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厂公

第130章 三人密议,韩熙毒计

随着时间的推移。

大乾京都已然来到了正午时分。

前廷值房内。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

就像是书架倒了的动静。

陈文礼跟钱益之连忙抬身望去。

只见韩熙几乎是踉跄着从外值房推门冲了进来。

他整个人都有些狼狈,原本一丝不苟的胡须也乱了。

尤其是他的脸,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陈文礼跟钱益之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韩相……”

韩熙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锁上门,你们……跟我进密室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对着内值房里面的密室冲去。

脚步踉跄,差点没摔倒。

这一幕让陈文礼跟钱益之看傻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韩熙这么失态?

两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见到了对方眼底的惊惧。

随即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尾椎骨直窜脑门顶。

似乎……

要完蛋了?

两人连滚带爬的锁死了内值房的门锁,然后心急火燎的进入到密室内。

“韩相……”

韩熙没有说话,瘫坐在椅子上双目紧闭,原本挺得笔直的后背也驼了下去,两只手拢在袖中,袖口还在不断轻轻的颤抖。

“韩相,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你们……坐下吧。”

陈文礼跟钱益之哪里坐得住,屁股刚沾到椅子上,就似乎感觉到椅子上有把刀。

坐不安稳啊。

“韩相,你说吧,我们扛得住,若是……事不可为,我们也好早做打算。”

韩熙的脸色在昏暗的密室中一阵青一阵白。

“孙有年那个畜生……”

陈文礼跟钱益之只觉得五雷轰顶。

孙有年叛变了?

天真的塌了。

孙有年可是知道韩党叛国这件事的。

“完了完了。”

“死定了死定了。”

“九族大罪啊!!”

堂堂尚书,一品大员,居然直接坐在地上捶胸顿足起来。

“文礼,益之!”

“你们……”

“够了!!”

韩熙陡然一声怒喝:

“孙有年死了,老夫亲手杀死的!”

陈文礼跟钱益之这才戛然止住了哭嚎声,抬头惊恐的看着韩熙。

韩熙这才叹息一声,眼底的杀意又浓重了几分,缓缓道:

“文礼,益之,越是关键时候,你们越要沉得住气。”

陈文礼……

钱益之……

我们也没见你多沉得住气。

两人一轱辘从地上爬了起来,急不可耐的问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

“孙有年为什么要背叛我等?”

“他死之前,会不会已经泄露了出去?”

“泄露?”

韩熙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阴狠了起来:

“那混账该死,胆小如鼠,老夫当即就杀了他,但他在临死之前,却说他已经写下了密信,里面有我等数次会面的对话。”

陈文礼颤声道:

“那密信呢?”

韩熙咬牙切齿的摇了摇头。

陈文礼……

他没敢再说什么。

信是什么时候写的?

是今天?

还是以前?

若是密信已经到了皇帝手上……

那么,皇帝的隐忍,就太可怕了。

即便是先帝,也绝对没有这么会演戏啊。

陈文礼惊恐的看了一眼头顶。

仿佛……

那里悬着一柄剑,随时落下的杀戮之剑。

他的命。

他全家的命。

他全族的命。

还有……

他的荣华富贵。

一切成空。

最可怕的,他将会在史书上留下逆臣贼子之名。

“不会不会!”

钱益之也吓破了胆子,他就像是要说服自己,连连摆手摇头:

“密信肯定没有送出去,一定没有送出去,我们……还有时间。”

密室内,一片死寂。

良久。

韩熙幽幽地吐出一句话,让陈文礼跟钱益之的心又悬了起来。

“如果……皇帝跟杨玄在跟我们演戏呢?”

噗通!!

陈文礼跟钱益之又瘫在了地上。

两人齐齐朝着韩熙爬了过去。

密室内,一股骚臭味道开始蔓延。

堂堂尚书,吓尿了裤子。

钱益之朝着韩熙拼命的磕头:

“韩相,逃吧,趁此机会,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家收拾一番逃吧。”

“没错,逃吧韩相,我们可以跟着您去投靠浑古思汗,到时候,我们依然唯命是从。”

韩熙何尝不是慌了。

但他怎么逃?

逃不掉。

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那就是……

按照计划,把老路走到底!

只要挺过今天……

不!

只有半天了。

只要挺到今天夜里,浑古思骑兵开始攻城……

韩熙的眼角极速的**了起来。

他将会亲自带人去打开城门!

那个时候一切尘埃落地,他将没有了任何的顾虑。

宫里的禁卫,他已经布置了足够的后手。

内城的关键地方,他也安顿了死士。

他想走,随时可以走。

但他怎么允许自己谋划了几十年的计划失败?

密室内安静得像是坟墓。

烛火照在韩熙的脸上,透出狰狞的杀气。

“你们……”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想学孙有年吗?”

一股无尽的恐惧和寒气朝着陈文礼和钱益之扑面而去。

两人的心直接沉入深渊。

他们同时失魂落魄地坐在韩熙面前,凄惨惊惶。

韩熙捋了捋有些散乱的胡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却是令人胆寒的怨毒和杀意。

“你们起来。”

韩熙的声音又干又硬:

“老夫不愿意看到你们如此。”

“车纹理猛地一哆嗦,立刻率先站了起来,也顾不得裤裆里还在滴尿,躬身行礼道:

“下官失态了。”

韩熙的剜过两人的脸:

“记住了,这个时候,即便是你们做出什么,那也是诛九族的大罪了,跟着老夫,一条路走到黑吧!”

说着他猛地起身:

“陈文礼。”

“下官在。”

“你坐镇值房,不要慌,一切按照计划来。”

“是。”

“钱益之。”

“下官在。”

韩熙目光落到了钱益之身上:

“有件事,必须你去做!”

“下官……遵命!”

韩熙缓缓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然后递给了钱益之。

“这是牵机。”

钱椅子大惊,吓得倒退了一步,本能地想要拒绝。

“你怕什么?”

韩熙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力气大得惊人。

“想死还是想活?”

“想全家死还是裂土封王?”

钱益之惊恐的看着状若癫狂的韩熙,又看了看旁边一动不动的陈文礼。

“我……我……!”

他突然一把甩开韩熙,声音凄厉道:

“你要我做什么?”

韩熙的脸色终于缓和,咬牙切齿道:

“你乃户部尚书,你可以调拨军资,钱粮,以及各种借口接近……。”

“老夫要你找到机会,把这药……”

“倒进……高俭的茶水!”

钱益之呆呆的看着韩熙。

韩熙我套你娘!

老子以为你要喊老子给皇帝下药。

你特么早说啊。

杀皇帝老子不敢。

杀一个高俭……

算个球啊。

嗯?

我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