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从让张大佛爷吃瘪开始

第51章 就是这里!

“张道友修为通玄,所言机缘,令贫道心驰神往。

若蒙不弃,贫道愿随道友共赴南海,略尽绵薄之力。”

“好!”

张云川抚掌一笑。

“陆道友快人快语!三日后,长沙码头,我们扬帆东去。”

洞庭湖水汇入长江,长江奔流入海。

张云川玄衣如墨,负手立于船头。

目光穿透薄雾,投向烟波浩渺的入海口。

咸腥的海风拂动他额前碎发,带来远洋的气息。

身后,贺曲玲依旧裹在宽大的黑色斗篷里。

如同最忠诚的影子,静默无声。

唯有斗篷下摆偶尔被风掀起。

露出一点非人的、冰冷的苍白。

陆修远则换上了一身紧束的靛青色水靠。

背负着鼓囊的油布包裹。

里面是他赖以生存的法器与应对深海的奇物。

脸上既有对未知的忐忑。

更有对深海秘宝近乎狂热的灼灼精光。

“盖佛爷,按您的吩咐,都备齐了。”

船老大是个黝黑精悍的汉子。

他对这位名震长沙的奇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淡水、粮食够仨月嚼用。

那‘水蛤蟆’和‘鱼鳔管’也拾掇利索了,保准不漏水。”

张云川微微颔首,声音沉静。

“有劳。启航。”

“升主帆!起锚!”

粗犷的号子声中。

鹞号巨大的硬帆“哗啦”一声展开。

吃满了南风,缆绳绷紧,船身缓缓挣脱码头的束缚。

犁开浑浊的江水。

向着传说中星罗棋布、暗藏杀机的西沙群岛驶去。

南海的天气,如同孩童的脸。

前一刻还碧空如洗,海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流云。

下一刻便乌云压顶,狂风卷起数丈高的浊浪。

狠狠砸向船体,发出沉闷骇人的巨响。

船只在惊涛骇浪中剧烈颠簸。

仿佛随时会被撕成碎片。

水手们面色惨白,死死抓住缆绳。

张云川却如脚下生根,稳立船头。

玄阴真元无声流转。

一股无形的冰寒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并非冻结海浪,而是奇异地抚平着狂暴水元的躁动。

让船只的摇摆幅度维持在可控的极限之内。

陆修远则立于船舷,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引导着混乱的水流形成助力。

驱散致命的漩涡暗流。

看得船老大和水手们瞠目结舌,敬畏更深。

贺曲玲则隐于船舱最深的阴影里。

苍白的手指轻触冰冷的舱壁。

丝丝缕缕的月华阴气透过厚重的木板被她汲取。

巩固着半银尸的境界。

斗篷下的双眸偶尔闪过一丝银芒。

半月颠簸。

海鹞号终于抵达一片看似寻常,海水却呈现出诡异墨蓝色的海域。

此处无风,海面平滑得如同凝固的墨玉。

深邃得令人心悸。

引星定海盘中心的指针疯狂旋转。

最终死死指向下方。

张云川展开那卷非皮非帛的张家古卷。

其上幽蓝光芒流转。

一幅动态的海底地形图清晰浮现。

中心赫然是一座由巨大、嶙峋的黑色珊瑚礁盘构成的天然门户。

形似狰狞的远古海兽巨口。

“就是这里!”

陆修远看着手中一个特制的、指针几乎要跳出罗盘的司南。

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准备下潜器。”

张云川沉声下令。

话音未落。

桅杆顶端的瞭望水手发出撕心裂肺的警报。

“盖佛爷,东北有船。大船,挂着……挂着膏药旗,是东洋鬼子的铁甲船!”

众人心头一凛。

只见一艘吨位远超海鹞号。

覆盖着部分暗灰色铁甲。

烟囱喷吐着滚滚黑烟的蒸汽轮船。

如同钢铁巨兽,正劈波斩浪,全速朝他们冲来。

船首甲板上,一群身着黑色劲装、气息精悍阴冷的忍者。

簇拥着一名身着纯白狩衣、头戴立乌帽子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阴鸷,狭长的双眸如同毒蛇。

手持一柄装饰着繁复金色**纹的檀香木折扇。

正是日本九菊一派当代魁首——鸠山美志。

“九菊邪宗!”

