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越是求死,老朱越是宠咱

第70章 注定不是我的“菜”

蒋用文拱拱手,好声好气地说:“蓝护卫,二公子的病情已经稳住了,今天我再去复诊开一味药就能好,用不着那么多人。”

“你说用不着就用不着?”蓝安冷笑一声,“二公子是国公爷的嫡子,让所有太医都过去看看,不过分吧?”

戴思恭沉下脸,正要开口,苏然抢先发了话。

“戴大人,诸位,苏某觉得蓝护卫说得在理。二公子身份尊贵,万一病情反复了可不好。大伙一起会诊,还是有必要的。正好苏某闲着没事,可以跟大伙一起去探望探望。”

苏然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借着看病的机会进蓝府走动走动,坐实了自己跟蓝家关系不浅。等将来蓝玉被老朱收拾,自己也跑不了。这主意,简直是绝了!

戴思恭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压低声音劝道:“苏大人,使不得。凉国公是武将,您是文官,文武殊途。要是有人乱举报,说您勾结武将,那可是大罪。”

文武官员私下往来,最容易被人扣上“图谋不轨”的帽子。所以两边基本上没什么私交。

苏然嘴角一弯:“无妨,苏某光明磊落。”他巴不得有人举报呢,就怕没人递刀子。

蓝安听见他们说话,轻蔑地哼了一声:“这位大人倒是识相,知道我家二公子金贵,需要所有太医一起去看。不过大人您就免了吧——就您这身份,连国公府的大门都不配进,还想探望二公子?做梦呢?”

“哈哈哈——”蓝府那帮奴才也跟着哄笑起来。

“这小子,想巴结国公爷想疯了吧?”

“脑子进水了?想进蓝府的门,哪个不得送礼?”

“这是想借着太医看病白嫖进门呢。”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我看太医是来给他看脑子的。”

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扎过来,太医院的人个个气得胸口起伏,连一向稳重的蒋用文都浑身发抖。

“哈哈哈哈!”苏然大笑几声,鼓着掌走到蓝安面前。

“我问你,认识我吗?”

蓝安的笑声停住了,被他一顿搞懵了,左右看看手下,全都摇头。

“不认识。大爷给凉国公办事的,哪认得你这种小角色。”蓝安双臂抱胸,还是一脸轻蔑。

苏然轻轻一笑:“不认识就对了。今天本官就让你们这群瞎了眼的狗东西,好好开开眼。”

话音未落,苏然抡圆了胳膊,对着蓝安的脸就是一记大耳光。

“啪——”一声脆响,蓝安猝不及防,直接被扇翻在地。

苏然本来想好好说话,顺顺当当搭上凉国公府这条线。可这帮狗奴才的嘴实在太欠,他忍不了。他连朱元璋都不怕,还能怕这帮臭鱼烂虾?

“老大!您没事吧?”一帮奴才赶紧上去扶蓝安。只见他半边黑脸上印着一个五指红印,嘴角挂着血丝。

“混账东西!老子要你的命!”蓝安抹掉嘴角的血,暴跳如雷。他武功本来就不高,靠着蓝家旁支的身份才当上护卫头子,刚才一时大意才让苏然得手。但好歹也有些拳脚功夫,真要打,收拾苏然还是绰绰有余。

可苏然哪会给他反击的机会?

“放肆!”苏然大喝一声,“狗东西,哪来的胆子跟本官耍横?蓝玉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拿出了在金銮殿上死谏朱元璋的气势,直呼蓝玉大名,声威十足。蓝府众人全被唬住了,蓝安也停在原地不敢动。

“你……你别装神弄鬼,要让我知道你在……”

苏然捂着胸口,大声说:“快!戴大人,本官喘不上气了。”

戴思恭和太医们赶紧上前扶他坐下,给他号脉。

“苏大人,还是体虚的问题,千万别动怒。”

蓝安骂道:“少装死!”说着就要上前动粗。

苏然厉声大喝:“冥顽不灵!不知死活!戴大人,把陛下的口谕给他念一遍。”

戴思恭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苏大人这是要借皇上的名头收拾蓝府这帮奴才啊。这小年轻,脑子真够活的。

他站起来,高声重复道:“陛下口谕:你们速去救治苏然,有什么药尽管用,务必让他痊愈。钦此!你们是想抗旨吗?”

蓝府的人哪敢不信?假传圣旨可是死罪。一个个全蔫了,跪伏在地。

“小人万万不敢!”

