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审判魏国公
“白纸好作画？”
第二日，金陵士绅们便知道了陛下的心思，他们震怒，却又无可奈何。现实证明，女真人都是畜生，在北方杀的人头滚滚，还强行剃发。
江南士绅对女真人自然没什么好感。
原本历史上女真人南下太快，快到大明士绅毫无准备，就被女真人举起的屠刀杀得反抗此起彼伏，直到女真人被杀光，这才结束屠杀。
即便如此，锦绣的江南之地仍旧被杀得十室九空，屠城更是比比皆是，在一次次屠城之后，江南的抵抗终于少了。
但现在，大明还在，女真人被挡在黄河一线，难以南下，大明士绅有更多的时间了解女真人，从而做出一个结论，女真人被大明要的更多。
说到底，大明士绅是单纯的坏，而非是蠢，他们太清楚自己需要什么东西，也知道自己要怎么才能保住自己手中的权力，让自己更进一步。
就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才会在这个时候踌蹴的很。
他们发现，大明要的也很多，估摸着日后会取消优待士绅。但他们更清楚，自己得罪不起女真人，闯贼，更得罪不起近在咫尺逼的大明军队。
人家要南下，谁能拦住！
“报！城中军队鼓噪，他们听说陛下军队要年后进入金陵，都在军营当中齐聚，冒着风雪要求将领立刻向北，归顺大明皇帝。”
“荒唐！这帮畜生忘了自己吃的饭是谁给的了？”
暖烘烘的屋子里面，一群士绅尴尬无比。大明军队吃的饭是谁给的，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反正不是士绅给的。
“叔父大人说笑了，大明军队吃的是朝廷的饭，金陵的军队与士绅有些关系，但绝对不是某家的私兵。若是他们真的吃叔父家的饭，叔父是想要造反吗？”
有一个年轻人阴恻恻的开口，他面白无须，毛头小子一样开口，却无人反对。
是啊，朝廷的军队自然是吃的朝廷的饭，大明士绅可以欺男霸女，横行乡里，但唯一不能做的就是造反。
豢养私兵就意味着造反。
“你这厮，倒是巧言令色，朝廷的军队在金陵，那便是受了我们的好处。”
“既然受了你的好处，你去叫唤两声，看看他们应还是不应，愿不愿意为了你们而战！依我看，他们只怕是会立刻将诸位抓起来，扭送到衙门，上报朝廷，好叫朝廷觉得他们忠贞不二。”
“毕竟金陵军队日子过得苦，吃不饱穿不暖，北方军队又是满饷，他们自然想要为陛下而战。”
“若是陛下愿意保证我们的命，保证我们的大部分利益，为陛下而战，又有何妨？乱世反正要死人，为什么死的人是我们？”
那人说得直白，让几个老头脸色发黑，但大多数人却是想到了里面的关键——那就是陛下会保证自己大部分的利益吗？
“要是陛下取消优待士绅又如何？”
“大明收不上来税不止是因为优待士绅，只要陛下还想要收税，就会改变大明的税收模式。”
“请问诸位，一个手握军队的皇帝，面对已经被打烂的国家，他会继续优待一群不事生产的人吗？金陵镇守太监被斩首示众了，据说关于魏国公徐文爵的审判即将开始，若无意外的话，陛下不准备让他活过今年。”
“此言当真？”
“自然是真的！”
大明士绅，文官固然瞧不起勋贵，但看到一个国公被斩首，夺爵，抄家，干的都是别人想，却不敢做的事情。
“就这几日，审判就会开始。到时候诸位就知道了，国公都能杀，士绅为何不能杀？何况陛下要的是税收，不是杀人。杀掉几个带头的蠢货，剩下的人自然是安然无恙。交税而已，哪有活命重要。”
众人纷纷点头，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做蠢货。
当下的聪明人自然是早就投奔朝廷，效忠皇帝的人。他们现在占据朝廷的重要位置，只要不犯错，就跟大明休戚与共了，比这些犹豫不决的人不知道强了多少。
......
金陵热闹非凡的时候，徐州牢房却是冷冷清清。大明刑部的架子已经搭好了，针对魏国公徐文爵的审判也正在进行当中。
刑部侍郎周强三十四岁，国字脸，他是进士出身，不过昔日是安庆知府。
随着圣旨到来，周强不得不将手中权力交出来，回到金陵后，他呆了几日，便跟史可法向北，获得刑部右侍郎的位置。
他这个右侍郎看起来只是一个右侍郎，实则大明现在并无刑部尚书，也没有刑部左侍郎，他干的事就是刑部尚书干的。
提审大明魏国公，更是让他压力很大，他可太清楚魏国公徐文爵的为人了，放在以前，自己这样的文官就算是想要拜见，徐文爵都不行。
看似自己是文官，人家是勋贵，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实则是人家瞧不上自己，跟本不跟寻常官员接触。
魏国公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哪怕是知府，人家都不见。
这样的人，已经是江南的土皇帝了。
但就是这样一个国公，他都不敢对抗大明，更别说其他士绅了。
阴冷潮湿的牢房当中，原本是魏国公的徐文爵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他毕竟是富贵出身，那吃过苦，在牢房当中呆了不到一个时辰，他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如是道出，除了没有牵连士绅之外，该说的都说了。
作为本地人，他可太清楚士绅有多坏了，一旦让士绅知道自己出卖了他们，那自己大概率会生不如死。
但随着时间推移，比出卖士绅让他更恐惧的事情出现了。
他并未因为将自己的罪状一五一十的道出获得任何优待，仍旧住在冰冷的牢房当中。在夜深人静，不，在下午的时候，他都看到了一只无比肮脏的老鼠靠近自己。
每一次徐文爵想要换一个牢房，都被狱卒无情拒绝。
他们都知道眼前人拒绝了陛下进入金陵，是逆贼！
大明狱卒以前也低人一等，过的日子猪狗不如，靠着压榨犯人，让自己的腰包稍微鼓一点。
现在他们不用压榨犯人，收入也变得更加稳定之后，他们自发的忠诚于大明皇帝。
他们不知道除了大名皇帝之外，谁还会把自己当做是一个人对待。
眼前的徐文爵，过去的魏国公，显然不会把自己当人。
“徐文爵，出来！”
这一日，随着一声呼喊，徐文爵一个哆嗦，不敢看向牢房门口。
“躲着也没用，今天周大人亲自审问你，若是审问无误的话，你应该很快就不用过这样的苦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