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第184章 江南的水再深,能淹得了真龙不成?

朱权的“四位挚爱,均已离世”,好似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

同样,也在苏小小和苏老儿的心中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院落中寂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以及祖孙二人难以平复的呼吸声!

苏小小怔怔地望着朱权。

这位龙公子依旧俊美无瑕,但他的脸上,刚刚一闪而过的,分明是对亡妻的哀恸与思念。

这一幕景象,如同烙印,刻在了苏小小眼底。

四位妻子……全都过世了?

公子看起来,分明还只是一个少年郎啊!

这得是怎样的命数,才会接连失去四位至爱?

震惊后,苏小小也是满心的疑惑与不解!

但更多的,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她看到了朱权眼中那瞬间流露,超越年龄的悲伤与孤独!

那是一种,她无法想象,也未曾理解的沧桑!

“公子……”

苏小小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地颤抖,她向前挪了半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仿佛怕惹得朱权不高兴。

“对不起……是小小唐突了,勾起了公子的伤心事……”

她说着,眼圈竟红了起来。

——一个善良的丫头。

她为朱权而感到无比难过!

“公子千万别难过,夫人们……在天有灵,也一定希望公子好好的。”

“至于奴婢……也是自愿的,只要公子不嫌弃,小小愿意就先这样跟着公子,端茶递水也好,做牛做马也罢,只求能报答公子恩情。”

“也能……替夫人们,稍稍照顾公子一二……”

苏小小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是微不可闻。

她脸上,才刚刚褪去的红晕又悄然浮现。

但她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坚定。

她不再追问细节,生怕再触痛朱权的伤疤。

她只将那份才萌芽的仰慕、感激与怜惜的情愫藏在心底。

——先深深埋藏!

——先化作“照顾好公子”的朴素心愿。

朱权注视着苏小小,总是会想起自己四个爱妃中,年龄最小的妃子——慧妃。

如果,当时她们走的时候,自己脑海中那个声音是真的!

那自己还有希望见到她们,她们还会回到自己身边!

朱权一咬牙,对于要将大明国祚延续的心念越发坚定!

于家于国,自己都要做到!

于她们,于自己。

于江山,于社稷!

苏老儿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仔细打量着朱权,赫然惊觉到,虽然龙公子年纪轻轻的,但却有一种暮霭的气质。

苏老儿心中亦是唏嘘不已。

难怪这龙公子年纪轻轻,气质却如此沉静,甚至还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疏离!

——原来是历经了,这般的人间至痛!

什么“克妻”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便被老人自己给否定了,龙公子这般人物,岂是寻常命理可论?

苏老儿也对朱权,感到深深的同情!

——都不容易呀!

他连忙顺着孙女的话道:

“是啊,公子!”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公子还年轻,前程似锦。”

“小小这丫头虽笨拙,但胜在听话懂事,公子就让她先跟在身边伺候,也算……全了我们爷孙报答之心。”

“至于申冤的事……”

苏老儿顿了顿,脸上露出真诚的忧虑,

“公子有此心,老朽已是感激涕零。”

“可那仇家势大,公子万金之躯,实在不必为了我们这萍水相逢之人,去冒如此大险。”

“若事不可为,公子千万保全自身,切莫强求!”

朱权听着祖孙二人恳切的话语,心中那丝因回忆而起的悲伤,渐渐地平复下来。

他看着苏小小眼中不加掩饰的关切与决心,再见苏老儿脸上的朴实真诚,心中也是一暖。

虽是萍水相逢,但却是朴实的老百姓。

朱权收敛了外露的情绪,重新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极淡的笑容。

“都过去了。”朱权轻声道,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她们……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看着我,陪着我呢。”

这话说得淡然,却让一旁的朱元璋听得也是心中一酸!

身为父亲的朱元璋,真希望老十七的四位妃子,也能如自己这般,陪着十七这孩子!

朱权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转向苏小小,正色道:

“苏姑娘,你的心意,我领了。”

“不过,为奴为婢,不必再提,先随着伺候我就是。”

“你父亲之冤,我既已插手,便不会半途而废。”

“至于牵连……”

朱权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芒,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既敢来,便自有计较。”

“这江南的水再深,恐怕也淹不死我。”

朱权又顿了顿,继续道:

“我已打听到一些线索。”

“今晚,我便要出去一趟,查访你父亲案件的关键之处。”

“苏姑娘,你对富阳及杭州府的人事比我熟悉,可能需要你随我同去,辨认些人,或提供些细节。”

“——你可愿意?”

苏小小闻言,精神一振,立刻点头,

“愿意!”

“小小愿意!”

“只要能替父亲申冤,小小什么都愿意做!”

“好。”朱权点头,又对苏老儿道:“苏老,您在家中安心等候。”

“记得,门户关好,若有人问起,便说是新搬来的住户,其余一概不知。”

苏老儿见朱权心意已决,且气度从容,心中稍安,连连应下。

与此同时,金陵,周府。

相较于朱权所居小院的清雅,位于金陵城东,富贵坊的周府,则是另一番景象。

朱门高墙,庭院深深。

虽已入夜,各处廊坊,依旧灯火通明。

仆役穿梭其间,显露出了世家大族的底蕴与气象。

后院书房内,周琨正一脸愤懑地向自己的父亲——应天府通判周永年,抱怨着船上受辱之事。

“……爹!”

“您是不知道那小子有多嚣张!”

“他当着全船人的面,把周彪扔下了河,还指桑骂槐,辱及我们周家!”

“这口气,儿子实在咽不下!”

“您可得替儿子做主啊——!”

周琨说得唾沫横飞,将朱权描绘得十恶不赦!

但也自然地隐去了,自己调戏苏小小在先的细节。

周永年约莫四十五六,面皮白净,蓄着短须,眉眼与周琨相似,却多了几分官场沉浮磨砺出的精明与阴郁。

他正对着灯检视一份礼单,闻言头也不抬,不耐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一点小事也值得大呼小叫?”

“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教训了也就教训了。”

“为父正忙着打点钦差的事!”

“还有今秋恩科,多少关节要疏通?”

“没空理会你这等鸡毛蒜皮的纨绔事!”

“自己去找管家,派两个人去寻寻晦气也就罢了,莫要闹出太大动静,平白无故给人递了把柄。”

周琨见父亲如此敷衍,心中更是不忿!

他正要再争辩,书房门却被推开。

只见大伯周永迈步而入。

“二弟,何事喧哗?”

周永看了一眼梗着脖子的周琨,朝着周永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