蓝安后背直冒冷汗,脸上也顾不上疼了——原来太医们聚在这里是奉旨行事。这位苏大人,皇上肯定器重得很。难怪他敢直呼国公爷名讳。可这么一号人物,以前怎么从没听说过?

戴思恭见这帮奴才老实了,也不想再纠缠——毕竟跟凉国公府撕破脸,太医院也没好处。

“行了!今天我们是来给苏大人会诊的,没工夫折腾。你们先回去,明天老夫再安排人去给二公子看病。”

蓝安等人如蒙大赦,赶紧谢恩起身要走。

苏然抬手拦住:“慢着!二公子的病怎么能拖?诸位还是随本官一起去看看吧。”

放你们白白走了,我还怎么跟凉国公府套近乎?

十几辆马车组成的队伍,浩浩****行进在城南的主道上。

其中一辆马车里,苏然舒舒服服斜靠在软榻上。同车的戴思恭却是眉头紧锁,时不时叹口气。

“戴大人,您是杏林国手,应该知道唉声叹气对身体不好。凉国公府又不是龙潭虎穴,诸位太医只是随我去看病,不会有什么麻烦的。”苏然有些无奈地劝道。

刚才在他的坚持下,蓝安只好安排了马车,载着所有人去凉国公府给蓝二公子看病。

戴思恭侧过身,压低声音说:“苏大人,太医们去看病当然不会有麻烦。老朽是担心您啊。您当时就该见好就收。蓝府这帮奴才已经是小鬼难缠,那蓝玉更不是好惹的。您这么大张旗鼓去凉国公府,实在欠妥当。老朽真心不建议您去招惹他们。”

他顿了顿,又说:“您要是想结交同僚,老朽愿意为您引荐翰林学士刘三吾、右都御史凌汉等几位老大人。他们跟您一样品德高尚,一定会很欣赏您的。请相信老朽的眼光。”

苏然听了,嘴角扯了扯——看来戴大人是误会自己要找靠山了,还想主动给他介绍人脉。

可惜,刘三吾、凌汉这些人都是正派官员,虽然宦途有起有落,但老朱都没杀他们。跟他们走近了,自己还怎么死?他们注定不是自己的“菜”。

还是蓝玉这种一倒台就牵连一大片的更适合。况且自己已经在诏狱里签了认罪状,预定了蓝党成员的名额,怎么能半途而废?

“戴大人误会了,我无意去刻意高攀谁。”苏然说,“其实,我跟凉国公是忘年交,平辈论交,关系莫逆。很多大事,还是我写信给他出的主意。只是我们的交情不为外界所知。现在听说我二贤侄病了,凉国公又不在,苏某心急如焚,才急着去探望。”

苏然把认罪状上编的那些话当成了真事说出来,还装出一副关切晚辈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连他自己都信了。

但戴思恭半个字都不信:“苏大人,以您的年纪和履历,根本不可能跟凉国公有交集。”

苏然摆摆手:“好了,您且宽心。太医们到了只管看病,若有别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戴思恭也不好再多说,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别出大乱子。

凉国公府,前厅。

“殿下,臣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脾胃有点不舒服,昨天太医看过了,已经没事了。倒是您,不该亲自来探望。非常时期,您该好好待在春和宫里尽孝才是。”一身月牙白常服的蓝太平恭敬地站着,朝坐在主位上的紫金蟒袍圆脸少年行礼。

这少年正是懿文太子朱标的第三个儿子——朱允熥。

“舅舅,别那么拘谨,这里没有外人。孤也是守得闷了,才想出来透透气。正好听说你病了,就以此为由出来了。”朱允熥满不在乎地说。

蓝玉是朱允熥生母——已故太子元妃常氏的舅舅,所以私下里朱允熥除了管常氏的两个弟弟开国公常升和常森叫舅舅,也管蓝玉的两个儿子叫舅舅。

蓝太平脸上无奈更甚。他知道这个外甥在父亲去世这几个月的守孝期里,一直没离开过春和宫,对一个玩心重的少年来说已经很难熬了。

“可这样出来实在不妥。您是太子殿下的嫡子,太子还没入土,您就该一直守着。虽然现在外出不违反礼制,但容易被人胡乱解读成不孝……”

朱允熥还是一脸淡定:“舅舅多心了。孤出来是跟太子妃报请过的,她同意的。再说,探望生病的舅舅,哪能被歪曲成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