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一百七十章 城门破了

“死守!”

“死守!!”

“死守!!!”

回应他的,起初是零星的、颤抖的呐喊。

随即汇成一股虽然沙哑却悲壮无比的洪流,在血腥的雨夜中回**。

原本涣散的军心,竟在这绝境中被强行凝聚起来。

伤兵营中,无数缠着绷带、拄着刀枪的身影挣扎站起,相互搀扶着,走向城墙,走向城门。

他们知道上去意味着什么,但没有犹豫。

“为了爹娘!”

“为了婆娘孩子!”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悲愤的吼叫声中,苍梧国守军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箭雨虽然稀疏,却更加精准;滚木礌石虽已不多,却砸得攻城敌军头破血流。

每个人都在透支生命,燃烧最后的意志。

赤炎国的士兵如同黑色的蚁群,涌到了城墙之下。

无数云梯“哐哐”地搭上墙头,悍不畏死的赤炎国锐卒口衔利刃,开始疯狂攀爬。

“长矛手!抵住!”

“刀斧手!准备近战!”

“滚油没了就用开水!用石头砸!”

城头瞬间化作最残酷的肉搏战场。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怒吼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人体坠地声,不绝于耳。

雨水混合着血水,在城砖上肆意流淌,汇成一道道猩红的小溪。

宋星身先士卒,长剑如龙,每一击都精准而致命,连续斩杀数名登上城头的敌兵,暂时稳住了这一段防线。

刘武紧随其后,大刀挥舞,势大力沉,如同门神。

百夫长们各自带领残部,死死钉在各自的防段,与数倍于己的敌人殊死搏杀。

然而,人数上的绝对劣势,如同沉重的磨盘,一点点碾碎着守军的防线。

更多的云梯搭了上来,更多的赤炎国士兵涌上城头。

城门口的撞击声一声响过一声,那临时堵塞的破损处,木屑混合着泥沙不断崩落,后面以身体抵住的士兵口鼻溢血,眼神却依然死死盯着前方。

“报——西段城墙失守!王百夫长战死!”

“报——东段箭楼被夺,李校尉率队反攻,伤亡惨重!”

“报——城门……城门快要撑不住了!”

坏消息接踵而至。

宋星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他挥剑砍翻一名敌兵,溅了一脸温热腥咸的**。

抬眼望去,城头上已多处飘起赤炎国的旗帜。

守军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败象已生。

难道……真的守不到援军了吗?

城门口的撞击声,终于达到了顶点。

伴随着一声木材断裂,令人牙酸的巨响和守军士兵最后的嘶吼,那扇早已伤痕累累,用血肉和杂物勉强支撑的城门,轰然洞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破碎的门板向内倒塌,激起漫天烟尘混合着雨雾。

门后,数十名以身体为柱,肩扛背顶的苍梧国士兵,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如同破败的玩偶般向后抛飞,筋断骨折,当场气绝。

更多的士兵被飞溅的木刺击中,惨叫着倒地。

“城门破了!!!”

“赤炎狗进来了!!!”

绝望的惊呼在城门附近守军中炸开。

“堵住缺口!绝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一名满脸是血的校尉声嘶力竭地大吼,率先带着亲兵扑向那死亡的入口。

门外的赤炎国军队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那狭窄却致命的缺口汹涌而入。

胜利仿佛已在眼前。

“杀啊!攻破南线,金银女子任取!”

“杀光苍梧人!”

赤炎国前锋皆是精锐,悍勇异常,顺着缺口猛冲。

然而,城门虽破,门洞本身却成了一道天然的险隘。

宽度有限,赤炎国士兵无法一拥而上,只能形成数人并排的锋矢阵型。

而门洞内侧,得到宋星死命令的苍梧国守军,早已层层叠叠,用盾牌、长矛、甚至同袍的尸体,构筑起一道道血肉防线。

一方要涌入,一方要堵死。

在这狭窄的死亡通道内,战斗瞬间白热化到极点。

长矛从前排盾牌的缝隙中疯狂突刺,战刀从盾牌上沿奋力劈砍。

双方士兵脸贴着脸,呼吸可闻,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意。

不断有人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踩着他的尸体补上位置。

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瞬间将门洞内的地面染成黏稠的酱红色,雨水一时都难以冲淡。

城头的战斗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赤炎国投入了更多生力军,守军节节败退,控制区域不断缩小。

更致命的是,一支赤炎国精锐,在悍将厉破天的亲自率领下,已突破数道拦截,逼近了宋星所在的主城楼区域!

宋星挥剑格开一支射来的冷箭,呼吸粗重,内息消耗巨大,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

他看向不远处那个如同铁塔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的身影——厉破天。

此人手持一柄夸张的长柄大刀,所过之处,苍梧国士兵如同割草般倒下,寻常武夫也难以抵挡其一两合之力。

他正狞笑着,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保护大人!”

刘武目眦欲裂,带着最后一批亲卫挡在宋星身前。

“宋星!”

厉破天的声音如同闷雷,穿透喊杀声传来:

“城门已破,你大势已去!何必让这些儿郎为你陪葬?”

“现在放下武器,本将或可饶你一命,许你在我赤炎国谋个前程!”

回答他的,是宋星冰冷的眼神和周围苍梧国士兵愤怒的吼骂。

“做梦!”

“赤炎狗贼!要杀便杀,休要狂言!”

厉破天脸上狞色更盛:“冥顽不灵!那就成全你们!儿郎们,杀!取宋星首级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重赏刺激下,厉破天身边的赤炎国士兵更加疯狂地扑上。

刘武率众拼死抵挡,但人数与实力差距悬殊,防线摇摇欲坠。

……

赤炎国大军后方,距前线约一里处,一座临时搭建,覆着厚毡的瞭望高台上。

三名身披精良铠甲的将领凭栏而立,遥望着远处在雨火中厮杀、如同地狱画卷般的南部防线。

居中一人年约四旬,面容沉静,目光深邃,正是此番赤炎国南线主攻大军统帅,万夫长拓跋宏。

左右两人皆是其麾下千夫长,分别姓贺连与兀术。

“城门既破,苍梧军心当溃。”贺连千夫长嘴角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厉破天将军勇冠三军,此刻想必已快要取下宋星人头。大局已定。”

兀术千夫长也点头:“宋星也算名将,能将十八万大军拖到如此地步,已是难得。可惜,兵力悬殊,非人力可挽回。”

“大人神机妙算,前期佯攻麻痹,后期增兵猛击,方有今日之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