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第153章 朱权的神秘,返回京师!

“我当年不允祁钰,固然有保全见深之意,但更重要的是,是我观见济那孩子……”

朱权沉默了一下,顿了顿,自然不能说出实话。

毕竟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者,所以知道朱见济短命的事情!

想了想,他还是找了一个借口,这才继续说道:

“见济,先天不足,气血孱弱,非长寿福厚之相。”

“强行立之,恐非其福,反是催命之符,更会动摇国本。”

朱权说完,心中自认这个说辞不错。

毕竟朱见济的情况,其实跟朱祁镇的小时候,还是有点儿像的。

他们都是属于,小时候身体不太好那种!

当然朱祁镇更加夸张一点。

那就是朱祁镇,很小的时候都是站不起来的。

当然,再夸张小命也还活着!

朱见济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只能说时也命也。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朱见济没有那个福气!

朱祁镇只是发育比较晚而已。

不过,小的时候,也差点被废了。

不过想想,自己那个时候,还是让朱祁镇当皇帝。

还是有着一些私心的!

自己想要挑战历史。

就赌土木堡会被自己改变了!

不过之后的故事,也就证明了,历史改变是改变了。

但一个人的性格还是难以改变!

历史还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修正!

此言一出,朱祁镇和于谦,也就再次震惊了。

他们没有想到,皇祖竟然能看出一个孩童的寿夭?

——这近乎已经是神异了啊!

不过,一联想到皇祖朱权身上的,种种不可思议之处!

他们又觉得,这或许,就皇祖真的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洞察之能。

毕竟皇祖在大明整个历史上,那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不不不,应该说是放在整个华夏的历史上。

历朝历代你都找不出皇祖这样的人物来了!

长生不老,与国同休。

要不是皇祖近些年,比较低调。

老百姓们渐渐忘记了,这一位神仙。

不然有些上了年纪的百姓家中,还供奉着皇祖!

就是将皇祖当做了神仙一样的存在!

拜那些泥塑菩萨哪有拜皇祖来的有信仰!

前者是假的神仙,后者那可是真真切切的!

朱权没有理会朱祁镇跟于谦,他们两人的震惊,而是语气稍微转沉,带着一丝的叹息,接着说道:

“果然,就在我离京游历后不久……”

“就在前些年的时候,宫中就传来了噩耗……”

“祁钰的独子,皇子见济……夭折了。”

“啊!”朱祁镇忍不住惊呼出声,手中酒杯一晃,酒液都洒出了少许。

他虽然与弟弟朱祁钰因皇位更迭而有隔阂,但听闻亲侄儿,一个稚嫩孩童夭折,心中仍是猛地一痛。

那毕竟是自己的血脉亲人啊!

朱祁镇没有想到,朱祁钰的儿子会不在了。

这对于任何一个做父亲的那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更何况,能想到朱祁钰对于自己这个儿子有多么的看重!

朱祁镇闻言也是心中有些不忍,更是叹气连连。

真是时也命也,很多时候,万般都由不得自己。

哪怕贵为天子是皇帝,依旧是如此!

“见济他……竟然……祁钰他……一定伤心欲绝了……”

朱祁镇能想象到,失去唯一爱子的弟弟,会是何等的痛苦!

那份绝望和悲痛,估计恐怕,不亚于当年自己失去皇位,尊严尽丧之时。

甚至有可能,可以说是更加的难过!

“是啊,打击甚大……。”

朱权缓缓地点了点头,他的眉宇间,也染上一丝的沉重,

“自那以后,祁钰便有些……一蹶不振。”

朱权虽然未在京城,但是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可都是一直在。

他一开始还期望朱祁钰不会像是历史上那样!

至少不会一蹶不振。

但没有想到,真的就是再也没有振作起来。

甚至比历史上的颓废,还要令人觉得难过和遗憾!

不过,所幸,祁钰是一个好孩子,他还是做好了分内的事情,但也仅仅只是做好的分内的事情!

