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半惊雷!百骑破万营
接下来的日子,周义明亲自训练这支两万五千人的新军。
起初周遇吉多少还是有些担心,怕儿子驾驭不了,想派几名大将过去帮忙,结果亲自过去看了几次发现完全是多余。
在他的认知里,虽然多年来儿子跟在自己左右,也曾多次上阵杀敌,但观其练兵之法,很不寻常。
有时也会在心里默问,莫非真是自己老了,还是长子去了一趟鬼门关后真有神仙庇佑。
十五岁的周义清非要跟着哥哥学习,说什么以后好为国家效力,周遇吉拗不过小儿子,就让他去了。
这小子进了大营后,做了一名巡营兵,从基层干起。
新军大营就在老大营的西边,相隔不到十里,那里原先是一处空旷的广场,如今插上旗帜,拉上围栏,成了新军驻地。
每天早上这支新军会先进行常规训练,站队、跑步、抬枪,和考核时一样,下午进行作战操练,晚上再进行十里的长跑。
周义明每日亲自坐镇,有时会骑着马匹,手里拿着鞭子,盯着训练。
这支军队分为马军、步军,但战马很少,只有五百匹,许多马军只能骑骡子来训练。用他的话来说,只有你们杀过敌才,将来都有了好马匹,方能称为骑兵。
二月中旬的一天夜里,时间已经来到子时,大营里除了还有火把和少量的官兵在巡逻外,很多人都已经睡了。
大营外五里处,夜色下,一支百人左右的马队正在草坪上待命,他们人人穿着夜行衣,面部被黑布遮住。
陈宝、马六簇拥周义明来到队伍中。他翻身上了马,回头问道:“东西可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全都准备好了,只是将士们白天训练已经很辛苦了,少爷,咱们这是不是……而且万一伤到您,要不还是由我和马六来带队吧。”陈宝小声问道。
“军中没有少爷,叫将军!”
“是是是,将军。”
“嗯,一切准备妥当了,那就出发吧,以后不要再那么多废话,执行就行。”
说完周义明催马扬鞭,朝着大营冲去。
陈宝、马六只觉得如今的少爷,是越来越难伺候了,也不敢怠慢,赶紧上马,与百名马队快速跟上。
守门的官兵正杵着长枪在打盹呢,当马蹄声越来越近,他们才被这股声音吵醒。
一名守军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借助月色,才逐渐看清似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咚咚咚咚咚”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才意识到不对,赶忙大声叫了起来:“敌袭!有敌袭!”
其余还在熟睡的守军这才被吵醒,当他们都发现情况不对时,门前顿时就慌乱了起来。
有人大喊迎敌,有人抱着兵器乱窜,有人不知道要干嘛。
周义明手握长枪冲到了近前,大吼一声:“跟我冲进去!”
他一马当先,率先冲破大门,后面的马队迅速跟上,门前的守军,站在两侧有人想阻拦,有人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这只马队冲进入大营后,只遭到了一些零星的抵抗,许多巡逻的官兵还以为有大批骑兵冲进来,一哄而散。
这主要是突袭来得太突然,不知道是谁,对方有多少人马。
周义清正在巡逻,突然见有骑兵冲进来,一时间有些慌乱,但毕竟出身将门,他一边抽出配刀上前阻拦,一边大喊,大家不要乱。
周义明在路过弟弟身边时,在那柄寒刀还未落下之时,长枪调转,用尾部朝着他的身子顶了一下。
“啊”周义清吃痛,叫了一声,后退两步,倒在了地上。两名黑衣人快速下马,将他制住。
其余本想反抗的官兵,一看这支骑兵如此厉害,也不敢轻易靠近了。
陈宝、马六快速下马,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点燃之后,朝着新军营帐里面就扔了进去,其余人也快速行动起来。
没一会,营帐里面还在睡大觉的官兵,一个个吭叽吭叽地捂着嘴跑了出来。
这扔进去的东西叫做霹雳烟,点燃后会迅速燃烧,产生大量烟雾,它的主要作用是扰乱敌军视线,在明代《武备志》中有记载。
这种烟吸多了会致命,不过能扔进去的都是减量的,不会真把人给呛死。
“啊、啊切、啊切”
“谁他妈放的烟,呛死老子了!”
