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第一寒门

22、生死存亡?三年之期!

“爷爷……”

赵国公府,正在院子里跟王五打磨身子的赵策,瞧见老爷子脸色泛白。

刚想说什么,却被老爷子摆手打断。

沧桑的脸颊上,强行挤出一抹慈祥,“爷爷只是有些疲累,歇息片刻便好。”

看着爷爷紧闭的房门,赵策眉头紧锁。

以他的聪明,不难猜出今日上朝,定是有要事发生。

思绪片刻。

赵策当即对王五道:“走,去怡香院!”

爷爷不曾告知,是怕他担心。

但赵策却得弄清楚朝堂之上,到底发生了何事,方才会逼得爷爷如此闷闷不乐。

马车疾驰,穿过一条条驰道,很快便来到怡香院。

王五问道:“小兔崽子,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等!”

赵策坐在大堂的一张椅子上,那张稚嫩小脸很是冷静。

老鸨杨妈妈及其他姐姐,似是看出他心情不太好,便也不敢上前打扰。

约莫半个时辰。

九匹快马疾驰而来,位于首列之人正是那翩翩如玉少年郎。

“吁律律。”

紧拽缰绳,马头高扬,止住四蹄。

李拓翻身下马,径直踏入怡香院,赵策直接带他来到楼上一间厢房。

“尔等留在门外,无论何人胆敢踏入,杀!”

李拓没了往日那般张扬跋扈,脸上满是一片肃杀。

“是,殿下!”

八名护卫齐齐回应,将腰间长刀拔出,面带杀意,紧盯四周。

入屋之后,李拓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将今日朝会上发生之事,悉数告知。

“你可知父皇为何要让户部尚书方孝孺,彻查你的身份?”

赵策眼神略显冰冷。

寒声道:“因为你爹不愿看见赵家出现希望,更是借助此事,一劳永逸解决玄甲军之威胁!”

以往,赵国公哀莫大于心死。

即便手持玄甲军虎符,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可今时却不同往日。

赵国公府多了一个男孩,一个让赵国公视作亲孙的男孩。

若是待其长大,接手玄甲军虎符,说不得便是第二个赵惊鸿。

而这,便是赵家的希望,亦是皇帝所不能容忍。

至于一劳永逸解决玄甲军之威胁,其中缘由更是简单、直白。

一旦方孝孺查出赵策与赵国公府并无半点关系,即便杀了,玄甲军又能如何?

强行庇护,皇帝与百官便可说他们大逆不道,意图谋反!

人性皆自私。

玄甲军护的是赵家,绝不会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冒着株连九族的风险。

此外,赵策一旦身死,赵国公该当如何?

手持虎符,让玄甲军造反?

还是被诛心后一蹶不振?

前者失去大义,会被天下人所不容,甚者还会在史书上从世代忠良变成遗臭万年。

而后者,失去希望的赵国公,与死又有何异?

李拓由衷惊叹道:“你是本王平生见过最聪明的一个孩子。”

抛开其他不谈,单是赵策在瞬息间想明白这些缘由,便远超无数成年人。

难怪他能制造出那大慈大悲。

顿了顿,他再次说道:“你既知晓其中利害,那更应知晓,当务之急应是将大慈大悲制造之法交于本王,如此便可保赵国公府无恙。”

赵策一脸讥讽。

这怕不是又在想屁吃。

“知道我当初为何会将大慈大悲给你,而不是给其他皇子以及当今圣上?”

没等李拓回答,赵策便继续道:“只因你是大乾国公主所生,这个身份注定你与皇位无缘,甚至你的皇兄与亲爹,会想尽一切办法干掉你。”

没错,李拓的母亲正是大乾国的公主。

当年,先帝为保证两国和睦共处,便有此和亲。

李拓并不否认自己身份,反而淡然道:“父皇因功高震主,杀害忠良赵惊鸿,单凭此事,你便不会将大慈大悲给予其他皇子及父皇。”

两人才智皆非寻常人。

赵策将大慈大悲给他,除了换取平安,更多的是想借助此事,让他变相替赵惊鸿复仇。

可这里面却又隐藏着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那就是李拓数日前,差点害死秦玥!

这个仇,他相信赵策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说得没错,我除了想让你父皇为赵惊鸿之死买单,更想让你为小玥姐受过的伤害付出代价。”

赵策并不否认李拓猜测,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因眼前的困境将底牌交于对方手中。

那般举动,只会让赵国公府所有人死得更快。

“你不愿将大慈大悲制造之法交给我。”李拓叹了口气道:“那我便爱莫能助。”

赵策嗤笑一声。

他可不信一个安然无恙活了十几年,还敢杀兄弑父伺机夺取皇位的六皇子,手上没几张底牌。

所谓的爱莫能助,不过是不想罢了。

“三年内,只要我不造反,无论做何事,代价皆由你承担。”

赵策面无表情,继而道:“三年后,大慈大悲制造之法归你,往后你我生死,各凭本事。”

此言一出。

李拓眼中闪过一缕精芒与火热。

自见到大慈大悲的威力后,他做梦都想得到,却没想今日竟能成真。

有了此物,无论是这大景,亦或大乾,莫不过是囊中之物。

至于跟赵策之间的仇恨,更是不值一提。

一介八岁稚子,没了底牌,再聪明又能如何?

“好,我答应你!”

李拓未作半点迟疑,当机立断。

所谓代价,莫不过是保证赵策及他身边之人的安全,以及擦屁股罢了。

虽代价可能会很大,但相比大慈大悲的制造之法,又算什么。

至于担心赵策反悔,更是无稽之谈。

大家皆是聪明人,一旦食言,赵国公府必亡,而他,还可逃回大乾保住性命。

“三日内,方孝孺会将你的清白身世布告天下人。”李拓笃定道。

此举一出。

纵使皇帝,也无办法借此机会,断送赵国公府的希望。

毕竟,毫无理由杀害一介八岁稚子。

会迎来天下百姓唾弃。

而玄甲军,说不得便会借此理由造大景的反!

别看玄甲军数量只有五千人,但他们皆是装备精良的骑兵。

真实的古代是五千精兵加战马,几乎可以横扫一切战场。

如若不然,大汉时期的霍去病,为何仅凭八百骑兵,便能杀穿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