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四女寺血战：清理炮台
在文贵武贱的大明，一名优秀的将领往往需要多年的戎马生涯，还要有足够的幸运才能脱颖而出。
可蔡弼、黄勇、宋扬和李山四人，都是出自朱友健的参谋部，全是他从军中一手简拔出来的人才。
其中固然有圣眷的加持，但是这百分之百的成材率，还是让曹友义这样的沙场老将都不由侧目。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四个年轻人不但打仗是一把好手，治理民政也各有手段，如今的临清、武城和高唐州，都被他们打理的井井有条。
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文武双全的栋梁之才。
曹友义惊喜之余，也不免感叹：
“我们这等老朽都不堪用了，林泉，日后这大明还要靠你们来支撑！”
这段时间以来，鞑子使尽了浑身解数，火炮、内奸、蚁附攻城……
不管什么明的暗的，光明正大的、肮脏阴险的，所有的手段轮番上阵，都没能攀上德州的城头。
这其中，李岩绝对是功不可没。
正是得益于李岩的操劳，曹友义才能一心放在战事上，将德州一座孤城守的稳稳当当。
曹友义的称许固然让李岩心喜，只是有一事让他仍然暗自心忧，特意避开了其他人，小声问道：
“曹将军，白鸣鹤等人该如何处置？”
京师陷落前，李岩亲赴京师，救出定王、永王和坤兴公主，更是在张能的眼皮子底下，从顺军控制的京师城中挖走了上万工匠。
此行功勋卓越，但也留下了不少隐患。
当时为了快速撤离，从顺军中带了不少人出来。
这些人到了天津后，就发现了李岩的“真面目”，当时可没少闹出幺蛾子来。
最后还是顺军驻守天津的大将白鸣鹤出面，将这些人收拢了，才勉强将矛盾按下。
等到撤到德州，又与郭升龌龊不断。
虽然郭升最后坚持率部离开了，但还是有不少人，在运河西岸被鞑子的铁骑冲垮。
等到曹友义和李岩设计打垮豪格，清军见势不妙败退，这些人无路可去，又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德州。
如此一来，依附白鸣鹤的部众日渐增多，手握三千多人马，已经是德州城中的一股不小的力量。
之前为了守卫德州城，双方还能精诚合作。
可现在要弃城南撤，白鸣鹤的态度却变得含糊起来。
同为顺军出身，聪明如李岩自是知道与白鸣鹤等人保持距离，尤其是他深知此人狡诈无信，更让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足够的警惕和防备。
在撤离的关键时刻，李岩特意提醒曹友义，就是为了表明态度，欲与白鸣鹤划清界限的意思。
曹友义明白李岩的尴尬处境，露出宽厚的笑容：
“林泉勿忧，陛下对此早有预料。而今已近九月，想来李自成的反击，也该开始了。”
李岩心中着实松了一口气。
顺军进京师之后，他就越来越发现李自成不是什么明主，所谓的大顺也不过是一群流贼纠合而成的草台班子，根本没办法坐稳天下。
尤其是进京之后的拷饷，更是得罪了全天下的士绅，也让李岩彻底对李自成绝了指望。
若不是朱友健早有提醒，李岩自己都差点做了田丰。
如今他一心只想被重归朝廷，跟在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早日光复京师，重振大明。
像白鸣鹤这等看不清大势的蠢材，李岩自是能早撇清就撇的干干净净的好。
说实话，如今的李岩对大明的认同感是与日俱增。
别的不说，就说今日撤离德州，明明应该是曹友义这个一军之主先行登船离开，由他这个副将来为全军断后的。
可曹友义却坚持让李岩带着红娘子先走，自己统帅后军，最后撤离德州。
当李岩和红娘子的船队途径减河口，望着滚滚向东的浑浊河水时，心中亦是不免感动，拉着红娘子的手道：
“想不到你我这等从过贼的降人，还能让陛下如此看重，让曹将军如此厚待。”
红娘子温婉一笑，柔声说道：
“只要能让夫君一展抱负，我们夫妻的性命全卖给大明又如何？”
夫妇二人相视而笑，西岸却忽地传来一声巨响：
“轰！”
红娘子秀眉紧蹙，望着运河西岸，颇为不甘道：
“曹将军太也小看人，为何攻打西岸炮台的事，没咱们一份？”
李岩倒是清楚其中的缘由，笑着指着鞑子的炮台道：
“娘子且看：鞑子的大炮不是对着河面上的。上次沈千户的牵制行动，就消耗了鞑子的大量火药。今日负责攻打炮台的，又是以谨慎出名的宋扬，鞑子休想在他手里讨到便宜。”
夫妻二人站在船头，看着一船船的明军大呼小叫的登岸，然后飞快的组成一个个的松散的阵型，贼头鬼脑的试探着鞑子的火力。
每当有鞑子按捺不住，派兵前来牵制骚扰，往往就会看到明军的阵型背后，推出一门接一门的虎蹲炮。
清军的主力本就被博洛抽走大半，留守的人马守住炮台都颇为勉强，哪里是早有准备的明军对手？
那些被驱赶来骚扰的清军，往往还没冲到明军阵前，就已经接二连三的吃了几炮，一头撞在虎蹲炮密集的弹幕上。
而且，此时的火炮射界狭窄，移动又极为不便。
宋扬很明显已经抓住了鞑子的这些弱点，每每靠岸登陆的明军，都位于鞑子的射角盲区内，让炮台内的鞑子空有大炮，却又徒呼奈何。
如此这般，连续几十条大大小小的船只靠岸，从船上卸下来的明军越来越多，鞑子的守将就再也忍不住了。
“杀！”
鞑子守将把炮台里能抽调的人马，全都纠集在一处，以一百多骑兵为先导，朝着岸边的明军冲杀而去。
他这种做法，倒也算是合理。
与其躲在炮台里面，等着明军合围之后困死，倒不如乘明军立足未稳，来个半渡而击。
只是，他运气不好，遇到的是“龟将军”宋扬。
鞑子的骑兵刚出现，明军的船队里就传出一阵阵的号角声，登岸的明军飞快的聚合成一个个的鸳鸯阵，又由一个个的小阵聚合成左中右三个遥相呼应的大阵。
就在鞑子守将领着骑兵，从侧面飞扑最左边的明军阵列时……
“砰~砰~砰……”
靠在岸边的漕船上，明军的佛郎机火炮开始喷射出致命的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