“我的天,好呛人,我快受不了了,啊切!”
这些官兵身上穿着白内衬,一个接着一个跑了出来,到了空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有人连鞋子都没穿。
黄二狗被烟熏得一脸黑,扶着一颗柱子,拍着胸部:“是谁、谁他妈想害死老子啊!”
陈宝、马六,走到大鼓旁,拿起锤子:“咚咚咚咚”敲了起来。
深夜之中,鼓声响彻整个大营。听到鼓声,这些官兵才开始朝着校场走去。
一个半时辰后,两万多人站在校场上,一个个垂头丧气,睡得好好的被折腾醒。
新军大营深更半夜一片大乱,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周遇吉不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赶忙率领三千人前来查看。
此时的校场外围,三千老兵手持火站立着,而这位总兵大人也在其内,到了之后,一番了解,才知道是长子在折腾新军。
周义明褪去夜行衣,露出里面的甲胄,走上将台,拿起喇叭:“都睡醒了吗,谁没睡醒,回去接着睡。”
他的话音刚落下,陈宝、马六将狈不堪的周义清带到校场上。他看着站在高处的哥哥,心里很是不服气。
“哥,你这是干什么,大晚上的玩这出,小弟还以为……”
“住口,谁是你哥,这里哪个是你哥,大营里没有兄弟,只有上下尊卑,叫将军!”
陈宝,刚想说点什么,周义清一把将他推开,揉着胸前,大声回道。“将军大人,那你也得讲点理吧,大家白天训练了一整天都很累,你”。
不等弟弟把话说完,周义明抬手指着他:“住口!你还有脸说讲理,讲什么理?”
他的余光扫视下面,“怎么,是不是都不服气啊,不服气的站出来!”
黄二狗左右看了看,见大家一脸熏黑,却不敢发怒,他上前一步:“将军,我们的确不服气,你突然来袭,我们,我们还没准备好。”
周义明朗声一笑,指着他,手指画了一个圈,似是在说所有人:“我只用了一百人,就冲进了一个两万多人的官军大营,将你们搅的大乱!
如果是流贼呢!你们一个,一个这会全都是躺在地上的死人。还能在这里问本将讲不讲道理,上了战场,就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他日精锐流贼夜袭你们,你们是不是要和流贼说,今天晚上别来啊,等我明天准备好了,你们再来!是这样吗!”
两万多人一下子都把头埋了下去,就连周义清也有些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反驳。
跟在前来的副将姜时崇轻轻杵了一下周遇吉:“总兵大人,义明这孩子将来准比你我强。”
老周捻着胡须,微微点头:“这孩子如今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本将告诉你,战场之上,只有胜负,没有道理,流贼为了打败你们,会用尽所有办法!
你们只有刻苦训练,才能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不慌、不乱,有序的进行抵抗,反败为胜。
然而今天晚上,漏洞百出,军营大门防守松散,很多人以为是敌袭,就乱成一团。
而且,从击鼓到集结,足足用了一个时辰,将士们,一个时辰啊,足够让闯贼的战马将你们全部踩死了!
到时候,你们连自己死在谁的手里都不知道,做一个冤枉鬼去吧!
今夜就到这,往后都给我好好练,我希望,下一次,你们不会再让我失望”。周义明说完之后,大手一挥:“解散。”
姜时崇拍着掌心走了上来:“义明啊,名将之姿,将来啊,我们这些老东西可都得靠你罩着了。”
“姜叔妙赞了”。周义明与长辈客套几句,又看父亲也来了,浅谈片刻,两人就收兵回营了。
今夜过后,整个新军大营,各种训练更加刻苦、卖力。
二十日后,周遇吉差人送来了两千匹马,这主要是从草原外,从蒙古人那里买来的。第一批已经到了。
周义明见老爹差人送来马匹,迅速加快了训练,眼下就是在和时间赛跑,不敢有丝毫的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