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时代变了
“大明军队来了。”
荒村当中，随着有人大喊，女真人都沉着脸看向不远处。他们跋涉三十多里，进入村子之后，还来不及休整多久，吃顿饭，将鞋子烤干，就看到了地平线上面缓缓升高的大明旗帜。
他们大多数人都可以一眼看出来大明军队树木的多寡。
于是，他们发现围困自己的大明军队步兵超过万人，骑兵也有上千。
这就意味着不把这些骑兵消灭掉，他们这些人跟本走不掉。
而荒村并不好防守，这里四处漏风，大明可以从四面八方发动进攻。
此时此刻，荒村四处都能见到大明军队正在缓缓靠拢，也有一些大明骑兵正在休整。
他们看得很清楚，那些大明骑兵弓马并不娴熟，但人家现在久在北地一等一的战马上面，而且这些战马还是自己的。
哪些女真人就像是自己的妻子被人夺走一样，无能狂怒的同时，心中是难以言喻的恐惧。
如此多的战马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局势大坏。
在大清河南岸的袍泽弟兄，只怕是全军覆没了。
耳边仿佛都还有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求救声。那些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真的死了。
纵然有人能够活下来，也是极少数。
而且，现在被大明围困，追杀的人不是别人，是自己。
“大明骑兵超过两千人，步兵上万，但咱们占据天时地利，大明攻不破我们的营地，他们承受不起又一次的惨烈损失了。”
“一旦开战，我们足以杀光外面的所有大明人。但大明人太多了，杀光一万，还有一万。”
甲喇哈真斗志昂扬，他的一番话不仅仅是说给附近的牛录，以及女真人，更是告诉自己。
他已经没了信心坚守下去，但他不能说自己怂了。
“来了！”
“弓弩手准备。”
“大明没有携带火炮。”
地平线上面的大明军队没有进行任何休整，便开始缓缓前进，他们从四面八方开始往推进。
身着山文甲的大明军士大多手持盾牌，他们步伐稳健，不再虚弱，眼下许多人虽然是第一次作战，但在队列当中也安插了一些气喘吁吁，从大清河以南赶来的老卒。
这年月，打过仗的人，那就是老兵，是精锐。
尤其是这些人正面打垮了一支女真人精锐的大明军队，他们士气如虹，现在虽然疲惫，但在军队当中，就是定心石。
任谁往左右看去，都可以看到这些衣甲染血，从尸山血海当中爬出来的大明精锐。
“放入三十步之后，再放！”
甲喇哈真面沉如水，眼看着数以百计的大明军队作为一个箭头，开始进攻自己所在的村口，他心中拔凉拔凉。
此时此刻，就算是他想要跑，也跑不掉。此处大明军士不下上万，那正在休息，让战马嚼着大豆的大明骑兵，他们随时都会催动战马，发动进攻。
就算是逃过了大明骑兵，黄河又如何渡过？
大明的黄河跟运河一样，已经大段大段的河流淤塞，无法通航，这些地方人只要下水，几乎死定了。
只有在极少数地方才能向北泅渡，安全度过黄河。
“主子，一旦明人进入俺们三十步内，奴才想要主动出击，打大明一个措手不及。”
“倒也是一个办法。”
哈拉哈真看着自己奴才说的话，微微颔首。
女真人作战一股如此，他们从不被动防御，而是伺机主动出击，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次，女真人集结了一个牛录的二百余人，发动突击的时候，女真人斗志昂扬。
他们虽然下马，却不觉得自己会弱于哪些汹涌而来的明军，甚至他们巴不得这样刀刀到肉的肉搏战，彻底将这些明人打垮后，夺走战马，漕运船只，向北而去。
心里面，他们浑然不觉的是自己不行，而是这一次大明士绅背叛了自己，让自己的后方被大明再度占据。
这些人降而复叛，实在是该死！
他们还记得自己南下的时候，本地人在城门口欢迎，准备了牛羊美酒，恭恭顺顺跪在自己面前。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哪些小人反复无常，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上，他们坚壁清野，也将城门紧闭，让自己进退不得。
原本渡口的船只，现在也被这些人控制。
原本针对朱友健的一幕幕，再度发生。不过这一次始作俑者不是别人，而是朱友健。
他淋过雨，索性把别人的伞都给撕了。
“放箭！”
随着一声暴喝，在两军还有二十来步的时候，却见的女真人开始徒劳的放箭。大家都清楚，在这个距离不管是弩箭还是弓箭，都无法破甲。
但箭矢如雨，还是让大明军队有了一点点的混乱，纵然大明军队训练有素，但是站在是最好的训练，尤其是现在还是冷兵器时代，刀刀到肉才是主流。
无论是大明军队，还是女真人，都必须学会近身杀人。
“开火！”
女真人愕然的看着大明军队在两支军队不过十余步，可以看到对方面孔狰狞的时候，猛然开枪。
一个个重甲步兵扣动扳机后，将火枪递给身后人。他们停止冲锋，而是用火枪开路。
顷刻间，枪声大作，女真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引以为傲的女真勇士已经纷纷倒下。
他们就像是麦田里面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女真牛录，哈喇跟大明将领一样瞠目结舌，他们是在无法理解这倒地是怎么一回事情。
为什么女真人穿着大量山文甲，锁子甲，还是不断败退。
往往是一阵枪响之后的，女真人就没有人可以站起来了。
“女真完了，大顺也完了。”
李岩心中蓦的冒出这样一个年头了，大明有这样的火器之后，恢复大明版图只剩下时间了。
这个时间长短不看自己这些人怎么打仗，而是陛下想要什么时候平定大明。
哪怕是女真人引以为傲的骑兵，他们对上大明的火枪兵也只能用大量死亡靠近大明军队，最终活活耗死大明军队。
不，也不对。一旦女真人在雨天发动进攻的话，大明军队或许会吃大亏。北方寒冷，冬天火枪也未必能够扣动扳机，反倒是长弓更加简单高效。
这样一想，李岩仍旧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这一仗他看不到任何指挥艺术，也没有大明军队勇猛的念头。
而是这就赢了？
好在，他接受能力很强，早就知道火枪威力不小，可以近距离破皮甲。
现在火枪只是威力大过了弓弩，可以近距离破甲，打穿铁甲的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