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写婚书吃绝户,我改嫁世子宠上天

第8章 把桃景昭交出来

过了好半晌,辰王妃端坐在正位上,都没有说话。

安楚澜原先成竹在胸,可随着辰王妃一直都没有说话,他心中顿时也慌乱了起来。

他虽然官职不算高,可却也是朝廷的正五品官员。

更何况,桃景韶即将与他成婚,作为救了太后的功臣,辰王妃都不该对他们如此冷漠。

可是现在,厅内落针可闻,辰王妃到现在,还没有说一句话。

难不成,辰王妃真的怪罪起了他们吗?

想到这儿,安楚澜的背后竟起了一层薄汗。

就算桃景韶有着护驾的功劳,可太后终究没有来得及降下封赏。

如今桃景韶,也只不过是一介庶人。

现如今他们诓骗辰王妃,就算是有了他找的借口,明眼人看着,也知道他说的是假话。

罚与不罚,就全都在辰王妃一念之间了。

“都起来吧,既然误会解开了,那就把桃大姑娘带出来吧!”

辰王妃捻着手中的碧玉串珠,垂目道。

她当然看得出来安楚澜是在诓她,可是现如今看这安家的情势,桃景昭定然是出了事。

与其现在跟他们计较欺瞒皇室的罪过,还不如让他们把桃景昭带出来。

安老夫人和桃景昭到底是没经过事,闻言便相互搀扶着站起身,双腿打颤得厉害。

安楚澜扶稳了安老夫人的身子,跟身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便又朝辰王妃笑道。

“娘娘稍候,微臣这就叫人把贱内叫出来。”

小厮推开祠堂大门的时候,桃景昭和春乔正抱成一团,缩在蒲团上睡着。

闻得门闩响动,桃景昭缓缓睁开眼,被有些刺眼的阳光弄得一怔。

那小厮见桃景昭醒了,忙恭敬地打了个千儿。

“姑娘,如今辰王妃在花厅等着,少爷让奴才请您去呢!”

桃景昭忙摇醒了春乔,朝着那小厮点了点头。

“你先出去候着,我和春乔收拾下便去。”

那小厮应了声,转身后便合上了门。

春乔见小厮离开了,忙擦了把脸,想要伸手把桃景昭给扶起来。

可看着桃景昭身上惊心动魄的伤口,她伸了伸手,却还是没敢碰触她。

她张了张嘴,眼泪瞬间便下来了。

“姑娘,如今辰王妃来了,终于有人能给咱们主持公道了!”

桃景昭听得哭声,她回过头,抬手抹掉了春乔脸上的泪,鼻尖也酸了起来。

“嗯,是啊,咱们的冤枉,终于能有人看得见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桃景昭心里清楚,她面前的路,并没有那么好走。

桃景韶救了太后,将来的前途不可估量,辰王妃到底会不会为了从前那点情分给她做主,一切都是未知数。

事到如今,她唯有往辰王妃的最痛处踩下去,才有一线生机。

小厮走后,花厅内一时间没有任何人说话。

辰王妃端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指尖捻着那串温润的碧玉串珠。

她目光落在厅中光洁的地砖上,神色不明。

安楚澜和安老夫人垂手立在一旁,他们面色各异,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间,门口传来吱呀一声。

花厅的朱漆大门被轻轻推开,先头去请桃景昭的那个小厮走了进来。

他走进了花厅,跪地行礼。

“启禀娘娘,少爷,桃大姑娘到了。”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辰王妃下意识地抬眼望去,甫一瞧见,她指尖的碧玉串珠便猛地一顿,险些从指间滑落。

走在前面的是春乔,她本身就瘦弱,此刻更是面色苍白如纸,发髻散乱。

她紧紧搀扶着身边的桃景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满是惊惶,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

而被搀扶着的桃景昭,模样更是惨烈得让厅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鬓发彻底散乱开来,乌黑的发丝纠结成团,沾着黑灰色的香灰和些许草屑,胡乱地披散在肩头后背。

嘴角旁更是有一抹刺目的暗红,那是干涸的血迹,顺着下颌线蜿蜒而下,染脏了领口。

她身上那件淡青色的儒裙,此刻更是布满了破洞,袖口和裙摆被撕裂开来,露出的小臂和脚踝上,布满了青紫交错的伤痕。

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糜烂,明显是遭受到责打后,却没有好好医治。

桃景昭的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若不是春乔死死搀扶着,她就早已经瘫倒在地。

她抬起眸子看向厅内的众人,在看到辰王妃的时候,眼眶顿时就红了。

那泪水盈盈的样子,论谁都会心软。

看到桃景昭被折磨成这副样子,辰王妃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想过桃景昭或许会被安家人折磨,可她没有想到,桃景昭竟然会被他们折磨成这样!

她也不是第一日当后宅里的妇人,桃景昭身上的伤痕,一看就是被板子打的。

她桃景昭作为那安楚澜的正头娘子,究竟是犯了什么样的大错,竟然被他们施加这样重的惩罚!

辰王妃捏紧了手中的碧玉珠子,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来之前,她还在嗤笑桃景昭能够处理好铺子里的事情,却处置不好家宅内务。

可如今看来,这样的婆家,就算是她自己过上一遭,只怕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这六年里,桃景昭无名无分,在安家受尽冷遇。

如今婚书的错处被揭开,安家不仅不想着弥补,竟然还如此虐待她!

就算她来之前,她心里确实存着几分算计。

可现在看见桃景昭被欺负成这样,她心里也起了恻隐之心。

论桃景昭的才华和韧性,若是能为己所用,对辰王府而言不无裨益。

可这份算计之外,她也是真心喜欢这个聪慧的女子。

在这深宅大院里,能有如此风骨与才情的妇人,实属难得。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同为妇人,安家竟然能狠下心肠,对一个已经身处绝境的女子下此毒手!

桃景昭尚且是桃家的嫡女,就算婚书有误,不再是安楚澜的妻子,可她在安家耗费了六年青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安家岂能如此折辱虐待她!

辰王妃越想越生气,胸腔里的怒火像是要燃烧起来,指尖的碧玉串珠被她捏得咯咯作响。

她原本温婉的眉眼此刻覆上一层寒霜,周身的怒意让整个花厅的气温都仿佛降低了几分。

“放肆!”

“安楚澜,桃大姑娘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妻,你怎么能够这么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