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人心变化
“女真人退了！”
新的一天，滋阳城墙上面的大明军队看到女真人退却的时候，顿时欢天喜地起来。
尤其是那些被金钱的力量说服，愿意协助防守的军户，百姓，他们跟本不希望战争发生，只想要安然度过眼下的乱世。
女真人退却，他们自然是松了一口气，但城中军队见状，确实不满的很。
“直娘贼，这些野猪皮跑的真快！”
“要是俺们有骑兵的话，他们早就败了！”
“女真人既然跑了，援军是不是要到了？”
城墙上面的大明军士都不免吐槽几句，那些临时征募，上城墙防守的更是欢天喜地。哪怕是过年，他们都没这么高兴过。
大明开国到现在，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上战场，怀里面热乎乎的银子，是他们敢于冒险的跟本。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开始畅享此战之后，自己是去乡下讨一个能干的老婆，还在城里面找个俏寡妇。
“呜呜呜！”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角号声将他们拉回现实。
最初抵达滋阳城下的是数十名大明夜不收，他们纵马狂奔，见到滋阳安然无恙，也是暗自松了口气，便一面要城门紧闭，等待大军到来，一边紧紧追寻女真人所在的方向，径直冲去。
如此一幕，更是叫人胆气横生。
“骑兵，俺们大明的骑兵。”
“是夜不收。”
“女真人的军队溃败了！”
不过一里之外，刚刚反应过来的女真人仆从军看到滋阳喧嚣，看到大明夜不收来袭，顿时乱作一团。
哪怕此处还有许多女真人骑兵在警戒，他们仍旧无法感受到丝毫安全。
甚至军队当中的孔家人，他们完全无法弹压眼下的骚乱，他们不懂打仗，杀了几个人之后，非但没有让军队骚乱制止，反而炸营了。
“大明军队来了，杀光女真人回家！”
有人大喊，也有人胆寒。不是谁都敢在这个时候对女真人宣战，用手中战刀杀向女真人。大多数人都不知所措。
但极少数人在三千人的队伍当中，也有数百。
而女真人也不过三百，此刻他们留下来的人不多，仅有百人。
“杀光他们！”
女真人牛录见到手下的汉军反复，面色一沉，下达作战命令后，却见远处有一骑奔来，叫道：“佟远大人有令，大明骑兵杀来，有上百骑，数千步兵，撤！”
“撤？”
那牛录手起刀落，砍翻一个大明人的时候，看到一个女真人手持利刃，肆意砍杀大明百姓。
可偏偏，他的战刀砍翻一个大明人后，一个大明人见状猛地一扑，拽住那女真人的右手。
“抓住他，不然俺们都得死！”
一时间，左右的汉军纷纷伸手，马背上的女真人惊怒之下，拔出一柄短刀，却仍旧被七八双手拽下战马。
一声闷响之后，却见一柄长刀从甲胄间隙插了进去。
几个大明人见状，士气如虹：“女真人也不是不死之身，他们要杀俺们，俺们快杀了他们！”
原本畏畏缩缩的大明百姓也是多了一抹决然。
他们不知道女真人会不会杀光自己，但他们看到了女真人正在杀人。
他们听不懂女真人的话语，但他们知道这些跟口音类似的人，都是自己的乡亲父老，他们更值得信任。
“撤！”
那女真人牛录本以为此番南下是过年前的例行作战，南下就像是春猎一样。可现在发生的一幕幕，却是让他这位从辽东一路向南，打过无数硬仗的女真人牛录瞠目结舌。
他从北到南，何曾见过如此难对付的大明百姓。
这些无甲胄，甚至武器都是临时从府库当中找出来的破烂的汉军，他们却是在反抗自己。
他来不及震怒，因为远处的明军夜不收杀来。
一支支锋利的箭矢破空而来。
大明夜不收是很特殊的群体，他们是斥候，是军队的眼睛，因为入夜也不回来，被称之为夜不收。
大明九边最精锐的部队就是夜不收，这些人弓马娴熟，战斗力很强。只可惜他们的人数不多，哪怕是朱友健现在麾下也能凑出数万大军，但夜不收也就二三百人，少的可怜。
但就是这些夜不收，他们的单体战力跟女真人相差无几，只是他们是轻骑兵，斥候，不着战甲，在正面对上女真人的时候很是吃亏。
现在却不一样了，大明夜不收身后是滋阳，身边是数不尽的大明人。
他们不是背水一战，也不是冒险进攻，而是以多欺少。
这个时候，城墙上的大明军士看着一里之外的混乱，他们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听到乱七八糟的喊杀声。
宋扬更是带着兖州知府秦衡源道：“大人，这便是我大明的精锐，如此精锐都在路上，很快就到了。”
他笑容满面，很满意眼下的局面。滋阳之战已开始就没打起来，小规模的偷袭并不影响局势。
百余人的伤亡更不是什么大事。
眼下的追击战看似凶险无比，实则女真人未必敢停下来反击大明。
大明军队来了，不是百人，而是成千上万军队即将抵达滋阳。
“大明军队何时如此雄壮，可以压住女真人的精锐了？”
“大人说笑了，女真人势弱哪是因为他们人不多，等女真人多了，那就不好对付了。”宋扬倒是知道自家人的事情，坦然道：“至少现阶段，我大明战马不足，就算可以破女真人，也难以全歼。”
“就像现在一样，他们能打能走，我大明军队却难以拦住他们。”
秦衡源不懂打仗，但他看得出来这些人敢对女真人发动冲锋——这就够了。大明军队有多久不敢跟女真人正面作战？
而且宋扬说了，来得是高杰，高杰带了一万三千大明军队，其中虽然骑兵只有不到五百，但步兵都是精锐。
打心底里，他对大明跟女真人换子的打法，还是很赞同的。毕竟大明人多，而女真人人少。若是真的可以换子成功的话，女真人跟本挡不住大明军队。
滋阳夜袭，再到今日的小规模的交锋，就算大明五个人换女真人一个人，大明都换得起，这都是大捷。
“只要此战胜了，女真人便无法跨过黄河，到时候他们未必能打能走。我大明如今，也算是缓过来了。”
秦衡源叹了口气，早知道陛下幡然悔悟，觉醒了的话，自己也不会在现在在被迫接受大明皇帝的统治，效忠朱友健。
现在一切都晚了。
要是早一点的话，自己说不定可以入阁当阁老，现在别说阁老，布政使都难。
好在自己比其他人早一点，也有资历，能保住手中的权力，说不定知识调任其他府去当知府。
兖州府轮不到自己管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