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借你脑袋一用
随后几天，朱友健都在跟墙头草打交道，许多人觉得大明现在外强中干，这一仗损失不小。
但也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下注，不想继续做墙头草了。
商人都明白什么叫奇货可居，许多人都愿意投资。
他们也没什么道德负担，反而巴不得现在加入大明，为大明皇帝做事。
放在往日，他们哪有这个资格。
大明等级森严，各个等级的官员都需要进士才能担任，但现在大明缺人。
准确说不是大明没人了，而是大明皇帝朱友健不信任大明文官，而是另起炉灶，自己提拔官员，委以重任，这才是许多人主动投靠朱友健的原因。
一波又一波的人到来，他们并不关心孔家，也不在乎女真人，而是求见大明皇帝，能见到最好，见不到也想要在下面的官员面前混一个脸熟，免得日后被牵连。
在此期间，最慌张的反而是大明金陵的六部官员。
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如遭雷击，几番确认之后，他们才知道了一件事情——大明赢了，陛下正在招兵买马！
他们倒不会觉得消息是假的，毕竟女真人南下自然不可能来了就走，而是来了就不准备走了。
现在女真人向北，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女真人遭遇惨败，不得不向北。大明纵然损失惨重，可人家一战成名。
六部尚书，外加东林党，以及部分勋贵，齐聚一堂，却没人说话。
不是他们没话说，而是没人敢说话。谁敢在现在说一点过激言论，明天这些画就能送到大明皇帝手中，日后自己就死定了。
他们固然是来参加会议的，但更多的是为了考虑自己的路。
嗯，随着大明皇帝朱友健做出成绩，手中有了军队，他们对这位可疑的大明皇帝就没了多少怀疑了。
开玩笑，人家现在已经是无冕之王，没了大明皇帝这个身份，对付自己更加轻松。
大明皇帝还需要善待大明百姓，一个新王朝的皇帝可不会对前朝官员有任何优待，不全部杀掉就算是仁慈了。
“为何汝等开会不叫本国公！”
忽的，有人闯入厅堂，将屏风掀翻。
不消说，此人便是魏国公，一个放出狠话不让皇帝进入金陵的蠢货。大明勋贵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大家一清二楚。
现在魏国公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那自然该死。
他们可不会发扬风格，跟对方沆瀣一气，去背这样一口黑锅，这口锅，他们背不动。
“国公大人事务繁忙，我等临时聚聚，也派人去请国公了，却不知道国公什么时候来，便先聚在一起，喝杯茶。”
为首的正是金陵兵部尚书史可法自然是不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他们还指望着魏国公背黑锅，为了自己这些人去死，哪敢在这个时候掀桌子。
准确说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当下，他一边请魏国公徐文爵落座，一边意有所指的说道：“国公爷请坐，您可听说了朝廷下达的命令了吗？江北山东官员更换，陛下手握十万大军，随时都会南下。”
“什么！”
魏国公徐文爵听到这话如遭雷击，他连忙问道：“本国公倒是听了一些街坊传言，但街坊传言哪能是真的，女真人来势汹汹，岂是我大明军队能够抵挡的......”
“若是魏国公觉得陛下守不住大明，尽管投降女真人好了。来人，将陛下送来的礼物送来！”
下一刻，只见数十人鱼贯入内，将一个个盒子送上来。
徐文爵还未靠近，便闻到了一股臭味。
“掀开！”
有军士将盒子掀开。
“金钱鼠尾是女真人的脑袋，其中据说还有一人是女真人的甲喇，数人为牛录。至于那几个不是金钱鼠尾的脑袋，是济南府知府，以及东昌府知府等人的脑袋。”
大明当下，皇帝一言九鼎，杀掉几个人跟玩一样。以前朱友健做什么还有人反对，现在大明快亡了，朱友健手中的权力却是比之前更大。
“诸位看看吧，看看陛下为咱们准备的人头！”
实际上，除了离得近的魏国公徐文爵之外，没人愿意去看那一个个用石灰腌制过的人头。
冷，透骨的冷让他们心中生出几分不妙——难不成大明这烂摊子，还有人能够挽天倾不成？
倒不是他们不信大明皇帝朱友健，而是他们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压根没想过如何破阵，如何消灭掉女真人，挽救大明。
现在朱友健用一个个人头让他们意识到那位不知道真假的“皇帝”，人家手段比往日的崇祯皇帝强了不少。人家不杀自己人，不杀忠臣了， 现在杀得是敌人。
“孔家没了，孔家的孔德宇此人汝等都知晓，此人现在投奔陛下，写了一份檄文，怒斥孔家。若是太平年月，只怕会引起轩然大波。但现在大明女真不断交战，是乱世。乱世人命下贱，没人在乎孔家是不是被杀绝了，也没人在乎北方有多少城池被屠城。”
史可法的能力不提，但他始终没有投靠女真人，而是以死明志。
但在活的时候，他也有自己的想法考虑，也会思考如何面对大明眼下的窘迫局面，如何争取更大的权力，获得更大的话语权。
他不是圣人。
“如今朝廷泰然，本官想要北上。”
史可法做出了决定，既然北方暂时和平，朝廷稳固，那金陵朝廷唯一的作用就是被打压，针对。在这个小朝廷的人现在向北还有一线生机，等到六部大臣，内阁阁老都被填补之后，那就代表更多人想要放弃金陵朝廷了。
“汝等愿意向北的话，那就一起向背吧。”
史可法说罢，便一屁股坐下来，慢条斯理的喝茶。
此处人多，自然不能公然讨论对抗朝廷，结党营私。这种事情做不得。
人多则事泄。
“史大人，北上可不是小事，要不要再商量一下？”有人惊呼，纵然他们多年为官，也不敢贸然北上。
至少要好好谈谈，看看大家的态度，在言其他。
他们又不傻，当然明白自己对付不了大明皇帝朱友健了。可自己是大明臣子，更是这片土地的控制者，是士绅，在地方上自己说话比大明皇帝还要好用。
大家是合作，而非是单纯的上下级。
“商量一下有什么用？”史可法瞥了一眼，风轻云淡的道：“魏国公，你若是不怕族灭的话，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好了。我大明浴火重生会死很多人，过往的文官，勋贵很多人都会死，宗室也有许多人都会完蛋！”
不管是福王还是潞王，他们都会日后被清算，这些人在皇帝陛下被谣传死掉的时候差点当了皇帝，现在自然是需要把他们献祭掉，用他们的一切换取自己的清白。
“啪！”
青花瓷的茶杯从魏国公的手中滑落，跌落在青石板上，粉身碎骨。
滚烫的茶水烫的魏国公徐文爵惨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