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回家的感觉
当天晚上，郑芝豹跟郑森是在知府衙门里面睡觉的，手下水手除了轮值的，也纷纷下船休整。
临时交谈的书房里面，两人对视，都有一丝不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陛下不愧是陛下，短短时间就能挽天倾，叫我大明军队又有十几二十万人，足以抵御女真人，主动北伐！”
郑森回到大明就像是回到家一样，敢说话了，也变得自信了。除了回到大明的原因之外，更多的是这一仗他赢了！
“陛下不仅仅厉害，还一举拿下了两个省的地盘，这才是最厉害的。”
郑芝豹连连摇头，别人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他是真的佩服朱友健。
换做是他，短短时间内绝对不会想要夺权，而是是否上岸，是否妥协。他只能承认，人跟人的确不一样，自己还在想能不能做的事情，人家就把事情做完了。
“侄儿，这一次咱们郑家赌对了，咱们等一两日，等到朝廷命令下达在言其他。”
“只是陛下真的可以保我们上岸吗？”
郑芝豹磨刀霍霍，此刻也有几分野心。
权力不权力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在这个时候为陛下分忧，混一个原始股，万一日后大明再度崛起，自己岂不是成了大明的开国元勋，取代魏国公，黔国公沐王府了吗？
可他现在就算是敢想，也不知道在自己身旁，端着茶杯嘿嘿傻笑的侄子走到了那一步。
“叔父放心好了，陛下宏图远大，人家想要的是大明，是天下，咱们要的是什么？无非是上岸，以及一些爵位。难不成叔父还想要在海上保留自己的军队，继续当海盗？”
郑森的话让郑芝豹不说话了，郑芝豹又不傻，当然知道海贼王的头衔换来换去，海上的海盗就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哪怕是能够保住家族，那也是天大的喜事。
说白了，他们就是在海上漂泊太多年，知道自己想要平安的进行权力更替，可能性微乎其微。与其继续在海上过苦日子，不如上岸。
哪怕是海盗，也有上岸的心。
“可朝廷......”
“朝廷是朝廷，陛下是陛下。只要叔父跟家父一心为国，为大明做事，大明必然会让家父跟叔父过一辈子的好日子，等到侄儿撑起家业，只要家族上下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朝廷也不会责罚我等，这爵位便传承下去了，代代都是我郑家的。”
“最迟三五日，咱们立功的赏赐就到了！”
“也就是父亲这一次没有向北，不然他也能获得爵位。”郑森也是一脸遗憾，但稍微一想，他就知道自己老爹突袭女真人的话，那这一份功劳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自己父亲才是郑家的话事人，自己只是他儿子，自己可以沟通一部分人与女真人开战，但自己老爹来了，那军队就是他说了算。
“兄长不肯向北，所想无非是家族至上，现在看来，我郑家跟大明才是绝配。”郑芝豹也不傻，他看到了大明皇帝朱友健的努力之后，立马意识到大明还能多撑一段时间，郑家早点跟大明绑定，还能分到蛋糕。
自己兄长郑芝龙说不定日后还没有自己儿子爵位高。
好在，自己兄长不只有一个儿子。
几乎是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来自徐州的公文便送到了登州知府孙远航手中，他不是盐商，而是两淮的一个知府，此番向北，也离开了舒适区，不得不捏着鼻子跟海盗做买卖。
一开始他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海盗不愧是海盗，对货物的需求远远高于他的设想。
朝廷的公文更是让他对这些海盗多了几分亲近——他很清楚，这些人很快就会成为自己人，成为大明武将，勋贵。
海盗哪是过去的称呼。
下次见到他们，说不定自己都要称呼一声郑将军了。
“二位带上有功之人去徐州吧。”
孙远航主动送行，将其送到城门口，将姿态做足了之后，心中也不免有些嘀咕。他不傻，当然明白朝廷对人的看重。
郑森也道：“孙大人请回，学生来日归来，在拜见大人。”
郑芝豹则道：“孙大人何必如此，小民不过是一介草民，当不起大人远送。”
“都是为陛下做事，哪有当不起一说。”孙远航笑吟吟的送行，始终没有拿自己的身份说事儿。
自己是知府，但人家前途无量啊！
陛下的旨意来的这么快，他还是第一次到。
哪怕这一次送来的并非是圣旨，但也能看出陛下对这些人的看重，说不定这又是一个毛文龙，官居一品的总督！
......
徐州府，郑家留守在此处的人受到大公子跟二老爷回来的消息，也是精神一震，纷纷欢喜起来。他们是知道大公子去北方是去干大事去了，但干得如何，他们无从知晓。
女真人对辽西走廊的掌控力度很足，现在也没几个人知道辽东被大明袭击，不然女真人早就嚷着要回家了。
女真人都不没几个人知道自己被偷家了，大明更无从知晓，这等秘密一旦泄露，会动摇军心，让人心涣散。
他们又不傻！
正因为双方都在封锁消息，故而郑森等人回来，北方的具体战报也没有广而告之。
不是不想，而是郑森现在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听陛下的！
陛下让自己干嘛，自己就干嘛，陛下不让自己干，自己就不干！
关乎自己前程的大事，自然是要禀告给大明皇帝朱友健，他怕别人不信自己做的事情。
毕竟大明哪有对女真人大胜的记录！
不过以前大明没有，现在大明有了，陛下亲自主导的战争面前，自己得胜利不值一提，数百人的斩首，算不得什么。
袭扰辽东，也只是袭扰，放了几把火，摧毁了几个堡垒，真正的杀死并不多。
女真人也是人，受伤会跑路，觉得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也会后退。
好在，他们人不多，队伍行军速度也很快，抵达徐州的时候，仅仅是他们上岸的第三天下午。
他们只花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从登州抵达徐州，虽然双方都是州，但地位上来说，徐州才是现在大明的第一。
徐州是大明的都城，哪怕是临时安顿的都城，那也是都城，政治意义上很不一样。
“叔父，这城外的大明军队比咱们上次看到的还要精锐几分。”
郑芝豹听到侄子的话，也是默默打量了几眼后确认了此事：“这些人的确是精锐，只怕都是从战场上面下来的精锐，不好对付。”
“自己人，为什么要对付？”郑森奇怪的看向自己叔父，提醒了他一下。
下一刻，郑芝豹也了然了，是啊，这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