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厨娘吃哭了
沉船捞上来的?
赵婉宁皱了皱鼻子。
这倒是有可能,海上大风大浪的,有卖香料的洋商沉船,被渔民捞到很合理。
赵婉宁瞥了眼那罐白色香料,眼中不屑里出现了一丝迟疑。
她爹爹赵伯阳偏爱美食,对滋味要求极高。
如今折腾得吃不下饭,人都消瘦了许多。
她看在眼里,心里怎么能舒服。
这两天她在富水县各个菜铺,香料店转了个遍,就没做出过让爹爹合口的吃食。
可眼前这男人,虽然脏了些,但眼睛真挚,倒是不像在撒谎。
尝一口,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试试也好。
赵婉宁抬手在家丁抬着的篮子里取出一个长柄杓,捏在指尖在陈钧怀里的罐子划了一下。
白色的味精凑到鼻子前。
嗅~嗅~
“没什么味道啊。”
赵婉宁斜着眼睛看了看陈钧,冷冷开口道。
“我家里老爷可是赵伯阳赵举人,你若是敢耍花样,衙门可饶不了你。”
陈钧拍着胸脯子,承诺道。
“全是实话!但凡没用,不用姐姐你动手,我自己直接去县衙钻进木枷里。”
赵婉宁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跟我来,去试试味道。”
成了!
你就吃吧。
这舌头怎么才能抗出味精的鲜味。
必然给你狠狠拿下。
陈钧心里一喜又想到了赵婉宁说的那个举人名字。
赵伯阳!
这名字他当初在陷阵营都听说过,营中主簿就是个读书的,对赵伯阳推崇之至。
说他为人正直,体恤乡邻,在郡里十几个县都有声望。
不收佃户的苛捐,还曾开仓放粮救济灾民。
正不是他想找的靠山!
跟着赵婉宁屁股后头,绕到县城西头的赵府后门。
从后门一进去,就是个小厨房,虽然小,但是五脏俱全,收拾得干净利索。
这是平日里下人做饭的地方。
“你就在这里等着。”赵婉宁甩下一句话,带着味精就进了厨房。
那家丁守在门口,瞪着牛眼看着陈钧。
别动小心思嗷,我盯着你呢!
“就做清荷凝玉汤吧,父亲或许能够喜欢。”
这菜听着文雅,其实,就是水煮藕片,勾点芡。
赵婉宁取了一截藕熟练地用菜刀切片。
如今正是秋天,藕正是成熟的时候。
白白嫩嫩的,如同白玉一般,切成片摆在盘子里也好看。
吃起来也清爽。
等藕汤做好,赵婉宁捏了一奈奈味精,犹豫了一下,撒进了汤里,用勺子搅了搅。
毫无变化。
“哼,尝尝看,要是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嘀咕着,赵婉宁夹起一块藕片,送进小嘴里。
咔嚓~
贝齿咬断藕片的瞬间。
她的动作僵住了。
藕片上莫名地绽开一股大海的鲜味。
藕丝缠上舌头,纠缠不清,牢牢吸住。
赵婉宁怔怔地看着碗里的藕片,又小口咬了一下。
“唔!这么鲜!”
大小姐的矜持瞬间化作皇帝的新衣。
大口大口地把藕片塞进嘴里,小嘴巴塞得满满的。
满足的咀嚼!
这一次,赵婉宁眼角,一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妈妈!我这辈子第一次吃到这个味道!
这么多年做的饭都不如这一口啊。
她甚至不等咽下嘴里的藕片,直接跑到门外,一把扯住陈钧的胳膊。
也不管原本陈钧身上让他嫌弃的鱼腥味了。
几乎是鼻尖碰着鼻尖。
赵婉宁咽下嘴里的藕片,被噎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要!你还有多少,我都要了,全给我!”
这话说的。
你要…我还能不给吗。
但是钱可不能少,美女也不行。
陈钧后退一步,抬手右手张开,露出大白牙笑道。
“诚惠,一百文一两。”
“童叟无欺,欲购从速哦。”
一旁的家丁听到陈钧说的价钱,差点跳起来。
什么玩意就一百文一两?
你这玩意金子做的!
五两就一两银子啊,这比抢钱来得都快。
把我家小姐当二傻子忽悠呢!