正如当年他的祖先,自己的老爹朱元璋一样!

完全就是一模一样的经历。

老朱家这是怎么了?

有诅咒不成!

这皇位还真就坐不得!

朱权又接着说道:

“他本就因你之事,心中压抑,又痛失爱子,性情越发消沉。”

“虽还知道以国事为重,遇到大事尚能拿定主意,但精气神已大不如前。”

“更令人忧虑的是……”

朱权顿了顿,声音更低,又道:

“祁钰,他似乎是听信了方士之言,开始服食丹药,希求延年,再得子嗣。”

“说什么想要求一个长生的子嗣……估计这也是因为我……”

朱权说到这里,嘴角都不由得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这算是因为自己穿越受到的影响?

嗯,还真是如此!

“常言道,是药三分毒,何况那些虎狼之丹?”

“我离京这三年,虽寄情山水,但京中动向,自有锦衣卫秘密报于我知晓。”

“祁钰的身子……怕是有些被掏空了。”

朱权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算是心中很是难过了!

朱权的这番话,如同寒冬冰水,浇得朱祁镇和于谦透心凉。

皇帝沉迷丹药,身体垮塌,又无子嗣,这对于一个王朝而言,几乎是最大的危机前兆!

朱祁镇默然良久,脸上再无半点为自己儿子仍是太子而生的喜悦,只剩下浓浓的悲哀,还有对弟弟境遇的同情。

他苦笑着摇头,

“祁钰……他……真是太傻了。”

“皇位……皇位……难道就真的那么好吗?”

“坐上去,便是无穷的烦恼和重压。”

“我当年不懂,如今才略知一二。”

“他这般折腾自己……何苦来哉……”

朱祁镇是真心的,为自己的弟弟感到难过。

他现在的心态跟当年完全不一样了。

可以说是,有些觉得皇位是一个压力。

他其实更希望自己的儿子做一个逍遥自在的王爷。

虽然说,肯定成不了皇祖这样的王爷!

毕竟这个世界只有一个皇祖,也只能有一个皇祖。

但朱祁镇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不用承担那一份压力。

朱祁镇对于,那份曾有的皇位,之前因被取代而产生的不甘和怨怼,在听闻弟弟这般凄惨境况后,彻底地烟消云散。

甚至还隐隐觉得,自己虽然失去了皇位,吃了苦头,但至少身心还算康健,儿子也安然无恙,相比之下,竟不知谁更可怜些。

都觉得别人更好——!

但听到别人比自己惨的时候,往往又觉得自己眼前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幸福。

这样的心态,朱祁镇也是有的。

朱权看着朱祁镇眼中真切的悲悯,心中慰藉。

这个子孙,终究没有在磨难中变得狭隘怨毒。

反而更加豁达和良善了。

或许这也符合历史上的朱祁镇。

朱祁镇这个家伙很有意思,哪怕是去做了留学生,都能跟那群瓦剌人玩到一块去。

跟当地的丞相伯颜还玩得特别好。

也先死了之后,伯颜还舍不得放朱祁镇回去。

朱权感到欣慰地看着朱祁镇,说道:

“你能这么想,很好。”

他温声又道:

“见深一直在东宫别院,未曾亏待。”

“照顾他的人,是你当年中宫身边一位极妥帖的旧人,姓万,很是尽心。”

朱权没有明说万贞儿之名。

但朱祁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感激。

他知道皇祖这是在安他的心,告诉他儿子被照顾得很好。

“有皇祖在,见深的一切,孙儿都不担心。”

朱祁镇恳切地说道,眼神清澈,

“孙儿如今也想明白了,那个位置,看似至高无上,实则是天下第一等的牢笼和火坑。”

“见深若真有福分,能得皇祖青睐,将来担起责任,是他的造化,也是他该尽的义务。”

“若皇祖觉得他不合适,或将来另有贤能,不让他做,孙儿也绝无怨言。”

