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厂公

第148章 拿下凌府,韩府遇阻

账册记录得太详细了。

某年某月,收受某地官员白银若干。

某年某月,与某合伙,侵吞盐税几何。

某年某月,指示兵部某司虚报军械损耗,倒卖军械所得……

桩桩件件,数额巨大,牵连不知凡几。

“继续搜!这样的密室绝不止一处!”

季明修合上账册,声音冰冷:

“凌家与国同休,两百多年的经营,岂会只有这点家当?”

搜查继续。

凌府更多的秘密被揭开。

书房内,书架后,夹墙里,卧房下,挖空的地基里……

填满了金银,古玩,字画。

其中许多甚至是宫中之物,御用的珍宝。

就连厨房的灶台下都发现了暗格。

季明修从最初的平静,到后来都麻木了。

最后他的心底只有一股寒意。

这哪里是武勋之首?

这分明是一座用民脂民膏,甚至无数冤魂堆积起来的金山魔窟!

凌家……

腐朽到了骨子里了。

季明修摇了摇头。

这时候内宅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哭喊和**。

“大人!凌府老夫人王氏撞柱自尽。”

一名厂役满头大汗地跑来禀报。

季明修眉头陡然一皱。

他狠狠看了厂役一眼,大步向内宅走去。

内宅正堂里灯火通明。

数十名凌氏族人蜷缩在一起,周围是管事和仆役。

很多人面无人色,浑身瑟瑟发抖,低声啜泣着。

最中间地上躺着一个老妇人,正是上代镇国公夫人,凌不周的母亲,明显是服毒而亡。

见到季明修,凌氏族人终于嘶声哭骂:

“你们这些天杀的鹰犬走狗!”

“逼死一品诰命国夫人,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

“我要见陛下!”

“我要告御状!”

“你们这些混账不得好死……”

季明修冷漠的走了过去。

目光扫过,哭声骂声顿时为之一静。

“谁主事?”

一个中年男人咬牙切齿的站了起来:

“你算个什么货色?也配来抄老子的家!”

季明修面无表情地看着,眼神平静无波:

“本官季明修,内廷辑事厂掌班,奉旨查抄凌府,你是什么人?”

对方喘息粗重的瞪视这季明修,怨毒无比:

“爷爷凌览,上代镇国公乃我大兄。”

“凌览?”

季明修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淡:

“凌不周阵前叛国,带领两万士卒投敌这件事知道吗?”

“胡说!凌家乃是忠臣!”

凌不周叛逃这件事,只控制在朝堂之内,为了不引起动**,杨玄和赵青璃早做了准备,所以并没有传开!

小范围之内肯定传了出去,但凌家一定不知道。

凌览看着季明修嘶声喊道:

“我明白了,是杨玄,那个畜生陷害凌家,想要把我凌家赶尽杀绝!”

季明修眼神一冷。

他也懒得废话,直接说道:

“凌览咆哮钦差,辱及冠军侯,掌嘴二十。”

几个厂役立刻如狼似虎的冲了上去。

“你敢——!”

凌览惊怒。

话音未落,两名厂役就抓住了他双手,一名厂役上前不由分说,抡起巴掌就扇。

啪。

啪啪啪!

一声声脆响狠狠掴在凌览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打得嘴角破裂,鲜血混着唾沫飞溅而出!

清脆的掌掴声在内堂回响,每一下都像重锤敲在凌氏族人的心头。

凌览起初还能呜咽怒骂,几下之后便只剩下痛苦的哀嚎。

等到二十掌打完,他已是脸颊高高肿起,口鼻流血,眼神涣散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满堂死寂。

只有压抑的抽泣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所有人看向季明修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

季明修扫了一眼全场,缓缓道:

“凌氏之罪罄竹难书,你们身为亲眷仆役,享其所得,自然要同担其罪。”

“若谁能坦白所知的罪证,交出藏匿的财物,说不定能酌情减罪。”

“若还想着隐瞒……”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冰寒:

“凌不周犯的诛九族的大罪,你们想想吧!”

恐惧彻底攫住了所有人。

很快就有人承受不住压力,开始哭喊着招供。

“大人,我知道后院假山另有机关。”

“三娘的房中也暗藏了密室。”

“内院的私库我进去过。”

只要有一个人开口,其他人想不开口都不行。

谁不怕死?

季明修心头刚松了一口气,一个厂役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凑到他耳朵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他的脸色陡然阴沉了下去。

“该死的。”

“告诉翁大人,我安排好立刻过去。”

不得不说,杨玄选季明修当辑事厂的掌班是有道理的。

换成其他人,一定会先去查抄首辅韩府。

但季明修却先来了凌府。

因为他知道孰轻孰重。

韩熙即便是权倾朝野三十年,又能贪腐多少?

而镇国公府可是雄踞武勋之首数百年。

反正两家都是诛九族,多挖点银钱才是关键。

至于说其他罪证?

季明修可太知道杨大人的手段了。

他办事的很多线索,可都是杨玄给他的。

所以,搞钱才是最重要的。

韩府和凌府几乎是同时被围的。

但谁都没料到,首辅府内的抵抗居然远超武勋之首的凌府。

突破的过程简直激烈血腥。

韩府居然还有近百位死士。

韩熙虽然被抓了,但他经营多年的死士体系还在。

当翁泰带着绣衣卫突破进去的时候,迎接他的不是束手就擒,而是一场血腥搏杀。

好在绣衣卫准备充分,要不然一定会吃个大亏。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韩府的死士显然抱了鱼死网破之心,抵抗异常激烈。

对方悍不畏死,韩府内的地形又十分复杂。

翁泰浑身是血,咬牙切齿的不断发出指令:

“你们,去左边的长廊!”

“你们从右侧花园包抄!”

“该死的,注意一点,发现了书房库房,立刻控制,不得损坏!”

“小心一点,别特么死绝了,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翁泰心头简直欲哭无泪。

办砸啦!

这种大事,明显就是义父送来的功劳,自己都差点办砸。

韩熙这老狗太特么恶毒了。

你一个文臣之首,家里养这么多死士干啥?

而且既然事情败露了,你特么难道不能事先安排好这些死士带着你族人逃命去?

非要硬刚是吧?

老子刚接手绣衣卫,就死了这么多兄弟。

以后怎么混?

就在翁泰拎起刀要冲进韩府内院的时候,季明修总算赶了过来。

“翁大人,怎么样了?”

翁泰如同见到了救星:

“老季,你可算来了!”

“这狗窝是块硬骨头,不好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