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二百二十九章 琴瑟和鸣

阿依莲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很快便被理解取代。

她轻轻点头,柔声道:

“夫君说的是,姐姐要紧。那……妾身先回去了。”

她屈膝一礼,转身离去,背影在月色下显得清冷而孤单。

小蝶咬了咬唇,看了陈平安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也只是福了福身子,低声道:

“是,夫君也早些休息。”

她转身离开时,经过桂枝身边,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终究没有回头。

桂枝站在原地,感受到陈平安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眼中含着一层朦胧的水光,欲语还休地望着陈平安。

陈平安的目光却并未在她脸上多做停留,只是在她期待的眼神中,语气平淡地抛下一句:

“你也回去。以后,不必再做这些无谓的事了。”

说罢,便径直朝着柳晴儿所居的主院方向走去。

那句话,如同冬日里的一盆冰水,将桂枝心头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彻底浇灭。

不必再做这些无谓的事……

原来,在他眼中,自己的刻意等候与打扮,不过是“无谓的事”。

他能给她一个婢妾的名分,已是极限,再多的期待,便是奢望,便是“无谓”。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

看着陈平安毫不留恋远去的背影,又想起方才小蝶那顿住的一步和未曾回头的决绝。

一股冰冷的绝望和巨大的羞辱感慢慢从心底蔓延开来,几乎让她站立不稳。

她终于明白,在这后院的棋局里,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那个最先出局的人。

陈平安给予的名分,不是起点,更像是……一个体面的终点。

夜风吹过,廊下的灯笼晃动,将桂枝孤立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

翌日清晨,冬日稀薄的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床榻上。

柳晴儿眼睫微颤,缓缓睁开双眼。

意识清醒的刹那,她便感觉到身边温暖而熟悉的气息。

微微侧头,映入眼帘的是陈平安安静的睡颜。

他似乎睡得并不沉,在她看过去的瞬间,也睁开了眼睛,眸子里带着初醒的柔和与清晰的笑意。

“夫君?”

柳晴儿有些讶异,随即心底涌上丝丝甜蜜,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竟一点都不知道。”

“昨夜忙完便过来了,见你睡得沉,就没吵醒你。”

陈平安侧过身,伸手将她颊边一缕散落的青丝轻轻捋到耳后,动作温柔:

“天色还早,再睡会儿?”

柳晴儿轻轻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和满足:

“不睡了。只是……自从有了身孕,人就变得格外贪睡,总觉得睡不够似的。”

“孕中女子多是如此,嗜睡、慵懒,皆是常事。”

陈平安侧过身,将柳晴儿往怀里拢了拢,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眼下府中诸事已步入正轨,有明月、小蝶她们操持,阿亮和阿依莲也能帮衬。”

“你便安心休养,琐碎杂务一概不必理会。如今万事以你身子为重。”

柳晴儿依偎在他温暖的怀中,鼻尖萦绕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轻轻“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确实,如今的陈府井井有条。

明月管家有方,小蝶协理内务,仆役各司其职,府兵巡逻严密,几乎无需她再费神。

她也乐得趁此机会,好好将养身体,为腹中孩儿的降生做足准备。

只是偶尔,心中仍会掠过一丝身为女主人的失落,仿佛被这精心运转的“家”温柔地边缘化了。

但这丝失落很快便被对安宁生活的珍惜和对未来期盼所取代。

“晴儿……”

陈平安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柳晴儿微凉的手背,声音低沉而温柔:

“再过两月,便是新春了。这是我们成婚以来,共度的第一个新年。”

柳晴儿闻言,抬起头,对上陈平安专注的目光。

他眼中映着窗外透进来的熹微晨光,还有她小小的身影。

她心中微动,唇角不自觉扬起柔和的弧度:

“是啊,第一个新年。妾身记得呢!”

“这次,”陈平安握紧了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承诺的郑重,“我准备了一份礼物给你。独一无二,只属于你。”

“夫君……”

柳晴儿眸中泛起暖意,如春水初融。

她没有追问是什么礼物,只是将脸颊轻轻贴在他胸前,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被安宁与甜蜜填满。

她也有礼物要送给他,一份同样倾注了她心意的礼物,只是此刻还不是说破的时候。

她抬眼,目光狡黠如狐,轻声道:

“妾身……也有礼物要赠与夫君呢!等到新春那日,夫君便知晓了。”

陈平安眉梢微挑,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

他没有追问,只是笑着紧了紧怀抱:“哦?”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希望晴儿的礼物,不要让我太过吃惊才好。”

他喜欢这种心照不宣的期待感,如同在平淡日子里埋下的一颗种子,等待着某个时刻破土而出,绽放惊喜。

这种未知,让即将到来的节日,平添了许多值得咀嚼的滋味。

两人又低声说了些体己话,直到窗外天色大亮,仆役轻手轻脚走动、洒扫的声音隐约传来,方才起身。

另一头,县丞府邸的书房内,气氛却与陈府的温馨宁和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