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这不可能!
宁华溪是个将情缘看得很淡的人。
从小,父母的忽视就已经让她看透。
自己这一生,或许就是天选的孤寡之人!
是因为孩子们的出现,打破了宁华溪笃定的认知。
所以,无论什么师父还是爱人?
在宁华溪的心中,都绝对比不上孩子们万分之一的重量!
她只要想到姜明睿离开前,那副势在必得的姿态,心中就犹如被一块大石强压着。
宁华溪一路身形如魅影。
不仅仅没有惊动姜明睿留下的“精英骨干”,还顺势拿回了他放在保险柜里,宁华溪的手机。
不是宁华溪太强悍。
而是姜明睿手下的这些人,都是她曾经的部下,对于他们的行动轨迹……
宁华溪实在是再了解不过!
因此,她哪怕受了重伤,也还是撑着给宁子晏打去了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的瞬间,宁子晏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满是惊喜地呼喊出声:“是妈咪!”
一石击起千层浪。
其他几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宁子晏的身上。
他们正处身于一个快餐店中。
迟言煜给老板拿了笔钱,让他们有了一个容身之地。
迟氏的人没有前来接应,这让迟言煜心存警惕!
在调查清楚之前,他绝对不会再贸然带着孩子们冒险。
当听到宁子晏的这声惊呼后。
迟言煜不由分说地抢过了他掌心的儿童手表。
而他的身边,还投来着五双期待而又紧张的眼神。
“喂?”
温柔而又虚弱的声音灌入耳膜,迟言煜的忧虑才终于散去了分毫:“华溪,是我。”
“你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受伤了?”
一向冷冽的迟总,居然会有音调如此温柔急切的时刻。
就连宁华溪的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抹惊奇,可她却也深知此刻的情况危急:“我没事。”
“孩子们都好吧?”
这是宁华溪最牵肠挂肚的事情!
当得到了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回答之后,她心头所悬着的那颗大石,才终于有落下来的机会。
“华溪,你在哪……我们来找你。”
迟言煜的唇角紧抿,所透出来的浓浓忧思。
宁华溪险些被男人话语中所蕴藏的情意灼伤,她只能够微垂眼眸,佯装着毫不在意:“现在正是风声最紧的时候,想必姜明睿那边很快就能得到我逃走的消息,这会儿就还是不要冒险碰头了。”
她不愿和孩子们见面。
最大的原因,是这身伤口!
鞭子是淬了盐水的,哪怕宁华溪已经为自己覆上了最好的金疮药,一时之间也很难愈合。
她不想让孩子们为她而担心分身:“迟总,照顾孩子们安危的任务……除了交给你,我谁都不放心。”
“如果有任何情况不对的时候,麻烦你立刻联系私人飞机,带他们回国。”
迟言煜从宁华溪的音调之中,听出了一丝坚决:“那你呢?”
“你打算干什么?”
急切的询问,让宁华溪勾起了一抹笑意:“我?”
“当然是要去为自己找回一个公道!”
她一身的伤口,短时间内都不可能看见好转。
趁着这个时间,宁华溪当然要把对方赋予自己的这一笔笔债……
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宁华溪从来不是什么大善人,绝不可能在受了屈辱之后还忍气吞声!
别人伤她一分,她总是要讨回千万倍……
才能够算得上对得起自己!
为了害怕说多,会让迟言煜敏锐地察觉到她此刻的状态和目的。
只是报了平安之后,宁华溪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拿着手表,迟言煜的臂膀始终不曾放下。
他眉眼里,是一抹深可见骨的冰寒。
和宁华溪那星点囹圄,早就已经被迟言煜抛到了脑后!
又有什么,能够比得过心爱女人的安慰更加重要?
“爹地……”
宁奕珂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却格外坚定:“我不想回国,我想去找妈咪。”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此起彼伏的响应声都跟着响起。
五个宝贝团子的脸上,几乎写着一模一样的坚毅!
妈咪此刻的情况,是可以想得到的危险!
他们才不要在这种时候,做抛弃妈咪的懦夫……
如果爹地不答应他们的请战书,那孩子们很有可能做得出跑路的事情!
谁都比不过妈咪重要!
迟言煜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谁说我们要回国了?”
“M国目前的局势对于我们而言确实危险。”
敌众我寡。
尤其是在一个并不熟悉的地界。
随着迟言煜冷冽但却坚定的语调,孩子们的眼里都浮现去了一抹希望:“可也正是因为危险,我们一家人……才必须要在一起!”
“子晏,查你妈咪定位。”
有迟言煜发话,宁子晏的动作嗖嗖。
就连之前宁华溪装的防定位装置,都被他轻易破解。
看着屏幕上移动的光标,迟言煜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走。”
男人一声令下,孩子们倾巢而出。
为了宁华溪,哪怕明知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都非闯不可!
而且他们。
也从来都不是单枪匹马!
在临行之前,迟言煜的电话已经打到了周燃的手机上:“现在,从港市给我派一队人手过来,越快越好。”
入夜。
私人飞机的轰鸣声确实在市郊响起。
可宁华溪没有想到,这并不是来接迟言煜和孩子们离开。
而是男人派遣而来的救兵。
此刻,她伤口的血液已经结痂凝固,整个人猫在了草丛之中。
所等待的……
是一个机会。
当姜明睿的身影在眼前显现的刹那,宁华溪整个人如黑夜里的猫影。
闪现到姜明睿的身后。
对方甚至都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直到冰冷的枪支贴在额头上。
“小睿睿,那位具体先生的位置……你应该知道在哪吧?”
故意夹着的声音从姜明睿身后传来。
他蓦然冒起了一层冷汗。
哪怕是死,姜明睿也不可能听不出来宁华溪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危机:“宁华溪,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又哪来的枪?”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