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公鸡打鸣的铃声
为何不设置别的什么声音呢?
这,就又是李奔海的聪明与灵活之处。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乡村人,最亲切的声音莫过于公鸡打鸣了。
试问,有哪一个农村出身的人,从小到大不是被公鸡打鸣之声给叫醒的?
又有哪一个乡村人,会讨厌公鸡打鸣之声呢?
乡间人,最喜欢的就是公鸡打鸣了。
“深山月黑风高夜,欲近晓天啼一声。”
这声音,给多少人以希望!
因此,手机里的鸡鸣声,比烟花车笛更动听。
高亢雄壮,声音刺耳却迷人。
手机里的公鸡啼叫,回响着的是,古老的生活方式。
这种方式,比敲锣打鼓更令人震撼。
因此,用公鸡啼叫的方式去叫醒一位农村睡眠达人,那铁定是一击而中,一啼而醒。
乡间睡梦中的人,一听公鸡啼叫,脑海中瞬间出现一副画面:
伸长脖子像盾牌,怒目圆睁似战士。
犹如那冲锋号,唤起活力。
再大的磕睡也给赶跑了!
而公鸡啼叫,又在同时传递新的一天开始的信息。
让人联想到老家乡村生活的宁静与生机。
公鸡啼叫,更是传递给睡梦中的人一种活生生的阳气。
阳气充沛,磕睡不赶自跑。
流椰老公在如此嘹亮的公鸡啼鸣声中,绝对不会不醒过来!
谭流椰惊奇地望着李奔海的操作。
她脸上的表情,宛如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异常。
她只得又是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嘴,怕再度笑出声儿来。
李奔海神补刀,对谭流椰说:“记住了没?谭流椰,以后你老公要是叫不醒,就循环播放这公鸡打鸣的手机铃声。让你老公好好享受享受传统的乡村生活!”
谭流椰拼命地点头。
使劲地憋住笑,都差点憋出内伤来了。
后来实在是憋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得前仰后合。
脚下一个趔趄,踩到了那滩水面前,滑倒在了李奔海淋水的地上。
流椰老公转过身,提着裤头,赶紧把自己老婆给扶起来。
嘴里连连说道:“看你们俩给闹的。流椰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在自个睡觉的宿舍还能给摔倒了?”
又转过头来,朝李奔海说道:“好你个老海,尽教我老婆一些损招!”
谭流椰爬起来还是笑个不停。
这实在是太有趣儿了。
这李奔海的脑子里都装些啥?
自个哥哥找李奔香做嫂子,真没错儿。
这李家兄妹就是过分的聪明!
自己咋就想不出这些损招儿呢?
说到底,是自己的脑子真的比不上这李家兄妹的脑子。
李奔海对流椰老公说:“走,咱们走。”
来到屋外,见虞美人还打着伞站在宿舍门口等。
谭前妻也站在她自己宿舍门边,偷偷张望着。
虞美人对他们俩说:“你们要不要打一把伞去?”
谭流椰在屋内听到了,立即拿了两把伞出来,塞给了他们二人。
谭流椰那双充满忧心的目光,一直随着二人的远去,也没有减少下来。
她对自个哥哥的感情,比谁都深厚。
她对自个哥哥的依赖,从来就没有断过。
她对自个哥哥的信任,从来就没有打过折扣。
因此,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更担心她的哥哥。
可是,还有一个人,其眼里的担心,丝毫不比她这个做妹妹的少。
那就是谭前妻。
可以说,谭流逸的存在,是谭前妻留在向阴引线厂工作的唯一动力。
虽然不敢说谭流逸是她的全部,但若是没了谭流逸,她委实没有必要留在这么一个危险重重的地方上班。
外面天大地大,外面的世界更精彩,她去哪不行?谭前妻担心谭流逸,可她又不便跟着李奔海他们二人一起去。
她怕谭流逸说她,指责她自作多情。
本来谭流逸就不待见她,她硬要不识趣地往前凑的话,她怕惹急了谭流逸。
从而使自己在引线厂里呆不下去。
因此,谭前妻悄悄地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
虞美人则一边往她自个的房间方向走,一边望着李奔海和流椰老公远去的身影,心里谈不上有何感触?
李奔海对她而言,是多么的可有可无的一个人。
之前,整个引线厂一百多个员工,虞美人最讨厌、最看不上、最想远离的就数李奔海。
她认为李奔海就是烂泥巴糊不上墙。
居然敢提着引线而点烟抽,她认为这种人非疯即傻。
这种人留在厂里就是一大祸害!
可现如今,碰到紧急难事,第一个靠的还得是李奔海。
虞美人的内心,既糟心又窝火。
她既恨全厂那么多员工就是假把式,又恨李奔海怎么不朝着她理想的方向改变或发展?
之前就已提过,依虞美人的秉性,十个李奔海都给他开了。
这么想来,她开始有点理解之前王厂长、小何厂长与自个老公为啥不主张开除李奔海了!
原来,留着烂人也有好处。
烂人可填烂窟窿。
何况自个老公有事,这事也不算是烂窟窿。
烂铁还能补烂锅子呢!
以前那些走街串巷的补锅匠,靠着补烂铜烂铁,还要养活一大家子人。
旧时有三大苦事:打铁,推磨,挖煤。
此处的挖煤,还包括了推着人力土车子,拉煤上坡的重体力活儿。
这三样苦事,俱是靠着体力与汗水而赚取生活费的。
几乎是汗水和着血水流!
这三种苦差事,其中就包括补烂铜烂铁。
这充分说明,烂铁留着是有大用处的。
烂东西自有烂东西的益处。
再如,烂桃里面有好桃。
若然把烂桃全都剔出去,那好桃有时也会变成烂桃的。
有时候说不定,烂桃还能卖个好价钱。
管它哩,有那三位厂长主事,虞美人懒得再理这烂人与烂桃。
反正也不是她虞美人亲自叫李奔海去山顶车间看情况的。是李奔海自愿去的。
她虞美人谈不上对李奔海有多感激。
虞美人她可想不到,就是因为她站在雨中踌躇不定,接连吵醒别人,从而闹将得李奔海起床去山上车间的。
她倒好,在心底里把自个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这,就是躲在深闺不谙世事的个别资产阶级的极度自私的想法。又想用人作劳动力,又嫌弃人家不好!
还打心底里看不起为她作出贡献的劳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