“你小子活……。”
“滚!”赵婉宁转头瞪着家丁,语气冷漠。
“你去管家那里领十下家法,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说罢,赵婉宁对陈钧微微鞠躬。
“下人不知珍宝,胡言乱语,请你不要介意。”
“这香料就按你说的,你罐子里的我全要了。”
“你要是还有,我有多少要多少!”
陈钧将手中的罐子递给赵婉宁,看着美厨娘紧紧把罐子抱在怀里,陈钧淡淡一笑。
嘿,这买卖,成了。
“你这一罐有一百二十多两,应该是一万两千文,也就是。”
“这一罐,我一文都不要!”
“我想跟赵家合作,一起做这味精的生意。”
陈钧在赵婉宁还在心算银子的时候,直接开口打断。
“合作?”赵婉宁眉头一挑,看着陈钧轻蔑一笑。
“我懂了,你就是想借着我爹的名头,把这东西卖出高价。”
“毕竟举人都爱吃的香料,那些地主富商自然会附庸风雅的追捧。”
赵婉宁感觉自己猜得可对了,甚至忍不住轻哼了声。
小小渔夫,心思被我看透了吧。
不过,这件事对他家倒也是个好事。
毕竟谁会嫌弃自己赚得多呢。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我爹。”
“放心,我爹他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姑娘。”陈钧抱拳,心中踏实几分。
能和举人合伙,他们的铺子至少不会被县衙的人刁难,窥视。
虽然少赚了些,但陈钧清楚,想赚大钱,最重要的不是你得到多少,而是分出去多少。
分出去的越多,赚的就越多,越安稳。
尤其是,在大乾这古代世界。
跟着赵婉宁走进赵府,来到一处大堂。
大堂朴素,房檐下还挂着晒干的蘑菇和葱蒜。
一个花白胡子,清瘦如鹤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大堂里,看上去消瘦得不像话。
这人应该就是赵伯阳了。
赵家看来也不是很富裕啊。
一个举人能混成这个样子,看来我是选对了。
陈钧很规矩地站在堂前,等着赵伯阳叫他。
就看赵婉宁走进去,跟赵伯阳说了两句话。
赵伯阳狠狠地瞪了赵婉宁一眼,就快步走了出来。
“小哥,你这香料效果如此奇妙,可谓价值连城,平白分给老夫,你就不心疼吗?”
陈钧行礼,风轻云淡地说道。
“伯阳先生,请恕我直言,在这城中我若想卖出高价,你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选择赵家,就是因为你伯阳先生的名声。”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和你们合作,我不会被强取豪夺,有什么可心疼的呢。”
赵伯阳轻抚胡须,眼睛一动追问道。
“话是这样没错,可小哥怎知道,我就不会因为这财帛动心,做一次恶人呢。”
“只要老夫把你抓住,三木之下,香料的配方自然也到了老夫手里。
这合伙,哪有独占来的香啊。”
说完,赵伯阳就死死地盯着陈钧,眼睛都要扎进他的骨头里,等着回答。
赵婉宁都懵了,心中无比挣扎
自己父亲到底在干什么!
不会真要强取豪夺人家香料配方吧。
那自己岂不是害了陈钧?
“爹!”
“闭嘴!”赵伯阳厉声呵斥。“来人,请小姐回去休息!”
在大堂外侍奉的女仆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将赵婉宁拉走。
“爹,你不能这样!”
“我答应他合作了的,你……。”
赵婉宁被拉走,赵伯阳眯着眼睛盯着陈钧,等待着陈钧的回答,双手背在身后轻轻握紧。
陈钧的回答也简洁无比。
噌!
陈钧快步上前。
左手抓住赵伯阳的胡子。
“哎呦,你!”
赵伯阳回过神来,就看陈钧右手的匕首已经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赵伯阳眼中浮现喜色。
这正是他要找的人。
陈钧冷声道。“我是边军陷阵营退伍,十步之内您不是我的对手。”
“就算你仗着人多,我也能翻墙逃走。”
“不过,从今以后,请伯阳先生睡觉睁着一只眼,说不定什么时候,在下就到府上做客。”
“哈哈哈哈!小哥好身手啊!老夫找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你了。”赵伯阳被抓着胡子,不仅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小哥,你要媳妇不要?”
“只要你开口,我现在就把小女婉宁许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