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小仙农

第8章 合作治病

西街尽头,赵家棺材铺后院。

一股混杂着廉价草纸与腐肉恶臭的怪异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屋里挤满了愁容满面的亲属和唉声叹气的邻里,低低的哭泣声令人窒息。

**,赵老板趴伏着,**的后背惨不忍睹。

只见肩背及腰臀处,鼓起数个拳头大小的紫黑色肿块,表皮薄亮欲破,有些已经自行溃烂,流出黄绿相间的腥臭脓液,周围的皮肉红肿发烫,蔓延着蛛网般的暗红色纹路。

“疽毒内陷,热入营血。这是‘流注恶疮’啊,脓毒已经走窜入里了!”一个被请来的老郎中连连摆手,收拾着药箱,“准备后事吧,神仙难救,神仙难救啊!”

赵妻听到这话,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瘫软在地,几个儿女围着她哭喊。

林小牧拨开人群上前,只看了一眼,心中便是一沉。

这症状,在现代医学看来,极像是多发性深部脓肿伴急性蜂窝织炎,甚至可能已经引发了败血症。

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这确实是九死一生的绝症。

他伸手探了探赵老板额头,滚烫,脉搏快而微弱,人已陷入半昏迷状态,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还有救吗?林少爷?”赵家大儿子满眼期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年轻的“败家子”身上。有人怀疑,有人期待。

林小牧沉默片刻,脑中飞速权衡。这种外科感染,在没有无菌环境和抗生素的情况下,成功率极低。一旦失败,他刚积攒的“神医”名声可能顷刻崩塌。

但看着赵家家眷的哀嚎,医者的本能压倒了对风险的考量。

“都出去!留两个胆大心细的帮手!准备热水、剪刀、干净的白布、还有最烈的烧刀子!越多越好!”林小牧果断下令。

清场后,屋内只剩下他和两名赵家学徒。

林小牧解开赵老板的衣衫,仔细观察脓肿范围。病灶很深,波动感明显,说明脓液积聚已久。

“必须立刻切开排脓,否则毒素攻心,大罗金仙也救不回。”他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没有手术刀,他让赵家找来打铁铺新打的剃肉小刀和几根缝衣针。

没有麻药,只能用最烈的烧酒硬扛。

他将小刀在油灯火焰上烧得通红,就在他凝神聚气,准备下刀之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青衫磊落,药箱沉沉,竟是陈济堂。

他看着林小牧这番架势,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双目放光,快步上前。

“小友,老夫在回春堂听闻此间有险症,特来一观。你当真要行这‘剖痈’之术?”

“死马当活马医。”林小牧实话实说,“脓不排,必死。排了,或有一线生机。只是这剧痛……”

“好!老夫为你掠阵!”陈济堂竟毫不犹豫,放下药箱,净手后直接站到了助手的位置上,“需要老夫做什么?只管吩咐。”

林小牧心中一定,这老者的胆识让他压力骤减:“按住他的手脚,防止因剧痛乱动。待会儿脓血可能会喷射,老先生务必小心沾染。”

“放心。老夫年轻时随军,比这更惨的伤也见过。”陈济堂沉稳应道,双手扣住赵老板的双肩。

林小牧不再犹豫,凝神屏息,手中烧红后冷却的小刀精准划下!

“呃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剧痛让昏迷的赵老板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反弓抽搐,若非陈济堂早有准备,死死运力按住,险些翻下床去。

刀口切开,一股恶臭瞬间爆发,黄褐色夹杂着血丝的黏稠脓液喷涌而出,溅了林小牧一手。

他毫不在意,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迅速扩大切口,伸入手指探查脓腔深度,将筋膜间的分隔一一分离,确保引流通畅彻底。

这血腥骇人的一幕,让旁边的学徒看得脸色惨白,捂着嘴冲了出去。

唯有陈济堂,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小牧的操作,眼神中充满了惊叹。

这手法,干脆利落,直指病灶,绝非寻常江湖郎中所能为。

“引流条!布巾!”林小牧喝道。

陈济堂将煮沸消毒过的粗布条递上,林小牧快速将布条塞入脓腔,看着大量恶臭的脓血被布条吸出引出,赵老板原本急促的呼吸竟然平稳了一些。

处理完一处,接着是第二处、第三处……这场惊心动魄的“清创手术”持续了近半个时辰。

结束时,林小牧浑身已被汗水浸透,后背衣衫紧紧贴在身上,手臂微微颤抖。

脓液排尽,接下来是抗感染。这才是真正的难关。

他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草药——金银花与蒲公英。但在敷药前,他背对陈济堂,借着身体的遮挡,悄悄取出贴身的五色玉琮。

此时救人危急,功德之事暂且不论,他只希望能借助宝物之力。

他默念口诀,集中意念于赤色纹路之上——“赤主坚韧,抗逆生机”。

玉琮一热,一缕淡淡的红光流转而出,笼罩在草药之上。

他希望借此激发药性的极致,增强人体抵抗力,对抗那致命的细菌。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草药捣烂,敷在赵老板背部狰狞的创口上。

“陈老先生,晚辈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后续的高热和感染,能否扛过去,只能看他的造化了。”林小牧疲惫地洗净双手,声音沙哑。

陈济堂却摇了摇头,从自己的药箱底层取出一个古朴的紫砂小瓶,倒出少许淡金色的粉末,珍重地洒在创面边缘。

“此乃老夫家传‘生肌散’,对外伤及疮疡愈合颇有奇效,能敛疮生肌,防止再度溃烂。”

“今日见小友这‘剖痈引流、直捣黄龙’之术,大开眼界,当以此相助,共渡难关。”

两人相视,竟有种英雄相惜之感。

当夜,林小牧守在赵家客房,隔一个时辰便去查看一次体温,调整用药。陈济堂也未离去,而是在外间打坐调息。

黎明时分,鸡鸣破晓。

赵老板的高热竟退了,人也恢复了意识,虽然虚弱得说不出话,但眼神已见清明。

救回来了!

林小牧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怀中玉琮微微震动,这一次,不再是微热,而是明显的暖流涌动。

他神识微动,才意识到玉琮上那些纹路其实是刻度,五个圆形图案如同钟表,会根据他所积累的不同功德,填充五种光华,当五色全部充满圆形图案,便能进入二阶。

而此时他看见玉琮上的五色光华交相辉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璀璨。

那层无形的桎梏似乎松动了不少,他清晰地感觉到,玉琮所能影响的范围,又向外扩展了丈许。

陈济堂走进屋内,查看了赵老板的脉象,抚须长叹:“脉象虽弱,却已有根。小友,你不仅救了他一命,更是让老朽见识了何为‘医者无畏’。”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用油纸包裹严实的古籍,纸张泛黄,墨迹古朴,封面上是苍劲有力的手书——《济世仙方手札》。

“小友,”陈济堂神色郑重,“老朽行医四十余载,游历南北,自问见过无数奇难杂症,也见过诸多杏林圣手。”

“然如小友这般,胆大心细,敢于行常人所不敢行,法出机杼,以如此手段直达病灶者,实乃平生仅见。”

他将书递到林小牧手中,沉甸甸的:“此书乃老朽毕生收集整理的疑难杂症验方心得,虽非绝世秘籍,却也凝聚心血。”

“赠予小友,望能助你一臂之力,传承济世之心。这长安县,乃至这大明天下,需要你这样不拘一格之人。”

林小牧接过,只觉手中书卷重于千钧:“前辈厚赠,晚辈愧领。”

“不必多言。缘起缘灭,自有天定。”陈济堂摆摆手,恢复了那副洒脱模样,拎起酒葫芦灌了一口,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