
光头猛一愣：“那怎么办？”
“我有安排。”
赵虎确实怀疑了。
解药拿到手，士兵们吃下去，半天就好了。
但赵虎越想越不对劲。
下毒的事，只有他和王贵知道。王贵不可能泄密，那是谁？
他想来想去，想到了柳氏。
最近柳氏总往外跑，说是去逛街，但每次回来都鬼鬼祟祟。
而且林铁那小子，长得确实不赖。
赵虎叫来王贵。
“去，给我盯死夫人。她去了哪，见了谁，一五一十给我报回来。”
王贵领命去了。
三天后，王贵回来，脸色很难看。
“将军，夫人她……”
“说！”
“夫人去了城北那片树林，见了林铁。”
赵虎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你说什么？”
“属下亲眼看见的。夫人和林铁在树林里说了半刻钟的话，还……还搂在一起。”
赵虎一巴掌拍碎了桌子。
“贱人！我杀了她！”
他抄起刀就往外冲，王贵赶紧拦住。
“将军！冷静！现在杀她，等于告诉萧清雪咱们知道了。林铁那边肯定有防备。”
“那你说怎么办？”
“先审。问清楚了，再杀不迟。”
赵虎咬着牙，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柳氏回营帐的时候，发现赵虎坐在里面，脸色阴沉得像要杀人。
“将军，您怎么回来了？”
“怎么？我不能回来？”
赵虎站起来，一步步逼近，“还是说，你盼着我不回来，好去找那个野男人？”
柳氏脸色一变：“将军，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赵虎一巴掌扇过去，柳氏摔倒在地，“你跟林铁那点破事，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