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真不是崇祯皇帝

第357章 是时候撤退了

杀鸡儆猴!

我竟是那只猴子!

傅以渐极为愤怒,心中充斥着屈辱。

他很想像往日读书时那样,大义凛然地痛斥羞辱自己的武夫,效仿颜真卿、文天祥等前人那样英勇就义,在斑斑青史上留下自己的美名。

奈何死到临头,他这个安社盟主、齐鲁第一才子、北方名士……

心中涌起的成语,竟然不是“威武不能屈”,也不是“成仁取义”,而是“千古艰难唯一死”。

黄勇见他脸色阴晴不定,看出他的迟疑,故作惊讶地叫道:

“咦?看不出来,‘傅学士’竟有一副铮铮铁骨!”

傅以渐心中一喜,以为自己的“高洁品行”,终于折服了眼前的武夫。

却不料,下一刻黄勇一挥手:

“你们这十几个新兵蛋子,刚才手抖的不像样子,现在都上来,用新的‘教材’练习实战刺杀!”

那十几个手抖的新兵蛋子,刚才就被训斥过,现在又被黄勇点名,一个个都羞愧无比。

听得黄勇的新命令,一个个都端着枪,恶狠狠地围在傅以渐周围,暗暗发誓自己等下刺杀的时候,一定要又准又稳,千万不可再被同袍耻笑了。

傅以渐吓的头皮都炸了,这时候他已经顾不得被当做“教材”的羞耻,赶在愣头愣脑的新兵蛋子们出枪之前,果断从心!

“噗通~”

“傅学士”爽快地跪在地上,一个响头就磕了下去:

“将军饶命!”

黄勇哈哈大笑,一摆手挥退了新兵胆子们,一只手按在傅以渐的摩顶上:

“孺子可教!”

傅以渐心中爆出无数羞耻,几次想挺身而起,奈何腿软无劲,只得忍了这屈辱,涨红着脸一言不发。

黄勇却不管这么多,再次问道:

“将你所知道的,所有鞑子的军情,尽数交代清楚,否则……”

黄勇看了一眼死做一堆的贼兵尸体,只是一声冷笑,就让跪在地上的傅以渐打了个寒战。

为了保命,“傅学士”也不敢再装什么贞洁烈士了,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数交代了个清楚。

黄勇留了赖百户在贾堡善后,自己带着杨百户等人,迅速赶回四女寺。

此时河面上的鞑子火船已经烧尽燃料,尽数沉入水底。

没了遮掩的那十几条炮船,在四门大将军炮的轰击下,也被打沉了好几条。

剩下的炮船要么伤势不浅,要么弹药告急,没多久就灰溜溜的撤回了西岸。

唯有那几门乌真超哈营的大将军炮和那门红夷大炮,还在时不时的朝四女寺打上一轮炮弹。

虽说杀伤力不大,但对四女寺的明军造成的压力却是不小。

赵之玺几次想传书给德州的曹友义,恳请他派水师出动,解决这几门大炮的威胁,最后却又按下了这股冲动。

就是三百年后,船载火炮也是打不过陆基火炮的,更不用说科技水平低下的明末了。

当他得知黄勇突袭贾堡,杀了刘泽清不说,还把投降鞑子的山东第一才子傅以渐给抓,顿时喜出望外。

更让他惊喜的是,黄勇居然已经从傅以渐口中,逼问出了鞑子的进攻计划。

“嘶!鞑子这是疯了么?他们不管李自成了?”

赵之玺倒吸一口凉气,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黄勇:

“黄参谋,你觉得鞑子真有可能,从西线调十二门红夷大炮来南线么?”

黄勇有些迟疑,犹豫片刻才道:

“陛下曾经说过,鞑子在解决李自成之前,不大可能大举向南动兵。”

这事赵之玺也听说过,并且也是认同的。

因为整个华北地区,还有能力与满清一战的,就只剩下李自成的大顺了。

各地明军不是改旗易帜,降了李自成,就是早早给鞑子发去降书,准备拜鞑子为主。

尚且忠于大明的地方,可谓是屈指可数。

若不是朱友健的出现,在天津挡住了李自成属下大将白鸣鹤,整个山东都已经二易其手了。

考虑到曹友义已经在德州坚守了四个多月,黄勇又道:

“应该是曹将军钉在德州,让鞑子如鲠在喉。这一回鞑子怕是不夺下德州不会罢休了。”

赵之玺点点头,又指了指北方道:

“听说郑千户已经出兵,相信不日就有捷报传来。”

两人商议片刻,都觉得傅以渐没有撒谎。

如此重大的军情,两人都不敢耽误,分别写了数封急报,分送德州、武城、临清、东昌府和徐州。

至于“傅学士”本人,黄勇派人押着他,秘密登上一条快船,乘着夜色飞速南下。

……

德州,府衙。

曹友义已经多日没怎么合眼,两眼中布满血丝,就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了:

“李将军,撤吧!这德州再守下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李岩心有不甘,还是叹息着点头:

“是该撤走了,只是,若是就此离去,博洛定会咬着不放。咱们有漕船可用,这周边府县的百姓就要遭殃了。”

曹友义摇摇头,有些烦躁:

“早在四月初,陛下就有传令下去,让山东各府百姓南逃避祸,如今已经过去四个月,却是效果堪忧。”

李岩狠狠的一拳锤在桌子上:

“可恨这些士人,为了自家富贵,不遵圣命就算了,还严令不许百姓做‘逃户’,简直是岂有此理。”

曹友义同样火大,阴沉脸道:

“他们倒是打的好算盘,等其他人跟着朝廷南迁了,他们就可以霸占更多的田地。这有了更多的地,还不是要人来耕作?百姓都南迁了,他们找谁来耕种?”

两人都是聪明人,早看穿了士人的自私和无耻。

痛骂了一番士人之后,两人才开始商议撤退计划。

这一点,两人倒是不谋而合:

必须先把鞑子打痛,才能让他们不敢肆无忌惮的追击。

只是这样一来,风险就更大了无数倍。

博洛有三千八旗骑兵,景州的拜音图那里还有两千,仅凭德州的一万多东拼西凑的明军,据城而守已经算是吃力了,想要野战痛击鞑子,谈何容易?

两人讨论许久,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人。

李岩再次气急,恨恨骂道:

“李自成在搞什么鬼,我们在南线拖住了三万鞑子,他的反攻到底什么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