陆修远脸色剧变。

显然深知这个以阴阳邪术、渗透暗杀闻名的东瀛秘宗的可怕。

“他们怎么会精准找到这里?”

张云川眼神冰寒如万载玄冰。

“看来,惦记这海底墓的豺狼,不止我们一拨。准备迎敌。”

他手按腰间的陨铁飞剑剑柄。

一股森然杀意弥漫开来。

两船对峙。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鸠山美志并未立刻发动攻击。

而是派出一艘快艇,打着旗语要求“对话”。

小艇靠近。

一名操着生硬汉语的东瀛武士趾高气扬地喊道。

“对面的船听着,此片海域已被大日本帝国鸠山大师划定为神圣考察区。

尔等贱民,速速滚开!否则,格杀勿论!”

船老大看向张云川,手心全是冷汗。

张云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告诉他们,中华海疆,寸土不让。

让他们立刻调头,滚回东瀛,否则,沉船喂鱼。”

船老大依言厉声呵斥,声音在海风中清晰传递。

小艇上的武士脸色铁青,回去复命。

鸠山美志那阴冷的目光隔着海面,如同实质的毒针。

在张云川、陆修远身上扫过。

最终停留在贺曲玲藏身的船舱阴影处。

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眼中掠过一丝贪婪与深深的忌惮。

他低声对身边一名穿着紫色狩衣的老者吩咐了几句。

夜幕降临,海面漆黑如墨。

只有两艘船上摇曳的灯火。

如同鬼火般飘摇。

子夜刚过。

一条漆黑的小艇如同幽灵。

悄无声息地从东瀛轮船滑入海中。

如同水蜘蛛般高速扑向海鹞号。

艇上满载着蒙面黑衣的忍者。

手持涂成哑光的苦无、吹箭筒。

腰间鼓囊,显然携带了水战利器。

他们的目标明确——擒贼先擒王。

活捉张云川等人。

充当探墓的炮灰和祭品。

然而,他们的行动在张云川强大的灵觉覆盖下。

如同掌上观纹。

贺曲玲那非人的感知更是早已锁定了每一个冰冷的杀意源头。

当那条小船鬼魅般贴近海鹞号船舷。

数道带着倒钩的飞索无声射上甲板。

忍者如同壁虎般攀附而上时——

一道黑影,比最深沉的海底阴影还要迅捷。

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船舷边缘。

贺曲玲出手了。

没有风声,没有残影。

月光仿佛在她身上发生了扭曲。

攀上船舷的三名忍者只觉得脖颈一凉。

一股无法抗拒的阴寒瞬间冻结了他们的思维和生机。

颈椎碎裂的声音轻微得如同枯枝折断。

三具尸体如同烂泥般软倒。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推回海中。

连水花都极小。

他们的魂魄化作三道微不可查的黑烟。

被贺曲玲张口一吸,吞噬殆尽。

半银尸对生魂的渴求与炼化效率。

恐怖如斯。

小艇上的忍者惊骇欲绝。

纷纷抬起吹箭筒。

淬着剧毒、见血封喉的吹箭如同密集的雨点。

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射向贺曲玲。

叮叮叮叮……!

一阵密集如爆豆般的脆响。

那些能轻易洞穿木板的毒箭打在贺曲玲身上。

如同射中了百炼精钢。

火星四溅,纷纷弹开。

连她斗篷的布料都未能穿透。

贺曲玲动了。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小艇上方。

银光闪烁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

凌空挥下。

嗤啦——!

小艇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艇上的忍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便被狂暴的爪风撕成碎片。

血肉混合着海水飞溅。

贺曲玲毫不停留。

身影再次闪烁。

如同死亡的风暴。

杀戮在无声中上演。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数名忍者的殒命。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精准与残酷的美感。

效率高得令人心胆俱裂。

不到半盏茶功夫。

海面上只剩下漂浮的小艇碎片和晕开的血色。

再无一个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