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厂公

第155章 韩熙枭首,京观镇京都

随着一声令下。

刽子手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大刀。

唰!

一刀落下。

凌不周的人头落地。

午门城楼上,武勋阵营里一阵**。

传承了数百年的镇国公一脉,就这样以族灭落幕。

韩熙闭着眼,不敢看四周。

这一场行刑,只剩他一个了。

“韩老贼!睁开你的狗眼!”

一个白发老妪突然嘶声哭喊了起来:

“我儿子死了!你还我儿子命来!”

“国贼!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学子们齐声怒骂。

一时间,烂菜,臭鸡蛋、石块……如雨点般砸向韩熙。

禁军根本无法阻挡。

韩熙身上污秽不堪,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嘶吼:

“尔等懂什么!”

“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

“杨玄……”

“啪!”

一块坚硬的石头狠狠砸在了他额角上,顿时血流如注。

“还敢骂杨大人?!”

“要不是杨大人,岂不是让你这卖国贼成功了?”

“杀了他!”

“剐了他!”

观刑的人群愤怒达到了顶点,几乎要冲破禁军的防线了。

高俭面色复杂的看着韩熙,展开最后一道圣旨,高声宣读:

“……韩熙身负国恩,罪证确凿,天地不容,即刻行刑!以谢天下!”

两个刽子手上前,韩熙几乎是被拖上了刑台。

“好!!!”

“陛下圣明!”

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几乎掀翻天空。

人群死死盯着台上,带着嗜血的疯狂和滔天恨意。

“剐了他,千刀万剐!”

“我要吃他的肉。”

“快动手!我等不及了!”

高俭猛地掷下令牌:

“行刑!”

刀光落下。

老百姓终于冲破了禁军,一窝蜂的冲上了刑台。

韩熙的尸体被淹没在其中。

震天的怒吼和咒骂中,不知道谁啃下了他身上的第一块肉。

“吃他的肉!”

“生啖其肉!”

“为国捐躯的将士们啊!魂兮归来!看仇人伏法!”

文武百官站在午门上,看着这一幕瑟瑟发抖。

下面的场面极度混乱而暴烈。禁军背对刑台,面对汹涌的人潮拼尽全力维持着最后界线。

但不断有人冲了过去。

这个过程漫长而残酷。

人群的怒吼渐渐变成了一种宣泄后的嗡嗡声。

有人哭泣。

有人唾骂。

有人酣畅淋漓。

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看着脚下韩熙的残躯,突然跪倒在地,朝着北方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嚎啕大哭:

“兄弟!你看见了吗!害你的畜生遭报应了!”

哭声传染开来。

午门外,哭声、骂声、议论声交织。

这一场惊天叛国案,以最惨烈的方式烙印在了京都每个百姓的心头。

权倾朝野的首辅,顷刻间化为血肉碎片。

群臣的目光落在了杨玄身上。

这个人……

他才多大?

将来,他又会走多远?

下一个权倾天下的,就该是他了吧?

所有人的情绪都变得复杂而微妙起来。

女帝站在午门高楼,面无表情。

身后阴影中,高正德低声道:

“陛下,该回宫了。”

女帝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光芒。

京都的天,变了。

但这才刚刚开始。

随着皇帝和文武百官的离开,高俭开始做最后一件事。

“把人头送来。”

禁军重新拉起了防线,然后一辆辆马车鱼贯而来。

马车所到之处,所有的声音再一次消失。

只见马车里拉着的,是一颗颗的人头。

看发型就知道,那是胡虏的人头。

一车车的人头倾倒在了刑场上,就像烂西瓜一样滚落。

很快,上完颗胡虏的人头就堆积如山,变成了一座人头山。

这座人头山的最上面,就是韩熙等人的族人。

最上一层,则是凌不周,陈文礼,钱益之等人的人头。

而最顶端……

韩熙那颗早已被百姓啃得面目全非的骷髅头被摆放了上去。

因为肉被啃光了,两个眼眶就像是黑洞一样,看着特别的渗人。

高俭站在京观前,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幕。

很残忍?

但杨玄这么做是对的。

大乾必须要经受这样的一场洗礼,才能重新活过来。

乱世用重典!

大乾就好比是一颗被蛀空了的参天大树,若不能把这棵树上的蛀虫全部清理掉,这颗大树就好不了。

韩党,也只不过是这颗大树上最大的一条蛀虫而已。

杨玄不知何来到了高俭身边,也在看着眼前的京观。

高俭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你小子这么做,不怕被人诟病吗?”

“诟病?”

杨玄冷冷一笑,摇了摇头。

“真不怕?你的路,可远比我们长得多啊。”

“老公爷,你看看。”

杨玄转身,指着远处的百姓:

“什么时候,他们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都能像现在这样笑,那么我即便是身在地狱,也能成佛!”

高俭不由得愣了一下。

随即他伸手在杨玄肩膀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放声大笑了起来。

“好,老子就看着你,如何成就金身。”

杨玄却轻轻问道:

“老公爷,您知道楚王吗?”

高俭的表情不由得一变,盯着杨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楚王赵载垣?不是早死了吗?”

杨玄轻轻摇头:

“他没死,韩熙背后就是他。”

高俭不由得大惊失色。

他的年纪跟赵载垣差不多,年轻的时候,还跟这位楚王关系很近。

那个时候,楚王赵载垣乃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

朝堂上几乎所有人也认为,他会登基称帝。

但最后登上皇位的,是当今女帝的爷爷。

“赵载垣死了几十年了,他怎么会是韩熙背后的人?你小子是不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高俭的神情变得紧张了起来。

杨玄眼神闪烁,简单的把从韩熙心头读到的秘密说了一些,但他其实所知也不多。

因为赵载垣一直隐身,只在关键的时候,才会露出一点属于他的痕迹。

“小子,这件事你既然跟老子说了,那你怎么个章程?”

杨玄点点头:

“所以,咱爷俩今天晚上得空了,你来安置点公廨?”

高俭点点头:

“好,你去忙吧,将士们的功绩清点清楚。”

杨玄转身离开了午门。

高俭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变得十分的复杂。

他也很期待,杨玄究竟能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