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就这点胆量?
“迟言煜,别表演你的所谓深情……想要让我的下半辈子都活在对你的愧疚之中,我告诉你,这绝不可能。”
宁华溪的声音一阵发狠。
可如果仔细观察,会看到她的眼睛之中带着泪花闪烁。
很快,她就将所有情绪强制地压了下去。
“珂珂。”
宁华溪开口的瞬间,宁奕珂已经很快地递上了手术刀:“妈咪,我给你打副手。”
“绝对……我绝对要保住爹地的性命。”
和中毒不一样。
像迟言煜体内的数颗子弹,必须要将其通过手术才能够取出。
越快越好!
周围弥漫的硝烟味,其实并不是手术的好时机。
可独眼在旁虎视眈眈。
而眼下,宁华溪无法带着孩子们离开。
更何况,这里是在M国。
他们哪怕去到医院,医生的医术恐怕都还没有宁华溪来得高明!
宁华溪的唇角紧抿间,已经带了一抹决心。
也幸亏宁奕珂在登上飞机前,早就已经料想到此行的生死难卜。
她带了很多种药!
以及所有急救必备的器械。
此刻,宁奕珂一股脑地将自己的宝贝交到了宁华溪的手中,她的小脑袋上不知什么时候也蒙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妈咪,你要什么东西随时叫我就好。”
“我一定会帮你变出来的。”
不仅仅是宁奕珂。
其他孩子们的脸上,同时也都写满了郑重!
哪怕是身体最弱的宁睿安,此刻也选择了和其他兄弟姐妹一样,用小小的身躯围出了一片小小空地。
“妈咪,你尽管放心……今天有我们在这里,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迈过我们的防线,伤害你和爹地半分!”
孩子们的语调之中带着坚定。
爹地妈咪保护过他们那么多次。
现在,也终于轮到了他们报答的时候!
宁睿安给每个孩子都备了一把枪支:“妈咪,其他的事你都不用管,只需要帮我们将爹地的命救回来……”
“我们才刚刚和爹地相认不久,谁都不想失去他。”
听得宁华溪的心头不由地窝心。
孩子们是真的认可了迟言煜的存在!
她唇角紧抿中,不由地为自己这五年来的决策产生了一丝质疑。
让孩子们和迟言煜分离这么久,究竟是对是错?
如果迟言煜真的因此而离世……
她会不会有愧疚后悔?
思绪最终被宁华溪用力地甩在了脑后!
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虚的!
最重要的事,是保住迟言煜的命!
宁华溪紧抿的唇角映在迟言煜的瞳孔中,依旧清丽好看:“没有麻醉……接下来的过程,可能会有点疼。”
其实并不仅仅是有点。
可迟言煜此刻,眼里除了她之外再装不下其他:“我不怕疼。”
他只怕,从此之后没有机会再当宁华溪和孩子们的守护神!
是因为他们的存在,迟言煜才惊觉活着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事情。
因此,他也随之努力地牵扯起了一抹笑意:“华溪,我就算是为了你不掉眼泪,也一定会努力的活下去。”
“我说了,我要守护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宁华溪。”
有着男人提醒。
宁华溪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脸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布满了泪痕。
“我可不是为你哭的。”
宁华溪依旧傲娇,一边用酒精为手术刀进行了一次消毒,一边执拗地扬起了下颌:“我只是不想让孩子们小小年纪,就失去亲生父亲这个重要的存在。”
四周硝烟气息弥漫。
可他们一家,却好像被与战场刨离开。
周燃说到做到。
他带着手下一路咬紧牙关,期间竟是没有让任何一道身影突破第一层防线。
可对方,终究是占了人手优势!
哪怕周燃不说,宁华溪也能够察觉到周遭危险的气息越来越重。
顶着这样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压力。
这场手术,对于宁华溪而言同样有难度。
尤其是在她本来就受了伤的情况下!
以宁华溪平时的医术,完全可以将手术刀玩得和花似的。
可此刻,她甚至必须要努力克制,才能忍住手抖。
不是因为其他……
只是,她刀下的这个人太重要,太知道怎么牵扯住宁华溪的情绪!
宁华溪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努力维系着手上的稳健。
直到迟言煜体内最后一颗子弹都被宁华溪取出,她的紧张才终于有了几分松懈:“珂珂,止血泵!”
闻语,宁奕珂的眼前一亮。
这些杂活,只需要她来干就好。
宁奕珂的手脚干净而又利落,在为迟言煜止血后,她望向宁华溪的眼神之中写满了期待:“妈咪,爹地是不是不会再有性命危险了?”
“不一定。”
还得看后续伤口的发炎情况!
而且,还需要补充够足够的营养!
所以,绝对不能够再在此地耽误下去。
当宁华溪起身的刹那,宁奕珂望着她的背影,不仅有了分毫出神:“妈咪,您去干什么?”
“当然是……为你爹地报酬。”
这一刻,宁华溪气场全开。
她周遭的冷气与杀意几乎都快要彻底凝滞。
在庄园的绿草茵茵之下,宁华溪一步一个脚印。
没有人能顶得住宁华溪此刻充满了杀意的眼神。
甚至,她路过之处……
原本横飞的子弹,都好似在空气中无形的变了轨迹。
双方都停手了。
独眼那仅存的一只眼睛看到这一幕时,神情之中不由地带了抹急切:“你们一个个的都收废物吗?我花了大价钱养你们,不是让你们连一个人都拦不住的!”
“还不赶快给我挡住这个女人!”
独眼的声音中带着急切!
其实他很清楚,自己压根就不是宁华溪的对手。
所以,他才会一直在背后玩弄着那些阴损招数,却从来都没有和宁华溪正面对峙过一次。
当看到宁华溪的身影笔直朝着他而来时。
独眼慌了。
“你怕什么?”
而宁华溪,却依旧淡定自若。
甚至,她的眼底闪过了一丝轻蔑:“不是口口声声地说,我是害了你全家的敌人?现在我人就站在了你的面前,怎么……你反而还先退缩了?”
“姜明睿如此痴迷的所谓先生,原来就这点胆量。他还真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