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死了两个人
此时,正是夜里二点多钟。
寂静的夜里,那敲门声和叫喊声,吓得医生全家都醒了。
医生自然知晓深更半夜来叫门的,大多是发生了突发病,急需他上门救治。
医生急匆匆地套上他的白大卦,拿上他的医药箱。
此时,医生老婆早已把诊所的门打开。
何厂长一步跨进诊所,见医生挎着医药箱出来,便赶紧说道:“医生,请你出诊一下。请跟我来!”
医生也不多废话,只说了一个字“好”,便跟着何厂长上了车。
而山顶的车间内,小叶子被谭流逸的身子一压,想咳又咳不出来。
随之,谭流逸的身子马上又被众人给拖开了。
幸好谭流逸的身子当时就被人给拖开了,要不然,小叶子就算没有被吊死,也得被谭流逸的身子压得喘不来气。
在李奔海给何厂长打电话的当儿,小叶子喉咙一阵紧咳,双手胡乱地抓着。
“咳咳咳……”
众人齐齐停下正搬弄谭流逸身子的手,全都望向躺在旁边地上的小叶子。
“咦?原来小叶子还没死?”一工友惊呼道。
“哎,你们看,她还咳嗽呢?”一工友用手指向小叶子。
“要不,咱们去把她给扶起来吧?”一工友提议道。
李奔海最烦这些胡咧咧半天又不见行动的伪爷们了,他又是一步向前,两手一挥,大声喝道:“起开,都起开。真是的,要等着你们来救人,八条命都没了!都瞧着点,看俺老海的……”
说话间,李奔海一把扯起小叶子的上半身,然后,顺手拖过一张凳子,把凳子靠在小叶子的后背上。
然后,李奔海把手放开,双手拍了拍灰尘。
又是呈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欠嗖嗖的模样儿。
李奔海起身,坐到另一张凳子上去了。
这样背靠着凳子,小叶子咳起来就舒服多了。
“咳咳咳……”
小叶子咳了几声,她的呼吸就顺畅多了。
人也有点精神了。
这时,老远就传来好些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
却是其它车间的女工,听见这边有事,全都停了下来,一齐往这边赶。
夜深人静,她们那些车间能够相互听到动静。
只有李奔香的表姐的车间离此地有些远,又偏僻。
表姐在车间兀自浆着引线,对于这边的动静,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众女工陆陆续续地近前来。
走在前头的女工见到小叶子脖子上套着的引线绳子,正待大呼出声,然后,女工猛一抬头,见屋梁上还挂着一条长绳。赫然是二三十根引线纠在一起变成的粗大长绳!
长绳在夜风中,随风飘**,宛如索命的冤魂,一下又一下地在屋中飘**着!
间或还随着风的吹动,时不时地碰撞一下墙壁。
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这可是半夜二点钟左右啊!
这不是明显叫人去上吊的节奏吗?
更何况众女工平时半夜三更独自在车间工作就够让人头皮发麻的了!
“啊……”
女工实在顶不住,一声尖叫,随即抱头鼠蹿。
她这一转身,碰到了正好迈步进车间的后头的女工身上。
后头的女工被撞,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倒地,也是“啊”地一声尖叫。
赶忙扶住墙壁,堪堪稳住身形。
前头的女工并未就此停下,她还一直不停地急急奔向山脚下。
车间她是断然不敢再回了。
这也太踏马的骇人了啊!
后头的女工听见尖叫声,齐齐跑步进车间,又是齐齐望向那条屋梁上的引线绳索,我的个妈呀,那不是传说中吊死鬼布置的场景吗?
那不是吊死鬼特意下的绳索又是什么?
那不是她们车间坟墓里爬出来的黑影又是什么?
终于现身了!
那些黑影在今夜终于现身了啊!
一个个大张着嘴,吓得花容失色,也一齐尖叫起来!
“啊???”
“啊!!!”
“啊……”
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
刺耳的尖叫,快要刺穿在场工友的耳膜。
连男工友亦被女工们叫得心胆俱寒。
这可是凌晨两点左右啊!
又不是白天,谁的心底不发毛?
就连李奔海,亦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后脑勺发凉!
李奔海下意识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随之,“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女工们一个个都奔向山脚下。
经过这番亲眼见识到的惊吓,车间她们是铁定不敢再回去的。
男工友们互相望了望,谁都不好意思第一个拔腿就跑。
虽然他们心底里都想跑开,但谭流逸倒地未醒,小叶子还未完全转危为安,此时跑开,又觉得不大仗义。
因此,他们除了眼里露出惊恐惧怕之色外,脚下愣是丝毫未动。
这,就是作为男人的担当。
女人什么时候都可以跑。别人不会说什么。
但男人不行。男人临阵逃脱,会被千夫所指的!
这就是几千年来,人类赋予男人的使命。
众女工们被恶鬼驱赶似地跑到山脚下,恰好碰到何厂长轰隆隆地开车拉着医生上乱葬岗山顶。
在汽车强灯的照射下,何厂长见到自个厂里的女工一个个都不要命地从山上奔回来,何厂长的脸,霎时白了,心里直打鼓。
“呀呀呀!阿弥陀佛、如来佛祖!这要命的,山上倒底出了啥子东东啊?可千万被闹出人命来啊!!!”
何厂长当然是怕真的闹出什么人命,政法部门下来调查,自个厂里不好向上头交差。
何厂长心思电转间,也顾不得提醒身边坐着的医生,猛地踩了一下刹车。
“吱……”一个急刹车,“碰”地一声,医生被撞在了前面台子上。
“哎喲……”医生痛得大叫。
一手捂住额头,一手赶紧撑在前面台子上,固定身形。
痛得倒吸冷气!
何厂长顾不得询问医生被撞得痛不痛?
废话!当然是撞得非常痛的了,这么被急刹着车地碰撞,不被撞个鹅蛋大的肿包才怪!
何厂见从车窗内伸出脑袋,伸手示意跑下山来的一位女工,急急忙忙而又惊惧万分地问:“山上车间发生什么事了?”
女工被跑得头发蓬乱,衣衫不整。
她惊魂未定,煞白着脸,伸出一只手,往山顶方向指着,结结巴巴地答道:
“快、快去!
山顶车间,小叶子上吊了!
谭流逸死了!
一根长长的绳子,上吊绳啊!
有鬼、有鬼呀!
哎呀,妈呀,鬼来啦、赶紧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