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真不是崇祯皇帝

第439章 下扬州

“陛下,此人未必可用。”

“他可用,你且想想他为何一直戴着帽子,似乎没了头发。”

“听陛下一言胜读十年书,那秦冶秦大人,好似在遮掩什么。”

“无非是大名府陷落,在女真人那里受了折辱,这才明白我大明才是他们的天!不过大名府士绅当中,真敢南下的也就秦冶一人。”

等到人走了,林忱立马开始给人上眼药,他这样的太监一贯如此,当这一套,背着一套。

当然,他是真的不喜欢秦冶。

“可不可用看看就知道了,就拿他做打打草惊蛇的棍子吧。他若是可以促成此事,自然是大功一件,若是不行,自然有其他人取而代之。”

朱友健不在乎,反倒是说道:“准备人马,去海边看看。”

“陛下若是想要控制盐业,奴婢导师认识一些工匠,兴许他们会制盐。”

“制盐没那么难。”

朱友健闻言一笑,倒是没有反对,制盐需要工匠,这个时代的制盐分为晒跟煮,无论那一个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大量人力。

尤其是煮,海边燃料稀缺,导致煮盐成本过高,其次就是这个时代的过滤比不上后世,盐巴的质量很差。

可以说,制盐在这个时代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现在的难点就是如何从盐商当中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才是难点。

不过跟一开始相比,现在自己手中的筹码比最开始的时候多了许多。

现在自己可以在棋盘上面下几手棋了。

......

另一边,秦冶春风得意。

他进入府衙的时候,秦冶还是一介白衣,等他离开府衙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绛紫色的官袍,他现在已经是大金从四品的巡盐御史。

“老爷,您当官了?”

在门口等待的一众随从见到秦冶大变样,顿时一脸喜色,其中也有人错愕,他们并非是秦冶的人,而是大名府其他士绅的仆从。

但他们从未想过,秦冶这样的人,也能当官!

早知道能当官,只怕是人人都想要南下。

产业跟当官相比,哪有对比性吗?

“承蒙陛下厚爱,暂代巡盐御史。”秦冶也是笑容满面,根本无法藏住自己的喜悦。

不过很快,他还是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不是在这里停留,而是南下:“走吧,跟本官南下扬州。”

“快点,给大人安排舟船!”

一片混乱当中,新任巡盐御史上任的消息也送到了扬州府,甚至这个消息到达的时候,秦冶还在运河上面。

扬州府繁华无比,在这个时代远远比杭州,苏州繁华。

在整个南方,也只是比金陵差一点。

没办法,扬州是长江上面的重要节点,也是运河的重要节点,但能够承载的人力不足,远远不及距离扬州不远的金陵。

金陵除了首都身份之外,安全才是一切的跟本。

石头城本就位于长江以南,很少有外敌可以杀入其中,不像扬州一样,在一次次的战争,屠杀之后,反复重建。

不断重建的扬州自然跟金陵差距越来越大,整个南方乃至于整个大明的有钱人都在金陵消费,这才有秦淮艳名,以及金陵的繁华。

眼下南北战争爆发,更多的人涌入金陵,远离扬州,反倒是让扬州萧条起来。

盐商八大家也因此大多数时候不在扬州,只有代表。

当代表到来的时候,大家其实都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

“新任巡盐御史居然是此人!那秦冶我也认识,他家在磁州有一个冶炼工坊。故而叫秦冶。”

“磁州冶炼倒也不错,也算是有些家资,不过以他在磁州,大名府的地位,为何要南下?”

“不知道,等他来了再问问。反正这一次的巡盐御史是‘自己人’,不是外人。”

他们叽叽咕咕,都对磁州很了解。这个时代,北方最大的冶炼中心不是开平中屯卫(唐山),而是磁州(邯郸)。

北方士绅跟南方士绅一样,各处置业,耕读传家。

秦冶抵达扬州的时候,立马受到欢迎。士绅在码头迎接,看着他一身紫衣,眼热无比。

“秦大人,别来无恙啊!”

相熟的盐商八大家家主赵家家主赵德志笑眯眯的看向秦冶,心中却是无比羡慕。

人家是举人,自己也是举人,但人家是巡盐御史,自己是一介白身,这一样吗?

他不无阴暗的看向秦冶此人,也注意到了秦冶戴着一顶帽子。

“赵兄何必如此,你我兄弟多年,在磁州,大名府的买卖现在还在经营。”

“秦大人说笑了。”

秦冶不仅仅是铁厂的主人,也会做一些贩盐,以及茶叶的小买卖,算是两三个府的总经销商,手中权力不小。

此刻与盐商相见,自然是分外亲近。

无论是秦冶,还是以赵德志为首的盐商,都将其当做是自己人,自然不会在外面一叙,而是到了一处五进五出的大宅子,这才算到家了。

到家之后,又才让如花似玉的婢女十余人将糕点,各色瓜果送上,这还不算完,只是开始。

茶水用什么,几乎每个盐商都有自己的喜好,冲泡方式也截然不同。十余个婢女便伺候着十来个茶师,让他们冲泡茶水。

寻常士绅养着十几个婢女,已经算富裕。而眼前这些盐商此刻十几个茶师都能养着,更别说婢女,奴仆了。

他们在扬州世居,早已富可敌国。

乐师,茶师,戏班子,寻常盐商都会养一些。作为区别,有钱人会养名角儿,养的人也更多。

盐商可不会财不外漏,而是在大明一朝,肆意享乐,日子过的美滋滋的。他们世代跟官宦世家联姻,结盟,也会资助有才学,但没有钱的年轻人,让他们走上官场。

一来二去,盐商不止是盐商,他们虽然每一代的当家人都是没有官职的白身,但却可以跟内阁阁老对话,跟地方官员称兄道弟。

他们的钱,可通神。

但适逢大明风雨飘摇,叛乱四起,闯贼建国大顺,西边还有大西,更有野猪皮入关。

一件接一件的乱事让盐商们也心中打鼓,纠结万分。

他们既不愿意承认大明皇帝崇祯还活着,也不愿意主动靠拢,而是作壁上观。

这一等就是大半年的时间,谁也没想到大明皇帝窝在徐州就不走了。南边的金陵不认大明皇帝,他们索性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有些时候,他们甚至嫌弃大明皇帝无能,才让大明遭此劫难。

他们浑然不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才是摧毁大明的根基,让大明死无葬身之地的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