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要杀了桃景昭
“安郎,你别生气,姐姐刚才说的那些话,也只不过是气话罢了。”
“她骤然看见你带我入府,自然是接受不了的。”
“等到她想明白了,以后自然就会好的。”
桃景韶埋首在安楚澜怀里,柔若无骨的小手轻抚着男人的后背。
她心里很清楚,安楚澜在桃景昭那里受了气,恰好需要她这样的温柔安慰。
她此时为桃景昭说话,不是在给她说情,而是在拱火。
她桃景韶越懂事,就越能显得桃景昭越无理取闹。
到时候,不用她开口,安楚澜自然就会偏向她。
果不其然,安楚澜听了这话之后,更加生气了。
他握住桃景韶的手,语气里满是不忿。
“我从前就是对桃景昭太好了,如今她才会分不清人伦纲纪,事事与我作对!”
“若是她能够像韶儿你一样懂事,我也不用生那么多的气了。”
安楚澜说的都是自己的心里话。
在把桃景韶接进府之前,安楚澜本想着在见到妹妹之后,桃景昭本该欢欢喜喜地祝福他们两个,从从容容地把正妻之位让给桃景韶。
毕竟,桃景昭不仅爱慕他多年,桃景韶更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她身为嫡姐,难道就不懂得谦让妹妹的道理吗?
事到如今,她桃景昭不但不温恭谦让,竟然还敢当众忤逆他这个夫君。
若是他再不给她个教训,难不成,将来她要骑到他头上了不成!
想到这儿,安楚澜叹了口气。
那板子打在桃景昭身上,他终究还是会心疼的。
可他不得不让她受了这次安老夫人的惩罚。
将来桃景韶入府,桃景昭可是要给主母敬茶做妾的。
若是她还是这幅火爆性子,将来她受到的苦肯定要比现在更多。
他现在这样,只不过是对她好罢了。
等到她板子挨完,他也会让人送药给她的。
看着安楚澜面上的神色不知道为何突然缓和了下来,桃景韶心中一沉,面上却还是扬起了一抹笑。
“安郎,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子,姐姐生性刚强,难免会脾气不好。”
“等到时候我好好劝劝姐姐,姐姐自然会懂得安郎的良苦用心了。”
安楚澜听了这话,顿时拍了拍桃景韶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桃景韶如此贤惠,他就知道,她是他正妻最好的人选。
这样容人大度的女子,才能堪当得上他正妻的名号。
桃景昭那样悍妒,也就只能留在他身边当个妾室了。
“韶儿,我就知道,这么多年,只有你最懂事,最为我着想了。”
桃景韶像是害羞一般垂下眸子,乘胜追击道。
“安郎,咱们过几日便是夫妻了,你又何须与我说这样生分的话呢?”
她站起身,又对着安楚澜笑了笑。
“想必姐姐挨完板子会受伤,我这就去找些药来,等姐姐受完刑,我便让人送去给她。”
听见这话,安楚澜有些许感动地看向桃景韶。
“韶儿,这么多年,还是你懂事。”
。
“姑娘,难不成咱们真的要准备药给那桃景昭吗?”
“咱们手里的可都是好东西,这样一来,岂不是便宜了她!”
娇兰翻着手中的药箱,愤愤道。
桃景韶抬眸看了一眼娇兰,冷笑道。
“她桃景昭怎么配用我的药?”
“我就算是丢给路边的野狗,也不会给她!”
娇兰有些诧异地回过身,不解地看向自己姑娘。
“那您还在安公子面前揽下这桩活计,这不是让咱们吞了碗夹生的饭吗?”
桃景韶闻言不答,她站起身,轻轻推开娇兰的身子,从药箱的夹层里取出一只小瓷瓶。
那瓷瓶通体青绿,还带着细碎的冰裂,一看就知道是上品。
娇兰看着那瓷瓶,顿时脸色都变了。
作为桃景韶的贴身侍女,她自然知道这瓷瓶里装的是什么。
那是那位,给自家姑娘留下来的好药,名唤噬骨兰。
敷在创口上,会使人精神焕发。
明面上人在一天天康复,可创口上的肉却会一天天腐烂坏死,让人比死都难受。
如今桃景昭受了三十板子,自然被打的血肉模糊。
若是把这噬骨兰掺进她的药里,那桃景昭就算是不死也没了半条命。
姑娘这么做,是想彻底除了桃景昭啊!
“姑娘……”
娇兰到底年纪还小,哪里见过这样生死打杀的事情。
桃景昭虽然和她家姑娘争过正室的位置,可却也罪不至死啊!
“娇兰,如今桃景昭想要带着她那些嫁妆走,若是将来安郎为了留住那些嫁妆,对桃景昭回心转意,也不是不可能的。”
“若是到了那时候,咱们在安府可就被动了。”
“与其到那时候,把主动权交到别人手里,咱们不如先下手,杀了桃景昭。”
“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阻碍咱们的路了……”
。
桃景昭与春乔正蜷缩在蒲团上抱团取暖,门却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一个面生的小厮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朝着二人行了一礼。
“桃姑娘,我们公子让我来给您送药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方形圆盒,递到了春乔手中。
“这药是贵人赏赐公子的,公子留了多日,舍不得给自己用,便让奴才给姑娘送来了。”
春乔下意识地看向桃景昭,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接。
方才自家姑爷还那样疾言厉色地对待她家姑娘,如今怎么倒巴巴地送药来了。
这转变的,也太快了。
桃景昭抬眸看向那小厮手中的小盒,良久都没有说话。
给一巴掌赏个甜枣,是安楚澜惯用的招数。
若是桃景韶不在安楚澜身边,这盒药,她或许就让春乔给丢出去了。
可如今,桃景韶在安楚澜身边,来传话的小厮又是个脸生的。
这不得不让她怀疑,给她送药的人,到底是谁。
但事到如今,她必须得收下这盒药。
不管这盒药是谁送的,这场大戏,必须得继续唱下去。
“有劳你,替我谢谢安楚澜的好意。”