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第230章 原来,当官的最怕死了!

朱权却不再看赵德明。

他的目光,只转向瘫在椅中,浑身发抖的周永年。

朱权厉声质问:

“周永年,赵德明所供,你可认罪?”

周永年此刻精神已近崩溃。

特别是在朱权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他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瓦解。

他知道自己抵赖已是无用。

在皇祖的面前,他的任何狡辩都是徒劳。

周永年瘫倒在地,颤声道:“罪……罪臣……认罪……是……是下官一时糊涂,受了沈家蛊惑,又……又碍于上官情面……求殿下……开恩……”

他下意识地看向徐元,希望这位“徐公”能出面说情。

徐元自身都难保,哪还敢开口,连忙就是避开目光。

再看?

咱们就得一起九族消消乐了!

朱权面无表情,继续说道:

“周永年,身为应天府通判,知法犯法,收受贿赂,指使下属构陷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着,即革去一切官职功名,锁拿入狱,待查清所有罪行,一并严惩。”

“并,家产查抄,家人拘押候审。”

“沈万金及沈家相关涉案人等。”

朱权看向台下,

“着浙江巡抚、按察使司即刻派员,前往富阳锁拿归案,严查其与当地官吏勾结、盘剥织工、逃避税赋、行贿构陷等所有罪行!”

“其家产,全部查封,用于补偿受害织工及苏明远家属!”

“浙江提刑按察使司副使郑岳,”

朱权的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郑岳,声音更冷,

“身为司法风宪官,复核重案,玩忽职守,审查不严,致使冤案成铁案,——严重渎职,有负圣恩,有辱法司!”

“着即革职拿问,押送京师,交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会审!”

“浙省按察使司,上下彻查。”

“凡在此案中徇私舞弊,失职渎职者,一律严惩不贷!”

一连串的判决,如同疾风骤雨。

直接毫不留情地将赵德明、周永年、沈家、郑岳……等,

——瞬间打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法度森严,令人心悸。

台下百姓先是屏息静听。

待听到苏明远沉冤得雪,赵德明等人被严惩时!

终于是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青天!皇祖青天啊!”

“苏县令可以瞑目了!”

“杀得好!这些狗官,早就该杀了!”

“皇祖万岁!”

苏小小早已哭成泪人,她对着朱权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泣不成声:

“民女苏小小,代先父,叩谢皇祖殿下天恩!”

“殿下为家父昭雪沉冤,家父在九泉之下,亦可瞑目了!”

“殿下大恩,小小来世结草衔环,亦难报答万一!”

朱权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

甚至,朱权还给了她一个一切安心的温柔眼神。

苏小小心中动容不已。

乖巧听话,退至一旁。

朱权目光扫过这些激动的人群,朗声道:

“苏明远之冤,今日得雪。”

“然江南积弊,非止此一端。”

“朝廷税赋,乃养军安民,治国平天下之根本。”

“若有贪官污吏、豪强士绅,相互勾结,欺上瞒下,侵吞国帑,转嫁税负,盘剥百姓,——便是窃国之贼,害民之蠹!”

“今日,本王既在此处,便允尔等有冤诉冤,有苦诉苦!”

“凡有被官府胥吏、地方豪强不法盘剥,欺凌陷害者。”

“——皆可上前陈情!”

“本王,亲自为尔等做主!”

此言一出,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又加了热油!

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反应!

皇祖亲口许诺,为他们做主!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短暂的犹豫和观望后。

一些胆大,还苦大仇深的百姓,开始涌向前方。

“殿下!小民要告状!告东城粮铺的王扒皮,勾结粮仓书吏,大斗进小斗出,盘剥我们佃户血汗!”

“殿下!草民是西码头的力夫,盐帮的工头每月强收‘例钱’,不给就打断腿!求殿下做主啊!”

“殿下!民妇的丈夫是织工,被机坊的管事活活打死,只赔了十两银子,告到县衙反被轰了出来!求青天老爷啊!”

“殿下……”

诉苦喊冤之声,起初零星。

随即,如汇入江河的溪流,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无数平日里忍气吞声,状告无门的百姓。

此刻在皇祖的承诺下,终于鼓起勇气,将积压多年的冤屈,一股脑地道出。

他们对贪官污吏和土豪劣绅的控诉,如同洪水决堤般倾泻而出!

有老农哭诉田地被夺,有工匠痛陈工钱被扣,有小贩怒骂衙役勒索……,

——现场,几乎变成了一个诉苦大会!

李秉、周瑄立刻安排随行书吏,分设多个笔录点,快速记录百姓诉求。

沈铮也指挥锦衣卫,维持秩序,并随时准备按诉状拿人。

徐元、周永、王骥等人,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控诉,其中不少是直接指向他们或他们的门生故旧。

他们更是面如土色,冷汗浸透官袍。

他们知道,皇祖这是要借百姓之力,将江南官场这潭浑水彻底搅翻!

要将江南,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曝晒在阳光之下!

江南的天,真的是要彻底地变了!

就在这万民激昂,纷纷举报之时。

人群外围,蒋天雄、秦三刀几人已悄悄退到边缘,正欲趁着混乱溜走。

“蒋总舵主,秦香主,这是要去哪儿啊?”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蒋天雄浑身一僵,缓缓回头,只见锦衣卫王雷,不知何时已带着十余名精干锦衣卫,悄无声息地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王雷手按绣春刀,脸上带着一丝讥诮的冷笑。

“王……王总旗……”秦三刀腿一软。

蒋天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狠色,但看到周围更多围拢过来的锦衣卫,以及远处高台上那道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他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也熄灭了。

他惨然一笑,放弃了抵抗!

“拿下!”

王雷一挥手,锦衣卫一拥而上,将蒋天雄、秦三刀及其心腹,干脆利落地锁拿。

叱咤长江运河多年的盐帮大佬,在朱权的无上威权与缜密布局下,如同土鸡瓦狗,顷刻覆灭。

高台之上,朱权对王雷那边的动静恍若未见。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了另一侧——!

那群,依旧呆立原地,面色惨白,神情复杂的江南士林。

顾慎行、沈文昭、吴子明、陈子昂……。

百姓的冤情要听,官场的蠹虫要抓,江湖的恶霸要除。

那么,这些自诩清流,手握笔杆,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江南“人心”与“舆论”的读书人呢?

他们方才的质疑与对抗,固然有受人蒙蔽,维护乡土利益的因素。

但其背后,所代表的理念冲突,对新政的抵触,以及对“士大夫”特权地位的维护,却是更深层次的问题。

杀,固然简单,但绝非上策。

如何处置他们,既能肃清阻碍,又能争取部分人心,甚至化阻力为助力,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看来,是时候了,得拿掉这群千年不倒的士大夫们的话语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