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种植甜瓜
从钱府那令人窒息的“金谷宴”归来,林小牧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钱有德最后看似大度的笑容,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不安。
必须加快脚步,钱有德的“罚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泼过来。
林小牧深知,在绝对的实力和权势面前,小聪明和运气靠不住,必须尽快增强自身的硬实力——无论是财富、武力,还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医术与特殊的种植能力。
夜深人静,他独自来到书房后的密室,取出怀中温热的五色玉琮,置于掌心。
晋升“鼎足势”后,玉琮的光华内敛了许多,但那种与周围天地隐隐共鸣的感觉却更加清晰。
他集中意念,沟通玉琮,再次确认三阶的能力。
“覆盖九亩,三种作物,三元并立……”他低声重复着玉琮传递的信息,目光落在桌上一张粗略的果园新规划图上。
原有的六亩地,三亩桃、三亩葡萄,格局已定。新增的三亩上等田,是时候派上大用场了。
玉琮除了提示可优化三种作物,还隐约传来一丝对土壤、气候的判断信息,指向一种喜干热、需温差、沙壤为佳的作物——甜瓜。
关中平原的气候总体适宜,但要想种出顶级的甜瓜,尤其是在相对湿润的渭河边,就需要人为创造小环境。
他走到新购的三亩田边,时值夏末,田里还长着些杂草。
他闭上眼睛,意念沉入玉琮,尝试引导那玄妙的能量。
起初并无反应,但他耐心感应,渐渐捕捉到脚下土地中微弱的水汽流动脉络。
玉琮的黑光微微亮起,渗入土壤。
他引导着土壤的湿气向更深处沉降,同时让田地表层的土质在能量作用下,颗粒结构发生细微改变,趋向于疏松透气的沙壤。
他又尝试调动一丝与“风”、“干燥”相关的意境,萦绕在这三亩田的上方,营造出一种比周边更干爽些的小气候。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不过一炷香时间,林小牧已是额头见汗,感觉比挥舞一天锄头还累。
但效果是显著的,他抓起一把田土,触感已然不同,放在鼻尖轻嗅,那股子湿闷的土腥气也淡了些。
“有门!”林小牧精神一振。
接下来是选种。
他让赖三通过黑市门路,花高价从西域商人那里弄来一小袋据说是“贡品”的甜瓜籽,颗粒饱满,形如米粒。
播种前夜,他再次祭出玉琮。这一次,是黄、青、黑三色光华交叠。
三色光华浸润那些珍贵的瓜籽,直到每一粒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播种,育苗,移栽……每一步,林小牧都亲力亲为,并适时用玉琮能量温和滋养。
他借鉴现代大棚的一些思路,用竹片和细麻布在田边搭了简易的挡风障,调节局部气流。
奇迹在夏末发生。
瓜苗长势极好,蔓粗叶厚,与其他田里恹恹的秋粮形成鲜明对比。
开花、坐果,小瓜扭一天一个样。林小牧严格控制每株留果数量,确保养分集中。
当第一个瓜蒂自然脱落,散发出浓郁异香时,整个果园都轰动了。
那瓜形如椭圆橄榄,单个体重就达四五斤,皮色黄绿,网纹细密。
林小牧小心摘下一个,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用刀轻轻剖开。
“咔嚓”一声脆响,瓜皮应声而裂,露出里面橘红晶莹的瓜瓤,汁水瞬间流淌,香气弥漫开来,带着一种阳光晒透的甜香。
“我的天爷……这、这是瓜?”刘大强眼睛瞪得像铜铃。
林小牧切下一块,入口的刹那,他感觉自己灵魂都要飘起来了。
瓜肉细腻无渣,甘甜如蜜,汁水丰沛,更难得的是那股子悠长的香气,绝非普通甜瓜可比。
甜度极高,却丝毫不腻,反而有种清爽感。
“蜜霜……就叫它‘蜜霜瓜’吧。”林小牧宣布。
第一批收获的蜜霜瓜不过二十余个,但每一个都是极品。
林小牧给自家留了几个尝鲜,其余的分作三份:一份送给郑百万和赵老板等合作伙伴,一份送入醉香楼,另一份则让苏景行转赠给有来往的官员士绅。
效果是震撼性的。
醉香楼推出“蜜霜冰盏”,一小碟不过几片瓜肉,售价一两银子,瞬间被抢购一空,成为身份象征。
郑百万用它送礼,对方无不惊喜,关系瞬间拉近。
苏景行送出的瓜,也为他赢得了不少好感。
“林氏蜜霜瓜”的名头,以比当初葡萄更快的速度传遍长安,甚至引起了西安府一些达官贵人的询问。
订单和求购者踏破门槛,但林小牧严格控制产量,物以稀为贵,且深知这瓜目前全靠玉琮,无法大规模推广。
非但如此,他开始了新的实验。
考虑到未来可能将葡萄主力种植迁往更适宜的产区,长安现有葡萄架下的空间需提前规划利用,不能浪费,他开始实验‘套种’。
他选择种植了几样喜阴或耐阴的草药:三七(活血定痛)、黄连(清热燥湿)、金银花(清热解毒)。
同样用玉琮青光和黑光小心滋养,不求速成,但求品质。
……
这一日,林小牧正在葡萄架下查看三七的长势,赖三领着一个人匆匆走来。
来人四十多岁年纪,面容清瘦,三缕山羊胡,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直裰,背着一个半旧的药箱,眉宇间带着一股读书人的清高。
“林爷,这位是回春堂的周郎中,周先生。说是陈老先生的弟子,特意来访。”赖三介绍道,语气有些微妙。
他打听到,这位周郎中在城里医术有名,但脾气也古怪,对同行不太客气。
“原来是周先生,失敬失敬。陈老前辈是在下的恩人,一直未曾得见高足,今日有幸。”林小牧连忙拱手,态度客气。
陈济堂对他有赠书之恩,对其弟子自然要礼遇。
周郎中,名慎,字谨之。
他拱手还礼,动作一丝不苟,声音平直:“林员外客气。家师云游前曾提及,西郊有位林小友,于医道颇有奇思,嘱我有空可来切磋。”
“近日听闻林员外不仅经营有方,这‘蜜霜瓜’亦是无双妙品,更治愈了郑家老太爷的消渴坏证、张侍郎的火郁内灼。周某不才,特来请教。”
他话说得客气,但“请教”二字咬得略重,眼中也并无多少暖意。
他显然听说了林小牧的许多事迹,但以他正统师承、严谨行医的观念来看,林小牧这“野路子”出身、又兼营商贾的年轻人,能有如此医术,实在令人难以置信,甚至有招摇撞骗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