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对峙济南

封建时代的消息传递很慢，大明的驿站体系被女真人破坏之后，他们压根没能力重新修建出来一个通讯体系，这也就导致哪怕女真人骑兵为主，他们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快速通讯。

辽东大变之后，多尔衮几乎将北直隶之外的军队全都抽调一空，做足了样子，为的就是支援盛京。

这也就导致原本驻扎在山海关的女真人，以及部分蒙八旗，汉八旗，这些军队也被抽调。

自始自终，多尔衮就没想过大明会故技重施。

因为这个时代的精锐部队都是少数，在确定大明梭哈辽东之后，多尔衮已经不把大明境内的其他军队放在严重，而是将其当做是待宰羔羊。

同一时刻，朱友健并不知道发生在辽东的战事，他同样无法第一时间获取辽东战况，反而是要等待海船跨海送到登州，再转送到济南府，这才能收到消息。

而这一来一回，就要十几天，甚至二十天的时间。

遇到天气不好的时候，还会超过一个月。

哪怕是没有辽东送来的战报，战争仍旧在进行当中。

......

济南府，德州。

随着女真人强渡黄河，德州已经硝烟弥漫，李岩虽然是济南总兵，但仍旧在德州驻扎，倒不是他不想去济南。

而是德州是一线，济南是二线。

想要防守济南，先要在德州挡住女真人的兵锋，将其彻底打垮才行。

“夫君，女真人来的匆忙，却准备充分，他们带了很多火炮。”

红娘子在城墙上面跟李岩一道看想成外正在集结的女真人，原本虚晃一枪想要南下河南的济尔哈朗在黄河边上调转枪口，直奔德州而来。

他们之所以冲着德州，纯粹是此处更重要。

跟济南府相比，东昌府毫无战略价值。

更别说内线传来消息，大明皇帝朱友健就在济南府。

这才是济尔哈朗直驱济南府的原因。

当然，这一路上，他也不忘记分兵。

他要同时围困德州以及济南，避免济南城中的大明皇帝朱友健南逃。

从上一次大明荒地朱友健南逃到现在不到一年，但朱友健给自己带来的麻烦，却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很多。

原本势如破竹的攻势被挡住，女真人回过头来已经无法在短时间内消灭大明了。

“火炮的话，咱们也有。”李岩微笑，他信心十足的看向旁边的火炮，作为流寇的时候， 他没有重型武器。

但现在他有火炮，也有足足两万军队在德州布防。

按照五比一的伤亡比来算，女真人想要拿下德州，至少要付出十万人的伤亡。但事实上攻城战要么拿下来，要么拿不下来，前者伤亡不大，后者围而不攻，伤亡都很少。

真正惨烈的攻城战少之又少。

即便如此，攻城方军队也得超过守城的五倍才能围困，十倍才能进攻。

德州作为大明在山东的桥头堡，顺利将济尔哈朗麾下三万大军牵制了足足一万人。

这已经不是小数目了，而是大数目。

当然，吴三桂仍旧被济尔哈朗带在身边，倒不是济尔哈朗喜欢吴三桂，而是他很担心吴三桂这个王八蛋在关键时刻闹出乱子，就把他带在身边。

谁让女真一直都无法解决女真人太少，以及女真人已经出现的厌战情绪。

打顺风仗打多了，现在让他们去打逆风仗，让他们停止劫掠去跟大明拼命，他们才不愿意。

他们是为了过上好日子才跟大明作战，现在过上好日子之后，还跟大明打仗，那自己流血牺牲换来了什么？

凭什么让自己继续跟大明开战，哪有这道理。

不仅仅是他们想不明白，实际上汉八旗，蒙八旗以及吴三桂的人，这一仗士气都不高，都不想打仗。

厌战情绪普遍存在。

但在济尔哈朗看来，他们不愿意打仗，那就是他们有毛病，得狠狠抽他们。

这一仗不是他们说了算，他们不想打还是得打。

他们不流血牺牲，付出生命的代价，又哪有爱新觉罗家族的江山，好日子？

他看得太清楚了，战争就是用小民的生命换取更多的利益，而这些利益80％以上都会被权贵瓜分，只有一部分会落在小兵的手中。

一旦小民不愿意听话，那他们就得死，必须杀掉带不听话的人杀鸡儆猴。

事实上，这一路南下，济尔哈朗已经傻掉了好几个不听话的汉八旗，或是吴三桂麾下抱怨的人。

之所以杀掉非嫡系，纯粹是嫡系不好杀，一抓起来就有人求情，一攀关系，大家都是亲戚。

“王爷，济南到了！”

随着战马被勒住缰绳，远处的济南城已经近在咫尺，女真上下尽皆看向不远处的济南城，看到了城墙上面除了“大明”旗帜之外，还有龙旗。

龙旗代表大明天子代表皇帝，所在的地方必然是大明皇帝所在。

“那一面龙旗就代表大明皇帝，我们的人汇报，大明皇帝就在济南府督战，他们要北伐了！”一旁的将领禀告，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知，也让随性的吴三桂，耿精忠等人目光闪烁。

大明皇帝就在这里？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倒不是他们对大明还有几分留恋，而是他们心知肚明自己的身份尴尬，现在就算是想要回到大明，人家也不要自己了。

“那就安营扎寨，明日就开始试探性攻城，济南府各县的百姓都抓来，本王不信济南城能守住!”

乱世当中，人命如草芥，根本没人在乎。大明也不在乎对方是否有百姓攻城，更不会有心理负担。

朱友健对此事的唯一解决办法是——在过去一段时间内尽可能的把本地百姓全部迁移到自己掌控力度更长南方。

现在女真人来了之后，也没办法劫掠百姓，更没办法把百姓武装起来，作为炮灰。

这是作为大明皇帝朱友健，他现在唯一可以帮百姓做的事情。

即便如此，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面还是有许多百姓逗留，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乡。

对他们来说，女真人还没来，但自己没了家，怎么活下去？马上就夏收了！

说到底，大明固然强大，但跟百姓没什么关系。强大的帝国往往会对内压榨百姓，大明百姓承受着徭役，赋税，为大明的强大贡献了数不清的力量，但到头来，他们还是芸芸众生当中的一员，是大名朝廷随时都可以牺牲掉的东西。

哪怕是当下大明皇帝朱友健给了他们些许善意，他们也不相信朝廷会给自己好处，而是固执己见，相信自己。

放在以往，他们这样做是没问题的，但他们现在面对的皇帝是大明最好的皇帝之一，尤其是对百姓的态度上，朱友健绝对足够仁慈。

但仁慈没有任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