“只要他平安喜乐,做个富贵闲人,能读书明理,不惹是生非,孙儿就心满意足了。”

“这江山,有皇祖您看着,怎么都不会差的。”

这话,说得是平淡而又豁达,是真正地放下了对权力的执念。

朱祁镇已经只剩下对儿子最朴素的期盼,和对皇祖毫无保留的信任。

于谦在一旁听着,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这位曾经的天子,历经大起大落,洗尽铅华,终于活出了几分通透的模样。

朱权深深看了朱祁镇一眼,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里有些银两,你们在凤阳,教书也好,做点小营生也罢,手头宽裕些。”

“我,——要回京了。”

朱权顿了顿,又道:

“你们继续留在此地,若得空闲,替我……也替咱老朱家的其他人,去皇陵走走,给祖宗们扫扫墓,上柱香。”

饭毕,朱权起身。

朱祁镇和于谦默默跟随。

三人出了醉仙楼,踏着凤阳古城的青石板路,一路无话,直至城外长亭。

暮色已深,星斗渐起。

几名牵着骏马、看似寻常行商护卫,实则是目光锐利的汉子!

他们已在此等候多时,见朱权到来,无声行礼。

朱权从其中一人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他坐在马背上,身形在夜色中显得愈发挺拔。

他低头,看向站在马前,仰望着自己的朱祁镇和于谦。

“就送到这里吧。”

“我回京了。”

“你们……各自保重。”朱权的声音平静。

“皇祖一路珍重!”朱祁镇和于谦深深躬身。

朱权点了点头,勒转马头,却又停下,回身看向朱祁镇,夜色中,他的目光幽深难测。

“祁镇,我最后问你。”

“如今祁钰这般情形,我可以让你回京。”

“纵然不能再居九五,一个富家翁的安稳日子,我还能给你。”

“你……怪不怪我,至今仍不允你回京?”

朱祁镇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异常平静,甚至带着几分释然的笑容。

那笑容洗净了所有的不甘与怨愤!

——只剩下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皇祖……”

朱祁镇迎着自家皇祖朱权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

“孙儿不怪您,真的。”

“现在这样,就很好。”

“有衣穿,有饭吃,有书教,有乡亲们可以说说话,师父也在身边。”

“孙儿心里,很踏实。”

“至于那个位置……”

说着,朱祁镇抬起头来,望向了北方,也就是京师的方向。

他沉默了一会儿,就这么默默地眺望着远方,最后又收回了目光。

他看向马上的朱权,笑容里竟带上一丝顽皮和洒脱,

“皇祖若真想坐,孙儿觉得,早就该是您的了。”

“您若想,随时都可以。”

“孙儿……乐见其成。”

朱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

最终,朱权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却又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夹马腹。

“驾!”

骏马嘶鸣,载着那道白衣身影,如离弦之箭般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朱权走了——!

蹄声嘚嘚,很快便远去不见,只留下官道上淡淡的烟尘。

朱祁镇和于谦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良久,才直起身。

于谦望着朱权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低声道:

“殿下此来……似乎并未言明真正的目的。”

朱祁镇却笑了笑,拍了拍于谦的肩膀,语气轻松,

“师父,皇祖行事,向来莫测高深。”

“他若想让我们知道,自然会说。”

“他不想说,我们猜也猜不透。”

“他来看我们,告诉我们京中之事,留下银两,嘱咐我们扫墓……”

“——这些,不就够了吗?”

“至于他回京要做什么……”

朱祁镇顿了顿,脸上露出信任的神色,

“有皇祖在,天,塌不下来。”

“咱们呐,就安心在凤阳,教教书,种种菜,过咱们的小日子吧。”

于谦看着弟子那豁达通透的神情,终是释然一笑,点了点头。

师徒二人转身,步履沉稳地,向着龙兴寺后那盏为他们留着的灯火走去。

身后,是繁星满天的浩瀚夜空,与一条通往不可知未来的漫漫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