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越是求死,老朱越是宠咱

第56章 大明的遗憾

他又转头,朝着朱元璋躬身叩拜,语气恳切,神色恭敬地说道:“陛下,臣知道您宅心仁厚,心怀天下,已经无条件宽赦了苏然,臣原本想着,将他涉案的所有记录,全部封存,不再提及,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重新做人,为大明效力。”

“但他实在太过悖逆、太过狂妄,根本不懂感恩,不知悔改,竟然借着死保靖宁侯的名义,公然为胡党招魂,诋毁陛下的圣誉,挑战陛下的权威,罪该万死!”

“臣身为大明忠臣,实在不忍君父被他如此编排、诋毁,实在不忍大明的江山社稷,被他如此践踏,恳请陛下允许臣,将他的所有罪证,当众过堂,让朝堂上的诸公,都看清他的真面目,看清他为胡党招魂的狼子野心!”

蒋瓛奏禀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他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忠心耿耿、为君父着想、为大明着想的忠臣,而苏然,则被他塑造成了一个不知感恩、悖逆狂妄、为胡党招魂的逆臣,人人得而诛之。

苏然也被蒋瓛的这番话,“深深打动”,他今日,第一次正眼注视着蒋瓛,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反而多了几分“感激”。

他在心底,为蒋瓛的“神助攻”,点了一个大大的赞,还默默说了一句“谢谢”。幸亏有蒋瓛这样的奸佞,自己的求死之路,才能走得如此顺畅,不然,凭着那两位大人的求情,老朱肯定又会宽赦自己,自己的求死计划,又要泡汤了。

可朱元璋,却把苏然看向蒋瓛的目光,误解成了“心虚”——他以为,苏然是被蒋瓛戳穿了真面目,心里发慌了,不知道该如何辩驳了。

朱元璋在心底暗暗思忖:咱刚才,是被这小子的胡搅蛮缠,给气昏了头,忘了对付这种伶牙俐齿、能言善辩的人,光靠发怒没用,还是得跟他摆事实、讲道理,当众对质。

只要一一对质,把所有的罪证、人证都摆出来,他必定会哑口无言,无从辩驳,到时候,他就只有认错求饶的份。

等咱诛了他的心,让他彻底服软,再宽赦他一回,既能彰显咱的帝王气度,也能彰显咱的爱才之心,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洪武十三年》第38-39章

“这样吧,你苏然不是口口声声要为叶升申辩吗?”

“干脆,咱直接来个公开庭审,也让满朝文武评评理。”

“去!把叶升,还有相关证据都带上来。”

“臣遵旨!”蒋瓛拱手一拜,旋即领着围着苏然的锦衣卫退出大殿,

杨靖也躬身领命,吩咐刑部官员取来案件的卷宗。

不多时,

靖宁侯叶升便被押上了大殿。

叶升身穿白色囚服,手脚戴着沉重的枷锁,每走一步,枷锁都会发出“哗啦哗啦”的碰撞声,刺耳而沉重。

在蒋瓛和几名面无表情的锦衣卫押解下,他缓步走入奉天殿,身形比往日佝偻了许多,鬓边的白发也愈发显眼,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被牢狱之灾磨得消失殆尽。

他抬眼缓缓环顾着大殿中的一切,朱红的立柱、威严的御座、两侧整齐排列的文武官员,还有殿顶悬挂的匾额,每一处都无比熟悉,却又让他觉得恍如隔世。

十五年前,他身着铠甲,在此跪拜祝贺洪武皇帝登基,见证大明王朝的建立,心中满是豪情壮志;

十三年前,他凭借平定西南的赫赫军功,在此接受陛下册封,晋封靖宁侯,身着绯色官袍,风光无限;

不过数月之前,他踏入这座大殿,还是手握兵权、身居高位的从一品侯爵,头戴七梁貂蝉冠,接受百官的尊崇;

而现在,他却成了一个背负谋逆重罪的死囚,衣衫褴褛,枷锁加身,连抬头直视陛下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说,命运无常,世事难测。

叶升被押到大殿前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恰好对上苏然投来的殷切目光,他先是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迅速移开视线,刻意忽视了对方。

他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已是必死无疑,苏然一个小小的七品给事中,却敢冒着触怒圣颜的风险,在朝堂之上为自己申辩,这份心意,他记在心里,却不愿连累这个知恩图报、心性纯粹的年轻人。

“罪臣叶升,拜见陛下!”叶升躬身跪地,声音沙哑,语气中满是悲凉,却依旧保持着臣子的礼仪。

御座上的朱元璋,目光冰冷地盯着下方的叶升,脸上没有半分好脸色,眼底只有失望和厌恶。

四十年前,叶升就跟着自己南征北战,出生入死,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武勋,两人之间,有着数十年的君臣情分。可他确信,叶升就是胡党成员,暗中勾结胡惟庸,意图谋逆。

身为大明的皇帝,他绝对不能容许底下人背叛自己,不能容许任何人威胁到大明的江山社稷,即便曾经的情分再深厚,也绝不能姑息迁就。

朱元璋轻轻抬起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指令道:“杨靖,蒋瓛,你们替咱审。”

下方的杨靖和蒋瓛,立刻齐声躬身一拜,恭敬地应道:“臣遵旨!”

杨靖率先举起手中的一份卷宗,展开之后,目光严肃地看向叶升,沉声问询:“叶升,本官现在替陛下问话,你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得有半句隐瞒。”

“经有司查证,你勾连胡党,意图谋逆,还贪赃枉法,搜刮民脂民膏,这一桩桩、一件件恶行,皆已详细记录在此卷宗之中,你可认罪?”

叶升依旧躬着身躯,脑袋微微低垂,没有抬头看任何人,沉默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臣认罪,愿接受陛下的一切惩罚,绝无半句怨言。”

御座上的朱元璋,闻言依旧是冷冷地瞪着叶升,没有说话,心底却早已怒火翻涌。

当年胡惟庸案发,朝野震动,你若是主动检举,坦白从宽,咱或许还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你一命,留你一个全尸。可你却心存侥幸,隐匿不报,时至今日,咱派人查实了所有罪证,你才肯认罪,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蒋瓛见状,立刻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又有几分得意:“叶升,你肯主动认罪,倒是省了本官不少功夫,也省得皮肉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