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真不是崇祯皇帝

第415章 军中不满,主帅生疑

在原本的历史上,因为山海关的惨败,李自成不仅弃守了京师,连山西都没能守住,被鞑子一路驱赶,最终退入陕西地界。

本就根基不稳的河南,也在大批前明官员的倒戈相向下,大部分沦丧敌手。

三省交界处的战略要地归德府,也落人满清的掌控。

如今有了朱友健的介入,明军将南下清军死死地拖在天津、德州,使得满清无暇西顾。

原本历史上,本该退到巩昌、汝宁一带的袁宗第,也得以保住归德府这个河南东部重镇。

只是,随着明军弃守德州,临清被李山所占,归德府同时面临北部博洛与东部王鳌永,袁宗第所部顿时压力剧增。

原本特使南来,袁宗第等人还十分欢喜,以为之前一直密谋的反击即将发动。

可等特使去东昌府搅和一通后,原本大家期待的反击没影了不说,居然还把和官军的关系彻底搞僵。

如今更是暗使诡计,想要捉住白鸣鹤,让他背锅。

这一连串的倒行逆施,让整个前营的将领们都极为不满。

他们可没袁宗第想的深远,更不知道他内心的顾虑,一个个都怨气冲天,在袁宗第的帅帐内嚷嚷开了:

“鞑子来了,大不了拼命就是,可就怕咱们在前面拼命,后面有人给咱拖后腿啊!”

“什么拖后腿?这是捅刀子!”

“可不是么?白大鸟虽然心眼子多,可绝不是两面三刀的人,他要投靠朝廷,早在天津的时候就跟着李岩被招安了。”

“这他娘的,都什么时候了,还一门心思的谋算自己人。姓牛的老杂毛到底想干什么?”

……

袁宗第阴着脸,一言不发。

其他人也很快察觉到了主帅的异常,一个个都不敢再发泄自己的怨气,帅帐内逐渐安静了下来。

袁宗第也没指责谁,只是面无表情的下令:

“李阘今天刚送回来的消息,鞑子有一支人马自开州驰入曹州,似是有意先取归德,再攻徐州。”

李阘虽是参将,可他负责的是全军的探马,担负着刺探敌情的重任,位在两位果毅将军之下。

帐中都是顺军宿将,很快在地图上找到鞑子兵马的位置。

另一位果毅将军谢君友,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打了个转,试探性地说道:

“都说唇亡齿寒,若是鞑子攻下归德,东昌府的明军就要腹背受敌。我们可否主动联络……”

“不可!”

谢君友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袁宗第挥手打断,见众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袁宗第也是无奈地叹道:

“诸位兄弟尚且不知,特使在东昌府煽动白鸣鹤的兵马作乱,已被明军尽数镇压。”

“白鸣鹤离开东昌府时,仅余亲信家丁十余人。”

这话一出,众将顿时一片哗然:

“这什么鸟特使,简直是狗胆包天,如此大事也敢任意妄为?”

“额本就看这戳鸟贼头贼脑的不是个好东西,如此胡来,遮莫被鞑子收买了不成?”

“姓牛的狗杂毛想干什么?他是想做咱大顺朝的秦桧不成?”

……

暴怒的田虎直接破口大骂:

“特使个鸟!洒家这就去,一刀砍了这个祸害,免得他再害人。”

袁宗第心中也是窝火,所以不曾制止众人的谩骂。

可田虎要杀人,袁宗第还有一些顾忌,赶紧把人给喝住:

“虎子站住!此事本将军已经派了快马飞报陛下,如今最紧要的是如何顶住鞑子的攻势。”

谢君友心中暗叹,知道军中大多数人都对联合朝廷心存疑虑。

毕竟造反这么多年,谁身上不是背了一身诛九族的大罪?

真要和朝廷搅和在一起,谁也不敢保证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水浒》里的水泊梁山,距离归德府可不算远。

袁宗第统率前营已久,在营中威望极高,一开口就镇住了营中诸将,只是众人心中的不满却在不停的积蓄。

袁宗第知道不能一味压制,便开口问道:

“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大家有什么想法,尽可畅所欲言。”

他的暗示,大家都听懂了。

众人本就对李自成积累了太多的不满,现在得了袁宗第的暗示,都忍不住纷纷开口:

“将军,这什么戳鸟特使,不可再让他胡来了。”

“不错!别说没抓到白大鸟,就算抓到了也得想个法子把人保下来。”

“还有,再有什么让咱们去送死的乱命,以后不听也罢!”

……

众人议论纷纷,尽情诉说着心中的不满。

李自成的大顺,本就是各路流贼聚合而成,大小营头就是大小头领,相对的自主性也更强。

若是大顺顺风顺水,夺了江山,他还可以从容解决这些隐患。

可如今他兵败山海关,又把刚占据不久的京师丢了,在军中的威望大失。

众人提及李自成时,表面还是客气,实际上已经没了多少敬畏。

袁宗第也只是一味听着,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谢君友却猜到了他的心思,等众人的声音都平息了下来,才缓缓说道:

“咱们前营的根基在湖广,只不过是听了闯王的命令,要夺取天下才一路北上,打到了这里。”

“如今形势诡诘,谁也不知道将来如何。不过咱们前营的地盘可不能丢。所以……”

田虎性子最急,抢着说道:

“所以咱的后路不能丢!亳州应当加强兵马,防着点南面的那些狗官兵。”

袁宗第缓缓点头,当即说道:

“君友,你性子沉稳,就由你带人去防守亳州吧,我可是把兄弟们的退路都交到你手里了。”

谢君友领命离开,自去调动本部兵马。

袁宗第又分调各路兵马,谨慎应对南下的清军,各自安排下去。

等一应将领们都领命离开,袁宗第才闭上眼睛,罕见的露出疲态。

此时帅帐内部,却转出一人,上前为袁宗第按摩起肩膀来。

袁宗第顺势后仰,靠在来人的身上,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唉!这李枣儿真是糊涂了,也不知道这大顺的旗子还能打多久?”

身后之人发出一声轻笑,竟如黄鹂吟唱一般好听,浅笑着与袁宗第打趣起来:

“将军世之英雄,便是没了李闯王,这天下又有哪里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