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六十三章 置办房产

小厮手脚麻利,很快捧来几本装订整齐的册子。

里面用工笔小楷写着宅院信息,还配有简单的图示。

他在一旁躬身指点,详细介绍各处宅院的位置、格局、年代和价格。

陈平安静心翻阅,目光掠过几处,最终指着一处位于城东的院落图示:

“这处看着格局尚可,离主街不远不近,带我去实地看看。”

“官爷好眼力!”小厮连忙竖起拇指赞道,脸上笑开了花,”这处宅子可是咱们县城里眼下数得着的好院子!”

“原主人家道中落,急于出手,价格也公道。您随我来,就在附近,几步路就到。”

小厮在前引路,出店铺不过百米,拐入一条青石铺就的清净巷子,停在一处黑漆木门、门环锃亮的宅院前。

巷子两旁门户整齐,偶有行人路过,衣着体面,不似贫苦人家。

“官爷,就是这里了。您看这位置,闹中取静,采买便利,又不受市井喧嚣打扰,最是适宜安家。”

小厮一边取出钥匙开门,一边卖力介绍。

陈平安打量四周,微微点头:“且看里面如何。”

“您请!”

小厮推开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院落格局豁然展现眼前。

入门便是一方宽敞的庭院。

青砖铺地,平整干净,估算约有五百见方。

足够孩童嬉戏,亦可摆弄些花草。

院中一侧挖有一方小池塘。

池水尚算清澈,几片枯荷残叶点缀其间,略显寂寥。

可惜并无游鱼,少了些生气。

左侧墙角栽着一棵老柳树,枝条在秋风中轻轻摇曳。

树下设有一套石桌石凳,表面打磨得光滑,想来夏日在此纳凉品茗颇为惬意。

正对大门是坐北朝南的主屋,青瓦白墙,看着颇为结实敞亮。主屋两侧各有两间偏房,呈合围之势,结构规整,互不干扰。

“官爷,您里边请。”小厮引着陈平安逐一查看,”这主屋梁柱都是好木料,冬暖夏凉。”

“东西厢房也宽敞,做书房、客房或是给下人住都使得。”

“后院还有口甜水井,用水方便。”

“这院子原是城中一富户别业,保养得极好,若不是主家急着用钱,断不会这个价出手……”

陈平安里外仔细看了一圈,心中颇为满意。

这院子足够他们几人居住,甚至将来添丁进口也绰绰有余。

而且,既已安家,总需雇请下人打理杂务,不能再让柳晴儿事事亲力亲为。

此处环境清幽,适合静养。

“就这里吧!”

陈平安不再犹豫,直接拍板。

小厮喜不自胜,连忙道:“官爷爽快!这院子原价二十八两,您若诚心要,小的再去跟主家说道说道,尽量再让些价……”

最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以二十六两银子成交。

签订契书,支付银钱,接过那薄薄一张却代表着产业归属的房契,陈平安心中踏实了几分。

这算是他在这个时代,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份不动产,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落脚点。

接下来便是添置家具。

他找到县城里口碑最好、规模最大的“刘记家具行”。

掌柜是个精干的中年人,见陈平安气度不凡,又有官身,亲自上前接待,不敢怠慢。

“将你们店里上好的现货家具,并一些雅致的盆栽摆设,都取来我看。要尽快,今日便能送货上门的。”

陈平安吩咐道,时间紧迫,他需在离城前将一切安排妥当。

掌柜连声应下,忙命伙计将库房里压箱底的好货色都抬至前堂。

花梨木的桌椅沉稳大气,榉木的床榻雕工精细,樟木的箱柜散发着防虫的淡淡香气……

材质工艺皆属上乘。

陈平安仔细挑选,考量着实用与美观,最终定下四套卧房家具、客厅待客的桌椅,以及若干应景的盆栽、瓷器摆设。

一番讨价还价,所有家具并摆设,以一两银子并七百五十文钱成交。

店家负责将所有物品运送至新宅并按照要求安置妥当。

置办完家具,便是雇请下人。

这个时代,最常见的便是购买奴仆,签下死契,生杀予夺皆由主家。

在牙人引导下,陈平安来到城西官办的奴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木栅栏后,站着或蹲着许多衣衫褴褛、面色麻木的男女老少。

陈平安目光扫过,经过一番审视和简单的问话,他选中了一男二女。

那男奴看着二十出头,皮肤黝黑,体格健壮,手掌粗大,面目带着农家人的憨厚。

两个女人年纪稍轻,约莫十六七岁。

虽然面黄肌瘦,但模样还算周正,眼神怯怯中透着一丝渴望活下去的伶俐。

在这个世道,奴契在手,他们便不再是自由身。

主家无需支付工钱,只需供给食宿,便可支配其全部劳作。

甚至生死亦在主人一念之间。

陈平安握着三张按着鲜红手印的卖身契,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那三人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如同受惊的羔羊,回到了城东新宅。

“往后,这里便是你们的安身之所了。”

陈平安对三人说道,语气尽量平和。

其中一名胆稍大的女人,偷偷抬眼看了看这宽敞洁净的院子,小声问道:“老爷,我们……我们宿在何处?”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似乎已做好了睡柴房、挤灶间的准备。

陈平安回答说:“西边那间偏房会空出来,你们三人暂且同住。”

按当下惯例,奴仆多宿于马厩、厨房角落或狭窄的耳房。

能有一间正经、干燥的房屋居住,已是难得的优待。

三人闻言,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随即像是怕他反悔般,慌忙跪下,”咚咚”磕头,声音带着哽咽:

“谢老爷恩典!谢老爷恩典!”

“起来吧!以后无需动辄下跪。”

陈平安虚扶一下,目光扫过三人,语气转为严肃:

“我待人向来宽厚,只要尽心办事,不会短了你们吃喝用度。但前提是,你们须得忠心勤勉,恪守本分。”

“若有人吃里扒外,背主忘恩,也休怪我家法无情!”

三人身体一颤,伏在地上连连保证,声音因恐惧而发紧:

“奴婢(小的)不敢!定当尽心竭力,伺候好老爷夫人,绝无二心!”

“嗯!”陈平安神色稍霁,”都叫什么名字?”

“奴婢明月。”

“奴婢桂芝。”

“小的阿亮。”

陈平安点点头,将三人的名字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