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真不是崇祯皇帝

第61章 不约而同

“都有哪些人没来?”

朱友健一问,田广脑门上冷汗直冒,略加犹豫便咬牙说道:

“启禀陛下,除路总督以外,河道衙门上下官吏都在门外,等候陛下召见。”

朱友健向前一步,盯着田广的胖脸,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知道朕问的是谁。”

田广腿都开始发软,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曲阜县令宋祖乙偶感风寒,未能前来见驾。”

朱友健冷笑,再问:

“还有呢?”

田广这次倒是干脆,直接麻着胆子说道:

“衍圣公也感了风寒……”

“哈!”

朱友健不出所料,满腹怒气的讥讽道:

“他们翁婿二人倒是厉害,风寒都能同一时间感染,若是朕所料不错,其他的孔家人也都病着了吧?”

田广再站不稳,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背上瞬间布满冷汗。

作为一个正途出身的士大夫,传统的读书人,田广也对孔府的作为很恼火。

大明朝可不曾亏待孔家人,不仅代代加封,历朝皇帝都时不时有赏赐。

如今大明势颓,孔家人连近在家门口的皇帝都如此轻慢。

简直是愧对圣人教诲,完全辱没了“忠孝仁义”几个字。

朱友健冷然看向门外,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再告诉你一点,你不知道的。朕还在天津的时候,就收到京师急报,闯贼刚入京师,孔胤植的降表已经送到他的案前了。”

田广倒吸一口凉气,难怪孔家人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原来他们早就背叛大明,向闯贼递出橄榄枝了。

只是,孔家此举,与造反何异?

一时间,田广心乱如麻,只觉得这一生所学的圣人之道都开始崩塌了。

朱友健强忍住调兵攻破曲阜的冲动,冷冷说道:

“田卿,你去曲阜传旨,让孔家人到济宁来见驾,朕会等他们三天。”

田广初始还有些不解,不明白朱友健为什么要自取其辱。

可一听后面那句“等他们一天”,田广再次心神震颤,明白朱友健这是给孔家人最后一个机会。

怀揣着强烈的不安,田广捧着圣旨,急火火的赶往曲阜。

两地相距一百多里,田广急于赶路,快马加鞭,换马不换人,硬是用了一天时间,赶到曲阜。

然而,让田广没想到的是,他刚到曲阜,就看到整个县城大门紧闭,城墙上来来往往尽是巡逻的乡兵。

田广上前表明身份,却根本连个说话算数的人都没见到,反而被孔家的乡兵嘲弄了一番。

无论田广怎么恳求,哪怕他跪在地上磕头,曲阜的城门却始终没有打开。

吃了闭门羹的田广终于知道事不可为,只能失魂落魄的回济宁去复命。

田广不知道的是,他刚离开,曲阜的城头就多了几个人。

曲阜县令宋祖乙有些不安地问道:

“岳父,咱们这样真的合适么?”

当代衍圣公身长玉立,长得一副好皮囊,再加上保养的好,咋看上去很有些大儒的浩然正气。

只是,一听宋祖乙的疑问,孔胤植便不悦的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昏君无德,大明已经完了,咱们孔家自然要顺应天命,归顺新朝。”

“再说了,那个昏君到底是真是假,都还两说呢!”

对这个大女婿,孔胤植平时都挺满意的,今天却似乎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忍不住又教训道:

“你慌什么慌?朱家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老乞丐而已。咱们孔家才是天下第一家,管他是和尚当皇帝还是军汉当皇帝,谁还能离得了咱们不成?”

宋祖乙被骂的唯唯称是,又忙着谄媚道:

“都是岳父大人远见卓识,早已经联络上了闯王。咱们这个家,还得靠岳父大人当家做主,才能保持家族富贵。”

孔胤植被奉承的高兴,也暗自得意自己的先见之明。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李自成已经逃回了永平县。

在这里,李自成撞上了张能的信使。

一看张能的急报,李自成的血直往头顶上涌,忍不住破口大骂:

“好啊,好滴很!该死的酸老西儿,额就说建虏怎么来的这么快,原来是你们这帮老西儿捣的鬼。来人,传额的军令,以后见到晋商,一律杀无赦,一帮出卖祖宗的杂碎!”

气急败坏的李自成发作了一番后,粗略的点算了一下损失,顿时心里都在滴血。

出京师时,李自成多少还是相信了李岩的建议,所领之兵大多是顺军中的精锐。

十三万精兵,几乎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大半个家底了。

没想到一战之下,几乎尽数丢在山海关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意,如同毒蛇一般啃噬着李自成的内心,他真的是悔不当初,后悔疏远了李岩,听信牛金星的谗言。

对了!

李自成独眼凶光毕露,厉声喝道:

“牛金星呢?他在哪里?”

李过满脸疲惫,上面的斑斑血迹都无心擦拭,心情低落的说道:

“额已经有一天没见到他了。”

李自成顿时心里一咯噔,一个忘记已久的恐怖念头突然浮现在心底:

“人心,散了?”

他再看左右时,似乎每个人的眼中,也没了之前的崇敬与忠心。

原本李自成还想在永平略加歇息,收拢败卒,重整军阵再战。

现在他已经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忙不迭的下令:

“补之,快,别歇了,把人都叫起来,咱们得继续赶路。”

……

李自成在亡命奔逃时,刘宗敏同样惊魂未定。

一片石大战的最后关头,刘宗敏的血勇并未起到多大的作用,反而因为那阵突然的大风,让他陷入险境当中。

若不是他的心腹足够忠心,护着他拼死厮杀,刘宗敏好几次都差点死在那里。

即便如此,刘宗敏也身被数创,浑身是血。

忠心的家丁也几乎死伤殆尽,只余十几骑,跟着刘宗敏慌不择路的逃窜。

这个时候,刘宗敏又怒又怕,生怕吴三桂不知从哪里钻出来。

落到建虏手里,还有可能活命。

被那个狗汉奸逮住,刘宗敏自知有死无生。

不知为什么,刘宗敏突然想起当日在武英殿上,他对唐通极尽嘲讽的样子。

而他现在,恐怕没比当初的唐通好到那里去。

“唉!悔不该不听李岩之言。”

与李自成一样,刘宗敏也不约而同的开始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