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高中状元后,朱元璋是我爷爷

第174章知府侄子不服

那贵公子身后的友人凑到他耳边低语:“公子,此人正是荣阳县的谢县男。”

欧阳正明闻言,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谢远。

“原来是欧阳公子大驾,久仰久仰。”那些世家子弟立刻围了上去。

孟化全也换上谄媚的笑脸,挤上前去,这可是他刚刚吹嘘过认识的大人物,岂能不趁机巴结?

然而欧阳正明只是对众人略一点头,连个正眼都未给孟化全,径直走向谢远,拱手笑道:“原来是于国有功的谢县男,幸会。”

谢远颔首回礼:“公子过誉。”

“谢公子方才那首诗,意境绝佳,不知是即兴而为,还是早有腹稿?”

谢远淡然一笑:“一时有感,见笑了。”

欧阳正明手中折扇“啪”地一合,赞道:“即兴而为,更是妙不可言!”

在场众人看着他们口中高不可攀的欧阳公子,竟与谢远平辈论交、谈笑风生,脸上都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扇了耳光。

郭柔柔更是羞惭地低下头,再不敢看春禾一眼。

她心中涌起无尽的羡慕。

她们二人在这些权贵眼中,同样如同草芥。

可春禾却有这样一位夫君,为她撑腰,为她出气,将她如珠如宝地护在身后。

而此时的欧阳正明,满心都是谢远那句诗。

他细细回味,一股好胜之心油然而生。

他自幼受名师教导,自诩才高,岂能被一个农家出身的县男比了下去?

“不知谢公子可有兴趣,与我等一道切磋一二?”欧阳正明发出邀请,“也算为这重阳登高,添一桩文人雅事。”

他心高气傲,虽欣赏谢远的才华,却更想证明自己才是此地最有才学之人,何况他今日带来的,皆是州府有名的才子。

谢远却摇了摇头:“不过是偶感而发,当不得欧阳公子抬爱。”

他看了一眼身旁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小妻子,语气温和地补充道:“况且今日,我只是特意陪拙荆出游散心,并无争强好胜之意。”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小姑娘还等着他安抚呢。

比起与这些人的无谓比试,显然还是他的妻子更重要。

春禾的心揪紧了。

方才若不是为了护着她,夫君何至于站出来。

眼前这群人个个气焰嚣张,她生怕自己的夫君因她而招来麻烦。

谢远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忧虑,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传递着无声的慰藉。

“谢公子何必自谦。”欧阳正明步步紧逼,笑意不达眼底,“你我皆是同道中人,以文会友,岂不风雅?还是说,谢公子不敢应战?”

这架势,分明是不把他逼下场便不罢休。

谢远心中微感烦躁,这群来自州府的纨绔子弟,实在过于纠缠。

他暗自后悔,今日真不该来此登山。

谢远叹了口气,平静地开口:“欧阳公子,既如此,在下便献丑了。只是有一言在先,我出身寒门,学识浅薄,怕是要让各位失望了。”

这番话,算是应下了。

欧阳正明闻言,面上露出得色,“唰”地一声展开一把名贵折扇,悠然摇动。

秋日凉风习习,他与身边的公子哥们却人手一扇,故作风雅的姿态令人发噱。

“哼,欧阳公子何等才学,肯指点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推三阻四!”

孟化全立刻跳出来帮腔,“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身份,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旁人想求这份赏识还求不来呢!”

话音刚落,他又转过头,对着欧阳正明堆起满脸谄笑:“欧阳公子,您说对不对?”

欧阳正明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嘴上却挂着假笑:“这位兄台言重了。我何曾自诩过才高八斗?谢公子诗才出众,万一我输了,岂不成了笑柄?”

这记马屁显然拍错了地方。

孟化全面色一僵,正欲辩解,却被欧阳正明身边一人冷冷一瞥,顿时噤若寒蝉,讪讪地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言。

在这群自诩风流的读书人圈子里,他一个商贾之子强行插话,本就惹人轻视,如今更是自取其辱。

谢远的目光在他脸上一掠而过,波澜不惊。

酒坊的那个少东家么?

他眸光微动。

行,这笔账,他记下了。

欧阳正明将视线转回谢远身上,朗声道:“谢公子才华横溢,空口比试未免无趣。我这里恰有一架古琴,愿拿出来做个彩头。”

“今日在场诸位,无论男女,谁若能胜过我,此琴便归谁所有!”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起来,连一些大家闺秀都面露意动。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欧阳公子出手,绝非凡品!”

“他父亲可是京城大员,家底深不可测,这彩头定是稀世珍宝!”

“莫非是传说中的名琴?”

“名琴?”

谢远的目光落在欧阳正明身后那名随从身上,只见他怀中果然抱着一件以锦缎包裹的长物。

见谢远似乎来了兴致,欧阳正明得意地一挥手:“拿上来,让大家开开眼界。”

随从立刻上前,将琴匣呈上。

欧阳正明接过后,示意随从将其安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那随从轻拿轻放、万分珍视的动作,足以说明此物的贵重,也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在众人好奇而艳羡的注视下,欧阳正明心满意足地缓缓揭开琴上覆盖的锦布。

一架古琴的全貌展现在眼前。

谢远目测其长约四尺有三,琴肩宽一尺,琴额约七寸,琴尾则近六寸。

琴身漆黑如墨,光线下隐约透出几分神秘的幽紫色。

“好琴!欧阳公子这琴色泽沉穆,气度不凡,真乃宝物!”

那孟化全又凑上来大献殷勤。

谢远审视着那琴,却并未觉得有孟化全吹嘘得那般神乎。

欧阳正明的一位友人见他沉默,以为他是不识货,便带着几分炫耀的口吻介绍道:“此琴名为云澹,乃数百年前一位琴圣采六十年老桐木所制,琴弦更是以极品冰蚕丝绞成,价值连城。”

谢远听罢,再次垂眸细看那琴,片刻后,竟忍俊不禁,发出一声轻笑。

这笑声在众人屏息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