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真不是崇祯皇帝

第41章 骄兵必败

“‘京师陷落、社稷倾覆,皆朕之罪也!’哼,这个冒牌货倒是会说话!”

京师,皇城御花园。

李自成身着便服,周围数人也都是他信任的人。

牛金星最擅揣摩上意,笑着附和道:

“陛下所言极是,此人就是个奸滑小人。反正真正的崇祯都下过六次罪己诏了,他这个冒牌货再下一次也无伤大雅。”

最近李岩的表现,也让李自成满意,因此这次李岩也在。

他倒是有不同意见,却没打算继续触李自成的霉头,感受到牛金星的目光,李岩不由提醒道:

“陛下,这份诏书当中提到的建虏,不可不防。”

刘宗敏本就不乐意出京师,接了命令也一直在拖延时间,李岩送上门的借口,他当然不会放弃,也随之附和道:

“是啊陛下,依额看来,关宁那帮子逆贼,怕是早就投靠了建虏,否则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拒不投降?”

李自成心里不高兴,但刘宗敏是军中第二人,他的意见李自成不能不考虑。

他本希望有人能帮忙反驳,却不知道现在的大顺谁也不敢得罪刘宗敏,便是最贴心的牛金星也都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这也使得李自成,终于有那么一点正视这个问题了。

沉吟一番后,李自成道:

“那就多派些兵马,将老营……”

说到这里,李自成心里一动,不动声色的看了刘宗敏一眼,干脆一拍桌子道:

“既然如此,额亲自出马,干脆将老营全都带上。”

刘宗敏暗喜,正盘算着继续留在京师享福。

没想到李自成毫不迟疑:

“捷轩,你依旧是额的先锋大将,咱老兄弟一起,去会一会这个吴三桂。”

李自成环顾四周,短暂的权衡之后:

“李岩,京师这个后营,额就交给你了。”

其他人都有些不情愿,看向李岩的目光多少有些怨恨。

他们也不想想,其实这是李自成必然的选择——谁让他们此前捞钱太狠,反倒是李岩夫妇一直“安分守己”呢?

大多数闯营将领心里,还带着那种谁抢到就是谁的流寇思想。

但在李自成看来,以后这天下都是他的,京师里的财富,就算是抢过来,也该是他的才对。

得益于朱友健在《罪己诏》里,对全大明官民百姓的示警,历史的车轮终于被撬动了一丝丝。

大顺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就出兵山海关一事拖沓数日。

因为是李自成乾纲独断,决定亲征,凑集的兵马,也比历史上的十万大军更多。

尽管将士们不情不愿,但是,在四月十二日这一天,刘宗敏率老营马队一万为前锋,杀向山海关。

又过了一日,李自成率中军十万,号称大军二十万,也离开京师。

李岩奉命留守后,一直冷眼旁观。

尽管他多次提醒,朱友健的《罪己诏》也郑重其事的警告,但大顺上下,至今仍然没把建虏的威胁太当回事。

一句话,从李自成往下,所有人都飘了。

“骄兵必败!”

李岩得出这个结论后,在李自成离开不久,就连下数条命令:

严肃军纪,禁止滋扰百姓;

各营恢复操练,整顿城防;

以打造军械的名义,将京师中的匠户集中到南城后营。

京师中的大顺将士心中不满,留守监察的吴胖子之流,更是一日三报,向李自成告状。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李岩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将朱友健秘密派到京师来的叶凡藏在后营当中。

……

天津。

得知皇帝亲率行营主力南下后,城中的气氛也迅速为之一变。

原天津兵备道副使原毓宗几乎是半公开的露面,开始四下串联。

被通缉的晋商范永寸、孔家人宋祖仁,以及那些不愿南下,之前闭门不出的士绅们,纷纷汇聚到兵备道衙门,与原毓宗勾连在一起。

负责留守天津的冯元飏,很明显的感受到了巡抚衙门里的变化。

若不是朱友健将编训的御林新军,留了五千人给他,冯老头的命令,都有可能出不了巡抚衙门。

处处为难的冯元飏,心里不无抱怨:

“陛下怎么就下了这么一道命令,这可不就是鼓励原毓宗之流,投靠闯贼么?”

他却没注意到,朱友健在《罪己诏》当中,只是允许“暂事李闯”,却没表明可以投靠建虏。

以这些软骨头的德性,明知道李自成曾经拷饷,还愿意投降过去,只要建虏一来,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抛弃李自成,跪迎建虏。

别的不说,《贰臣传》的大名,朱友健也是有所耳闻的。

受这些软骨头的影响,冯元飏很快就发现,漕船的收购再次变得困难起来。

想起朱友健临别时的训斥,冯元飏着实气的不轻:

“又被陛下料中了,这些狗贼,还真的是一心降贼,难道他们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虽说之前收集的漕船还有不少,可汇聚到天津码头来的百姓却越来越多。

就在冯元飏一筹莫展的时候,当天夜里,巡抚衙门的后门来了一个黑衣人。

……

山东德州,府衙。

历史上的德州,在四月初八被大顺将领郭升攻占。

由于朱友健的出现,顺军在天津失利后,郭升等人收缩兵力,并未南下山东。

因而,此时的德州仍然在大明治下。

德州知州李大升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这可如何是好?早知道就不招惹那个姓刘的祸害了。”

府衙里的两个师爷一阵无语,当时他们就劝李大升慎重起见,结果这家伙一听船队上带着大批的金银,又想讨好曲阜孔家人。

刘泽清只是派了一队家丁来,李大升就急吼吼的配合他们,截断了运河上所有南下的船只。

现在好了,皇帝的行营不走海路,改走运河了。

德州距离天津并不远,走运河的话,快则四五日,慢则七八日。

再加上送消息的人在路上耽误的时间,行营距离德州怕不是只有一两天的路程了。

就在李大升懊悔不已的时候,府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本就心虚的李大升顿时吓的一哆嗦,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去。

“李府台可在?出来接旨!”

突如其来的声音,对李大升而言,就像是天籁之音一样,刚才还瑟瑟发抖的李大升,立即来了精神:

“本官在这里,快,快随本官前去拜见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