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厂公

第165章 爱妃,你调皮了

西市茶馆。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

“话说那日醉仙楼,诸位猜怎么着?”

台下茶客伸长了脖子。

“那江南商会的会长沈万河,不过区区一介商贾,竟成侯爷座上客。”

“不过是三言两语,侯爷当场拍板——”

“他长子……就入了户部!”

堂下一片轰然。

其中一个穿长衫的老者冷哼道:

“商贾贱籍也配入仕?我等寒窗苦读数十

载,倒不如一个贩夫走卒?”

旁边有人接话:

“您老别酸。人家先是运送百万石粮食解了流民倒悬之苦,更捐了百万石粮食救了满城百姓,当时您在哪儿?”

老者涨红了脸:

“老夫……我那是……”

“那是啥?那是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周围顿时哄堂大笑。

城南的举子会馆,七八个年轻举人聚在一处,面色都不好看。

“诸位听说了吗?那沈家子,连秀才都不

是,竟然直接成了品官?”

“冠军侯保举入官,直接跳过了科举啊!”

“冠军侯此举置天下读书人于何地?”

一个面容清瘦的举子拍案而起:

“我等十年寒窗,竟不如一个商人之子?此事不公!我等要联名上书!”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举人冷冷道:

“上书?参谁?参冠军侯?”

“参他……参他祸乱朝纲!”

“午门堆着什么?你去参一个试试?”

那举子顿时噎住。

半晌,有人低声道:

“说起来,那帮子商贾确实救了不少人命……”

“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就是说句公道话……”

争论不休。

东城,工部郎中王云山私宅。

王云山坐在书房,面前摊着一份礼单。

师爷在旁边道:

“大人,这回加了两幅字画,一张田契。”

王云山皱眉看着,半晌道:

“还是不够。”

师爷苦着脸:

“大人,再多……就得卖宅子了。”

王云山一阵沉默。

良久,他叹口气:

“你说,冠军侯连商人都见,怎么咱们这些朝廷命官递了七八回拜帖,他愣是不见?”

师爷小心翼翼道:

“我听说冠军侯府的门房收拜帖收到手软,可侯爷一封都没看过。”

“全退了?”

“没退,堆在那儿落灰。”

王云山苦笑:

“他真是……谁都不见?”

师爷点头:

“谁都不见。”

北城,几个曾经追随凌不周的军官此刻缩在一间小酒馆里。

酒过三巡,有人低声道:

“对方最近的风头可真盛啊。”

“何止风头盛?冠军侯,督神策军,提督辑事厂东厂,绣衣卫更全是他的人。”

“大将军……凌逆坑死我们了。”

“勾结北狄,引敌入关,临阵投敌,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我倒是对那家伙很佩服。”

说话的人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替杨玄说话?”

对面的人灌了一口酒:

“我不是替他说话。我是说,凌不周确实做了那事,咱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凌不周固然可恨,可那杨玄也不是好东西!”

“是不是好东西另说,咱们这些人能活着就不错了,别惹事了,小心祸从口出。”

几人顿时沉默。

酒苦,心更苦啊。

皇宫,御书房内。

女帝放下奏折,翻开了面前的辑事厂密报。

“京都这几日很热闹啊?”

高正德低声道:

“陛下,杨玄许了那沈家子入仕为品官引得议论纷纷。”

赵青璃笑了笑。

“议论什么?”

“有说那小子做得对的,有说不合规矩的,还有……想走那小子门路,递了拜帖被拒的。”

赵青璃轻轻敲了敲桌面。

“那家伙见了谁?”

“谁都没见,只见过沈万河一次,还是当着众人的面。”

赵青璃点了点头没说话。

但眼底闪过一丝古怪的表情。

这个混蛋究竟脑袋是怎么长的?

怕功高震主所以自污?朕是那么心胸很小的人吗?

朕的很大!

大到足以包容你。

深夜,绣衣卫衙署。

杨玄躺在卧室内,翘着二郎腿看着蚊帐顶,有些无聊的翘着二郎腿。

过了好半天,他起身钻进了地道。

长春宫内烛火幽暗。

方青黛倚在**,面色有些苍白。

小桃在一旁伺候着,时不时偷看她一眼。

太后忽然开口:

“小桃。”

“奴婢在。”

“你最近怎么老是偷看哀家?”

小桃吓了一跳,连忙低头:

“奴婢没有……奴婢是担心娘娘的身子……”

方青黛叹了一口气:

“哀家也觉得最近几天身子有些不对劲。这几日总是乏,胃口也不好。太医开了药吃了也不见效。”

小桃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忽然,屏风后面的角落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小桃悄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默不作声的退了下去,并且掐灭了寝宫里多余的灯。

杨玄鬼鬼祟祟的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

太后有些慵懒的躺在**,见到他眼底闪过一抹惊喜,随即想要坐起身,却又装着不在意的继续躺着:

“这不是我们的冠军侯爷吗?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杨玄呵呵一笑,走到榻前自顾自坐下,很有派头的一瞪眼:

“爱妃,你调皮了。”

太后脸微微一红,啐道:

“油嘴滑舌乱说个甚?让人听见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哀家乃是正宫娘娘,怎么反而成了妃?”

杨玄轻轻往方青黛身边一趟:

“这几天可累死我了。”

太后又好气又好笑还有点疑惑:

“今日你怎么不那么猴急了?”

杨玄笑笑不说话。

太后看着他,目光渐渐柔和:

“你这几日忙坏了吧?听说天下到处都在议论你。”

杨玄无所谓的一耸肩:

“让他们议论去呗。反正我又不掉一块肉。”

太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呀总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像是长不大的孩子。”

杨玄……

烛光下方青黛的脸确实比往日苍白,眼底也多了一抹淡淡的青痕。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问到:

“娘娘,你最近身子怎么了?”

太后微微一愣,随即道:

“还好,就是月信未至,有些乏累。”

杨玄沉默片刻:

“娘娘,你想出宫省亲吗?凭你大嫂这段时间的表现,加上现在的身份地位去求求陛下,想必还是能让你回娘家呆个一年半载的。”

太后脸色顿时一变。

“你……?”

杨玄没答。

太后看着他脸色渐渐发白:

“你……你什么意思?”

杨玄伸手把她揽在怀中,方青黛下意识缩了缩,随即乖乖躺下。

“娘娘,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得听好。”

太后心头猛地狂跳。

杨玄在她耳朵边轻轻说道:

“你有了。”

方青黛的身体陡然僵硬,就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动也不能动。

良久。

她的身体开始轻微的颤抖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

杨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你有孕了。”

方青黛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全是惊惶。

“不……不可能……每次我都有……蹲着的。”

杨玄没说话。

太后浑身发抖,声音更是抖得不成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

她忽然盯着杨玄,眼眶泛红:

“你骗我!你在骗哀家!”

杨玄摇头:

“我没骗你,小桃姐找到了我,她不敢对你说,这方面,她懂得比你多,不过你放心,除了我和小桃姐之外,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过几日,我会安排太医署的郑院判进来给你号脉。”

太后呆住了,她忽然一阵恶心反胃,转身捂住嘴干呕了两声。

她想起了这些日子所有的症状——

嗜睡、乏力、食欲不振、晨起作呕……

这些有孕的症状此刻全都对上了。

她身子一软,蜷在杨玄怀中眼泪扑簌簌落下。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