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田流杀人事件

在人偶杰克的带领下4

“九点三十五分,歌尔德蒙回到图书室(乘机运尸?),告知电力系统被毁一事。并去取蜡烛。

“九点四十分,歌尔德蒙取来蜡烛。

“九点三刻,歌尔德蒙和克乃西特下楼维修电力系统。随后发现纳尔齐斯的尸体不见。

“九点五十分,德米安、哈里、卡门青下楼与歌尔德蒙、克乃西特汇合。

“十点,哈里的房门被撞开,发现落地窗外纳尔齐斯的尸体。

“十点一刻,所有人(以及尸体,除了在玄关处维修的克乃西特)进入客厅。随后克乃西特出现,电力系统已经修好。

“十点半,卡门青出门检查雪地上以及馆内的痕迹,并用DV机拍下。

“十一点,卡门青回来,根据视频推测为不可能犯罪。

“其后并无相关的事情发生,故直接跳到晚餐结束时。

“九点半,晚餐结束。

“十点,卡门青来到图书室。其后德米安来到图书室。

“十一点半左右,二人离开图书室。

“十二点左右,德米安入睡。

“一月一日七点二十分,克乃西特醒来,发现大门处的一截尸块。通知德米安。

“七点半,哈里醒来(梦见黑死馆中的音乐演出与从天而降的**尸体)。同时,克乃西特和德米安通知哈里发现尸块。

“七点三十五分,进一步发现玄关中、通间中以及流冰馆门外的尸块。现场为外封的胶带密室,大门从内锁住。发现门外雪地上插着的一根木棒。

“七点三刻,哈里和克乃西特进入餐厅,克乃西特准备早餐。德米安上楼通知歌尔德蒙和卡门青。

“七点五十分,卡门青出馆检查雪地上的足迹,并用DV机拍下。

“歌尔德蒙声称昨晚听见尖锐的如同女人啜泣或者金属摩擦的声音(?)。德米安声称昨晚十二点之前,并未听见怪声。卡门青亦称并未听见任何怪声。

“八点一刻,卡门青归来,发现北侧冰层上插着的另一根木棒,而且根据视频推测为不可能犯罪。”

“好了,事件流程图就是这样的了!歌尔德蒙,现在你同卡门青去将玄关中的尸体抬来吧,你得再次做一番检查。我们实在不知道凶手为何将尸体分解,或许你能提供答案!”德米安虽然作出了细致的流程图,但也完全无法理解凶手的企图,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歌尔德蒙身上。

过了一会儿,歌尔德蒙和卡门青就抬着担架进来了。歌尔德蒙俯下身子,再次仔细的检查了纳尔齐斯那惨不忍睹的六段尸体,然后摇了摇头:“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能从切口判断凶手分解尸体的时间吗?”

歌尔德蒙再次摇了摇头:“我看不出来。尸体早就僵硬了,又暴露在严寒之中,我实在推断不出来。”

“嗯……那么,凶手分割纳尔齐斯的尸体真的是为了模仿人偶杰克咯?”德米安的脸上显出了焦躁的神情。

无人回答德米安的提问,大家都不解凶手的企图。

“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哈里盯着歌尔德蒙道,“歌尔德蒙是唯一可以犯下杀人事件的人!”

歌尔德蒙不屑的道:“我吗?我的确有可能犯下昨天的案子,但是胶带密室要怎么解释?”

“或许,你杀死纳尔齐斯并且制造出雪地密室的手法被识破之后,便故意利用纳尔齐斯的尸体来制造出另外一个不可能犯罪,从而把你从嫌犯的名单上剔除!”

“哦?”

“是的。假若一个场景,一行人之中有某人被杀了,其后将嫌犯关了起来,但是在嫌犯无法自由行动的情况下,又发生了第二件血案,并且犯下第二件血案的人与犯下第一件血案的人为同一人,那么就能洗清该嫌犯的嫌疑。”

“你是说,因为我已经成为了杀死纳尔齐斯的嫌犯。所以我故意制造出第三起怪事——胶带密室中的分尸案件——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

“是的,因为假若你再杀死一人,并不能向大家证明犯下两件凶案的凶手为同一人,所以你干脆在纳尔齐斯的尸体上动手。你用不知何种方法制造了胶带密室分尸案,并且我们认定屡次三番折磨纳尔齐斯尸体的人应为同一个,所以既然无法指出你歌尔德蒙是如何犯下第三起针对纳尔齐斯的案件的,所以也无法认定你就是杀死纳尔齐斯并且将其陈尸在冰河上、再次将其陈尸在冰河上的凶手!”

“是吗?”歌尔德蒙笑道,“前辈的理论好奇怪!那么我究竟是用何种方法制造胶带密室分尸案的呢?这种不可能犯罪性,岂非使得每个人都无法作案?”

“……”哈里忽然沉默。

“歌尔德蒙说得对,”德米安叹息道,“他实在没有必要第三次玩弄纳尔齐斯的尸体,如此并不能证明他不是凶手。因为这种不可能犯罪,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一样的不可能。我们也没将歌尔德蒙监禁啊。况且,我们昨天已经说了,歌尔德蒙是无法预知哈里前辈会否将房门锁住的。难道他未卜先知的躲在您的屋中?”

