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高中状元后,朱元璋是我爷爷

第90章钦差大人,你说的读书人也是我

圣旨宣读完毕,谢远面朝香案,郑重地三拜九叩。

随后,他高举双手,从钦差手中接过那承载着无上荣耀的圣旨,高高举过头顶。

钦差身后,侍从抬上一方牌匾,上书“急公好义”四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

钦差吩咐道:“将谢义民扶起,着人把匾额挂上。”

谢远却未等人搀扶,自行沉稳地站起身来。

在全村人敬仰的注视下,他捧着圣旨,转身将其恭敬地请入家中新设的香堂。

堂内同样设着红漆香案,香炉里正燃着三炷高香。

事情办妥,谢远躬身向钦差一揖:“大人舟车劳顿,寒舍备有粗茶,还望大人赏光,稍作歇息。”

钦差大人摆了摆手:“不必了,你们农家小户,本官就不进去叨扰了。”

“本官自有你们知县款待,明日便要启程回京复命,无须为我费心。”

谢远亦不强求,恭敬地随行,送钦差一行人离开。

那几名皂吏动作麻利,不等谢远请来的工匠上前,便已将那面金漆闪耀的牌匾稳稳地挂在了门楣正中。

这块牌匾,意味着他从此便是受皇命庇护的义民。

将来这县里无论换了哪位县令,也不敢再有人轻易招惹他。

青山沟的乡亲们都仰着脖子,望着那块匾额,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光彩。

走在路上,钦差忽然侧目道:“你是读书人?”

谢远颔首:“学生正准备来年开春的童生试。”

钦差的语气意味深长:“既是读书人,便当洁身自好。什么人可交,什么人不可近,心里当有一杆秤。”

谢远闻言,不动声色地瞥了这位钦差一眼。

对方神色平平,可话里却藏着机锋。

钦差又道:“朝廷嘉奖你,是你的荣耀。”

“但为你请奏这份旌表的,是锦衣卫的一位千户。”

“你以农家子弟的身份苦读,可明白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谢远眉梢一扬,淡然笑道:“大人过虑了。”

他当然明白这位钦差的言下之意。

读书人入仕,讲究的是清流风骨。

他还没踏入官场,就先和锦衣卫扯上了关系,这在那些文官看来,无异于被打上了“鹰犬爪牙”的烙印。

锦衣卫虽是天子亲军,为朱元璋办了无数大案,但在百官眼中,却是人人畏惧、人人憎恶的存在,避之唯恐不及。

谢远心下了然,难怪这钦差对自己态度如此冷淡,丝毫没有祝贺的喜气。

原来是把自己当成了锦衣卫线上的人。

钦差见他似乎不以为意,话锋一转:“本官听说,此地还有一位与你出身相仿的农家子弟。”

“他同样也是个读书人。”

“可这位读书人,却非同凡响!”

“他既无缚鸡之力,也未曾舞刀弄枪。”

“却即将为我大明朝立下一桩不世之功!”

“谢义士想必也听说了,他创出一种接种牛痘之法,能让万千百姓免受天花之苦。”

“似这等胸怀社稷、心系万民之人,才是你辈读书人应当效仿的楷模!”

谢远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那钦差越说越是激动,连轿子也忘了上。

他就这样领着谢远,一边走一边滔滔不绝地赞美着那位“奇才”。

李县令紧随其后,急得抓耳挠腮,好几次想开口,都被钦差激昂的话语给堵了回去。

他只能无奈地看着口若悬河的钦差大人,和一旁含笑应和、神情微妙的谢远。

一行人走到村口,钦差才说得口干舌燥,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回头:“对了,那位发明了天花防疫之法、即将名垂青史的年轻人,家在何处?”

“本官想去亲自探访一番,日后陛下问起,我也好详细回禀。”

李县令的眼角不自然地跳了一下,他瞥向身旁神色淡然、唇角挂着浅笑的谢远,而后对钦差禀报道:“大人,您所说的那位谢义士,正是此人。”

“啊?”钦差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县令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不敢流露分毫。

他毕恭毕敬地解释:“回禀大人,这根治天花之法,便是由这位谢义士,谢远所创!”

钦差闻言,身形猛地一晃,险些摔倒。

左右随从眼疾手快,连忙将他扶稳。

李县令见状,露出一个略显局促的笑容:“想必是钦差大人连日奔波,所以对县里的情况还未尽知。”

“陛下嘉奖的皇榜,也是昨日才送达本县,今天一早才刚刚张贴出去。”

“下官都未来得及将此事呈报给大人。”

钦差只觉得一张老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他方才竟然一直抓着正主,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那位奇才”的功绩。

这可真是……太难为情了。

好在钦差也是宦海沉浮多年的人物。

他迅速镇定下来,只是轻轻一咳以作掩饰。

“原来是这样……”

谢远神态自若,不见丝毫倨傲或谄媚:“学生有幸得大人青眼,自当勤勉向学,以期他日能为我大明江山与万民效力。”

这番话让钦差的窘迫顿时消解了不少。

他干笑一声,顺势说道:“谢公子文武双全,更有一副悲天悯人的好心肠。”

“当真是人中翘楚!”

“他日你若金榜题名,本官定当亲自备上一份厚礼道贺!”

谢远含笑致谢。

钦差也不再多做停留,话音一落,便快步钻进了轿子,仿佛脚底抹了油。

李县令颇为无奈地望了谢远一眼,道:“你也回去吧。”

“那些前来道贺的宾客,哪些值得深交,你自己斟酌。”

谢远点头应允,也微笑着目送李县令登轿远去。

浩浩****的一队人马,来时热闹,去时也匆忙。

只剩下一众意犹未尽的百姓,聚在一起七嘴八舌。

直到钦差的仪仗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人群的议论声才真正喧闹起来。

族长满面红光,高声宣布:“开席!”

随着族长一声令下,青山沟的乡亲们个个喜笑颜开,朝着祠堂的方向涌去。

谢远陪着众人吃喝了一阵,便从席间抽身。

城里来了许多士绅名流。

他们都备着贺礼,专程上门恭贺。

祠堂这边人满为患,实在安排不下。

谢镇山没办法,只好在谢远家院外又加设了两桌酒席。

谢远此刻正是要赶回家中,去款待这批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