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虞美人大哭
反正食堂面积大,桌子也多。
来再多的人都有位子坐。
墙角里,还堆着一大堆的塑料凳子呢!
这会儿,虞美人满血复活地站在食堂门口,穿着她那标志性的高跟鞋,梳着高发髻,拉住一只落汤鸡在问她丈夫张厂长的情况。
虞美人急匆匆地问道:“你们在上面营救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把我老公张厂长和何厂长他们救出来?”
那只落汤鸡,浑身湿透,被虞美人拉住而站在门口,从他身上流下来的雨水、汗水,在他自个脚下形成了一大滩的水渍。
落汤鸡用手揩了一下满脸的汗水,喘着粗气答道:“没、没救了!”
“什么?没救了?我老公死了?”虞美人不可置信地反问了一句,随即,“哇”地一声,放声大哭。
这可是虞美人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哭。
之前她在山脚下哭,可是没有观众。
这回全部都是观众。
食堂里的人,不论是吃饭的还是没吃饭的,不论是正在抖落着身上的雨水的、还是正在喝茶的,全都望向了这边。
这一哭,可把这只落汤鸡给哭懵了!
落汤鸡说:“什么你老公死了?我是说,暴雨太大,暂时没有去营救了。”
虞美人这回听明白了,瞪着俩只挂满泪珠的眼睛,望着这只落汤鸡,万分不相信地反问道:“真的?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还有救?我老公他没死?”
落汤鸡更懵了,眨巴着眼,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他们没有救了?你老公是谁啊?是发生车祸掉在那谷底下的人吗?应该没死!”
“哈哈哈哈,没死就好、没死就好。”虞美人又哭又笑地说。
状若疯癫。
虞美人被她老公张厂长养在深闺中,没有遭到社会的毒打,没有经历过人生中的风霜雨雪。
昨晚冷不丁地闹出这么多事,完全超出了虞美人的接受能力、与认知范畴。
因此她在各个方面都反常,这才是正常的体现。
落汤鸡像看傻子似地看了一眼虞美人,转身像避瘟神似地避开了她。
得知自个老公没有出什么问题,虞美人马上又恢复了她那副端庄娴熟、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假派头。
虞美人用手擦了擦眼泪,“嘚嘚嘚嘚”地走回到她的卧室去了。
眼看跑回食堂的落汤鸡越来越多。
食堂内的饭桶里的饭,很快就见底了。
这可吓坏了做饭的那个老师父。
他不知到底来了多少人吃饭?
只在中午边上,听谭前妻对他说,要他多准备饭菜。
可这准备了那么多的饭菜,还是不够啊!
老师父只得赶快淘米上锅,洗菜切菜。
叮叮当当,忙个脚底不沾地。
这一场大雨,足足下了两个多小时。
李奔海吃完饭,把碗一放,就跑回宿舍,进行着他以后打算当老板的计划。
这第一步,就是打电话给姐姐李奔香。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斜靠在床边打电话。
“叮铃铃……”
在广东省打工的李奔香的电话铃声响起。
正在给顾客讲解李宁牌鞋子优点的李奔香,一见是自己那个不着调的弟弟打来的号码,一把就掐断了电话。
李奔香依旧一只手拿着鞋,嘴里介绍道:
“这是李宁牌子的跑鞋。
鞋体超轻,它的设计,注重缓震回弹或支撑,适合不同体重和足型。
而且,这鞋子,它还适合有一定基础的跑者……”
“叮铃铃……”
谁知,她的电话又执著地响了起来。
买鞋的顾客对她说:“你还是先接电话吧,我自个看看就行。你不用照看我了,待会我自己会挑选的。”
李奔香微微一笑,对顾客说:“那不好意思了。我就去接电话。您想买什么鞋子,自己看吧!”
“喂,奔海,你闲得不耐烦了是不是?老打电话。”李奔香走到店里的一个角落,接起了电话。
李奔海躺在宿舍的**,摇头晃脑地对着电话说:“哎,姐姐,我告诉你一个超级悲惨的消息……”
李奔香对于李奔海的话,是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的。
李奔香问:“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姐还有事要忙呢!”
李奔海这才奔主题,呜哩哇啦地说开了:“姐姐,你知道吗?那个谭流逸,就是你前男朋友,这回,他彻底嘎了!”
“什么嘎了?你说谁嘎了?”李奔香坐在那边急急地问,她一激动,猛地站了起来。
就只差把店角落里的货架子给撞倒了。
可见她有多在乎谭流逸!
她一连串地问着:“谭流逸这死鬼怎么会嘎?是谁把他给嘎了的?快说、你快说呀……”
李奔香还以为谭流逸跟人干仗,被人给打伤了、或是怎么的?
李奔海说:
“谭小子这回是真的嘎了!
姐姐,你还真说对了,谭流逸就是被咱们引线厂那个何厂长给嘎了的。
还有张厂长,他们三个人,一同被大暴雨给玩嘎了!”
李奔海看不惯张厂长他们几个,索性说他们三个人全被大暴雨给玩嘎了。
李奔香在那边不淡定了,急急地问道:“何厂长对谭流逸做什么了?奔海,你说清楚一点,我怎么越听越听不明白了。你倒是快说呀!”
李奔香的心,咚咚咚的,犹如寺庙上早课前的打鼓声,一声紧迫似一声,一声更响过一声。
她赶忙用手按压住自己的左胸口,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在乎人的感觉真踏马的不好受!
偏偏这李奔海还不把话一次性说,都急死她了。
咦,不对啊?
自个弟弟讲话,自己还不了解他?
自己弟弟所讲的话,犹如一堆湿花生。断然不可全信!
湿花生是什么样儿的?
那是裹着水裹着泥的,重量作不得数。
湿花生,被晒干之后,其水份挥发,泥土剥落,损失重。
好几斤都只能晒出一斤的重量。
湿花生似的话,能信么?
想想都知道。
思忖至此,李奔香的心便放回了肚子里。
她伸出一只手,把鞋货架上的新鞋子,一一摆好。
她重新坐了下来。
她也学着弟弟的模样,语气悠闲地问:“何厂长多好的一个领导。年轻有为,帅气多金。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对员工也热心。谭流逸跟着何厂长,肯定吃不了亏的!对于这一点,我倒是放心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