“也未尝不可!先躲起来,然后看我锁不锁门。”

“太荒谬了。为了尝试一下,居然先冒险杀了纳尔齐斯?”

“……”哈里似乎认定了歌尔德蒙就是凶手,“纳尔齐斯或许不是在那个时候就被杀的!死亡时间不是推测为十点到五点之间吗?足足有七个小时呢!歌尔德蒙先躲在我房内,确定我锁门之后,然后开门出去杀死纳尔齐斯,并将尸体放置在冰河上,砸碎冰面。当然,在十一点时,他出现在图书室,为自己作在场证明。然后再次回到我的房中,等到八点零五分,我和克乃西特发现尸体,陷于惊愕的状态之中时,逃出密室,并出现在餐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啊……”德米安叹道,“为了等哈里前辈从内锁门,似乎也辛苦了点。”

“不算辛苦,凶手都是为了杀人而处心积虑的!虽然不知道我会不会锁门,但是歌尔德蒙或许推测我大有可能锁门吧……不管如何,躲在我屋内尝试一下也行。如果我没锁门,歌尔德蒙大可以在明天继续等待。总之,歌尔德蒙躲在我房内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的房间成为密室,从而让纳尔齐斯的陈尸现场呈现雪地密室,进而将之设计成完全不可能犯罪!”

“不过……歌尔德蒙是天天都有机会躲在前辈的屋中等待前辈锁门的吗?似乎没有什么机会嘛!”

“这个……”

“仔细想想看,是这样的哦!在前辈离开屋子的时候,前辈会锁门吧?当然前辈可以没锁门,但是歌尔德蒙无法预料前辈会不会锁门。所以歌尔德蒙也料不到自己什么时候有机会能悄悄的躲在前辈的房间中。”

“我说过了,虽然无法预料,但可以推门试一试呀!这也不会犯下什么错误吧?被人看见了,大可以说‘啊,我是来看望前辈的,可惜他不在’之类的话搪塞掉。”

“虽然如此,但是歌尔德蒙必须有机会躲进前辈的房间,并且哈里前辈在歌尔德蒙躲好之后必须锁门,而且之后歌尔德蒙开门出去杀死纳尔齐斯、搬运其尸体,必须不被前辈所发觉……这个概率也太小了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躲在前辈屋中等前辈锁门的时间也不知多长,万一期间有人来找歌尔德蒙怎么办?歌尔德蒙恐怕做不出自己究竟在哪里的合理解释吧?歌尔德蒙会抱着这种风险吗?我觉得不可能。”

“这只能证明歌尔德蒙此人的大胆作风!”

“呵呵,”德米安会长挥挥手,笑道,“总之,从物理角度看来,歌尔德蒙确实有机会犯罪。可是从心理角度看来,歌尔德蒙确实不会按照这种方法犯罪。”

“那么如何解释在图书室中的尸体眨眼之间飞到冰层上了呢?那个事件,明白无误,就是歌尔德蒙所犯下的!”哈里斩钉截铁。

“诚然,根据我们之间的相互作证,的确也只有歌尔德蒙可以趁着黑暗将尸体运走。但或许,凶手是通过我们所不知道的某种诡计也说不定。”

“什么诡计?尸体难道还会插着翅膀飞走吗?”哈里揶揄道。

“呵呵,看起来不是,”德米安敲了敲歌尔德蒙,歌尔德蒙沉默不语,但是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滴,“不过现在看来,歌尔德蒙也仅仅能够作出将纳尔齐斯再次搬运到原地的行为罢了,无法证明歌尔德蒙杀死了纳尔齐斯!”

“哈哈哈……”哈里忽然大笑,“那么歌尔德蒙为什么要单单将纳尔齐斯的尸体运回原处呢?真是荒谬的行为!”

歌尔德蒙厉声道:“别说了!可恶……人不是我杀的,尸体不是我搬运的,也不是我分解的!纳尔齐斯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做出这种残忍无匹比的事情!”

(御手洗君,你以为如何?——鸦城问道。)

(我么……刚才德米安的话是有一定的道理,不过他们的分析都过于现实。——御手洗浊轻蔑的道。)

(现实?——野马不解。)

(是的,——御手洗的嘴角浮现一抹浅浅的微笑——假若凶手真的是仿照岛田杀人,怎么会使用这种躲在哈里房内的渺小诡计呢?呵呵,我之所以不爱看某些欧美的推理小说,就是因为它们的谜团和手法过于渺小。总是在一些门闩、门锁、门把手、门铰链上做文章,这和我们宏大的岛田流相比是多么的渺小啊!中国的大文人苏轼不是写道: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我早就知道……——野马轻声叹息——无论是谁,看到了这些杀人视频,脑子肯定会疯掉……)

接下来,众人默默地吃完早餐,又讨论了一会儿,接着去哈里原来的房间搜集线索。根据地板上留下的微微血迹,可以判定此处是分尸的第一地点。但依然无法据此得出什么有价值的推论。故直接推进到一行五人吃完晚餐之后。

气氛十分阴沉、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